没准还能更进一步,一家得给自家几文钱。
几文钱谁家都不会拿不出来,积少成多,全村给一遍,岂不是发个横财?
现在好了,那死丫头大方话已经说出去了,这条财路也等于断了!
败家子儿!
田氏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张三麻子”才将心口那股恶气压了下去,在“走着瞧!”的心态安抚下,没有冲到村东头去找柳采春麻烦。
柳采春和柳大姑吃了午饭,便去种地。
今天先种黄豆和花生。
地已经开好荒,安叔、柳盛他们几个干活儿又快又好,这地整得匀匀整整的,姑侄俩起垄、点播,半天就将花生和黄豆都种好了。
“明天咱先种木薯吧。”
“行。”
两天没动灵泉水了,积攒了两滴,明天起个早,那两滴灵泉水都用来催生木薯吧。
一根木薯能结果七八根,一滴灵泉水能催生五十根左右。
她有两滴,眨眼就能多种上百株。
要知道她总共才得了一百五十多斤木薯,一根一株种下去,将将也就只够种一亩左右。
更别提还给出了不少。
但没关系,有灵泉水嘛,慢慢来。
她打算种稀松一点,一亩地种个六百株左右。
两滴灵泉水就能得上百株,但这还不算,木薯种植不仅仅可以用地下的茎块果实,还能用杆。
将比人高的木薯杆收获下来,切成尺余长的一段,一根木薯杆能切成带芽眼的五六段。这收获的杆子又能种上约莫百株。
依靠着灵泉水,要将剩下的十多亩地种完土豆和木薯,还是相当快的。
看着一垄垄播好种的黄豆和花生,姑侄俩都是满满的成就感。
柳采春笑眯眯道:“还有不少黄豆,咱们今晚就吃黄豆炖猪脚吧,炖个大猪脚,炖好后拿一半做糖醋猪脚。”
柳大姑瞬间想到之前吃的那啥叫做“糖醋里脊”的一道菜,头脑中立刻脑补,连连点头:“好好好,我来炖猪脚黄豆,采春你来做那个啥糖、糖醋猪脚。”
“猪脚黄豆要炖烂一点好吃,咱回家做去。”
“哎。”
第二天上午,姑侄俩正在种木薯,柳彩霞突然匆匆跑过来,“爹摔着了,你们快点过去一趟!”
柳大姑一惊,脱口问道:“摔着啦?好好的怎么会摔着啦?严不严重?”
柳彩霞没好气:“不严重我来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快点去啊。”
柳采春冷不丁道:“摔着脑袋了还是摔断腿了?”
“你——”柳彩霞白了她一眼,“摔着......腿了,反正很严重,你们就算再没良心也不能不管爹。”
柳彩霞气冲冲的转身。
柳采春将手里锄头放下,“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姑,你先别去,等我回来再说。”
柳大姑对那一家子都膈应,听到这个消息更多是吃惊意外,要说有多少关切,那真没有,只是下意识反应有那么一瞬,随后她竟然下意识生出三分“活该!报应!”的想法来,回过神来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跳。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心肠狠毒之人啊。
听柳采春那么说,她也没坚持,“那你先去,有啥事回来告诉姑啊。”
“嗯,姑放心。”
柳采春看了柳彩霞一眼:“走吧。”
目标本来就是柳采春,柳大姑这个碍事的不去更好,柳彩霞哼了一声小声嘀咕“没良心的白眼狼!”
并没有非要柳大姑去。
柳采春的目光更深了深,扯了扯嘴角,无声冷笑。
柳彩霞回答她问题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伤了脑袋还是伤了腿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说明根本没有伤,她在犹豫选哪个。
若真伤了,柳大姑不去,她非闹腾不可。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反而有几分巴不得如此的神色。
有点意思,这一家子还真是不消停啊,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她倒要去好好看一看。
路上碰到两个老太带着各自孙子孙女,柳采春便打了声招呼,俩老太笑眯眯回应,顺口问:“这是去干啥呀?”
别说,她们还挺稀罕的,毕竟田氏所出的子女跟柳采春不和全村谁不知道啊?前几天闹出事来田氏还赔了十两银子呢。
柳采春道:“彩霞说我爹摔断了腿,这不我过去看看。”
“啊?”
“哎哟!”
俩老太都吃了一惊,“摔断了腿?那可不是玩的,你快去。”、“是啊是啊,快去吧!赶紧请大夫去。”
柳彩霞暗恼柳采春多嘴,脸都要黑了,没好气:“快些走吧,那么多废话。”
不然要是这俩老太跟着去看热闹,那不是穿帮了吗?
那绝对不行!
至于别的,柳彩霞不在乎,只要柳采春被那张三麻子绑走了,木已成舟之后,谁能说啥?
谁会多管闲事管别人家的家事?
难道靠柳大姑给柳采春做主吗?她也得有那个本事。
柳采春呵斥她:“你怎么说话的?越大越没规矩!咱碰上长辈老人了,打个招呼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就是废话啦?”
俩老太顿时露出嫌恶的表情白了柳彩霞一眼。
柳彩霞不得不忍气吞声分辨:“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爹。”
“就你担心?我不担心?”
“那咱快走。”
柳彩霞不敢催了,眼看着柳采春根俩老太道别,这才走了。
一进屋,看到堂屋里坐着四个壮汉,四个人直勾勾的打量过来,她心里有底了。
第63章暴揍张三麻子
柳采春故意显露三分惶急忙问田氏:“不是说我爹摔断腿了吗?他在哪?怎么样了?”
其实她更想问一句:死了吗?
不料田氏并没有遵循反派临门一脚话多必失的定律,指着柳采春恶狠狠道:“快点把她抓住绑了堵上嘴,这个小贱人诡计多端又泼辣,保不齐夜长梦多!”
张三麻子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哈哈大笑起来,态度随意,笑声轻鄙,显然根本没有吧柳采春放在眼里。
不过四个人还是站了起来,两个人绕到柳采春身后,守着门,堵住了她的退路,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边肩膀高一边肩膀低的流氓姿态,一脸猥琐的笑。
另外两个人则站在柳采春对面,同样不怀好意。
其中有个人脸比驴还长,厚嘴唇、塌鼻梁,头发毛躁无光跟枯草似的,更明显的是这个人脸上那无可隐藏的麻子。
跟撒了一把芝麻似的。
柳采春瞬间想到了田氏两口子之前说的张三麻子。
肯定是他没错了,那么,他们会出现在此是为什么就很明显了。
柳采春忍不住有些佩服田氏了,她对自己也是够上心的!毕竟像张三麻子这种丑到这个地步的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
柳采春假装露怯:“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你们打断了我爹的腿?我爹残废了我继母肯定要你们赔偿。”
田氏听她口口声声说柳老爹腿断了,心里那叫个膈应,“你可闭嘴吧!”
张三麻子四个人也大笑。
张三麻子垂涎的看着她:“采春是吧,放心,你爹啊,没事,你继母也不会找我们要赔偿,你不用担心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男人,你爹和你继母把你嫁给我了,这就跟我走吧。放心,我们家的日子好过的很,保管你吃饱穿暖有房子住,不过你得照顾好我娘和我俩孩子还有我。你要是照顾的好,过几年等我孩子大一些,我答应你让你也生一个!”
柳采春冷笑:“看来我的好继母没告诉你我立了女户啊,换句话说,我也是一户之主,在官府立了户籍的。你敢动我试试。”
张三麻子果然脸色微变,皱眉看向田氏。
子女的婚姻父母做主天经地义,虽说什么“再嫁由自身”,但那也只有极其少数泼辣彪悍女子才能做得到,一般女子被休回娘家,还不是照样得听爹娘的安排再嫁?
不过,如果柳采春是女户,那就不一样了。
他要是强娶,被告到官府是要吃牢饭的。
田氏哪儿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眼看就要拔掉眼中钉肉中刺,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功亏一篑。
“你听她胡说八道!上官府立女户哪儿那么容易?这死丫头被人休回来的时候分文不沾身,她哪里来的钱立女户?死丫头狡诈着呢,满嘴谎言,没有一句实话,她要是个好的怎么出嫁三天就被休啦?你们可别被她给骗了,赶紧把人带走吧!”
田氏根本不怕过后被发现撒了谎。
那个时候柳采春根张三麻子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柳采春除了认命还能怎么样?她难道还能上官府去告发自己的男人?难道还有脸回村子里来?笑也要被人笑死!
张三麻子不知道是信了田氏还是没信,他深深看了田氏一眼,然后,听从了田氏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