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溯一听这提议就立刻答应了。
他当然乐意跟着办差立功,那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气死他那个爹和继母。
那两口子成天想要谋算掉他的世子之位,门儿都没有。
他自己不是很在乎爵位,但祖母在乎,祖母还活着的时候替他守住了爵位,他没道理拱手相让。
料到倘若此事晋宝侯事先得知定会百般阻挠,所以徐云驰干脆请皇上下旨。
袁溯接了圣旨当时就以差事要紧为由跑到徐家去了,声称要赶紧做准备,根本没给渣爹半点细问的机会。
晋宝侯气的要死,暴跳如雷偏偏毫无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出城了。
双方分成两拨,柳采春和徐云驰去岭南,袁溯带人去山东。
岭南一带不受战争影响,这几年都风调雨顺,且绝大部分地方一年两熟,想要购买足够的稻谷不难,棉花、药材也有。
当运输完全不存在问题的时候,即便卖家零散且量小,那也无妨。
出城第一天晚上,柳采春、徐云驰这一队二十来人便化整为零,全数分散成了三四人小队,尽量隐藏行踪,每一队去往不同的地方,嗯,先去摸底,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做,等柳采春他们到了再做。
柳采春和徐云驰二人一组,乔装改扮,早已无声无息隐入了城镇之间。
协阳侯那些人什么做不出来?徐云驰自然不会等着他们来抓。
柳采春的空间里除了活物一切应有尽有,哪怕在山中赶路,都不需要担心饮食问题。
协阳侯的人当天就把他们给跟丢了......
袁溯那边自知没有本事隐藏,干脆大大方方赶路,他那边主要负责麦子,其他有最好,没有也无妨,同样,他只需要收集卖家消息就好,量大量小都可。
积少成多嘛。
第424章不可能
袁溯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记录下来那么多零散的商户,量不够一家一家的购买岂不是很麻烦吗?时间上肯定来不及的呀。
毕竟现在时间就已经很紧了,他们得保证在一个月之内必须有一大批物资运送入金陵城。
但柳采春、徐云驰都这么交代,袁溯就算有再多疑惑也只好听从了。
不能理解那就不理解好了,反正听他们的也不会出错。
协阳侯等派出去的人手虽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柳采春、徐云驰的踪影,但丝毫没有担心。
他们将人手化整为零了,真是可笑至极!
他们手里能用的人手本就不多,再如此一来,根本不可能成事儿。
协阳侯等幸灾乐祸,已经在等着如何落井下石了。
他们万万想不到,柳采春和徐云驰的收购之路非常顺利。
粮食、棉花、药材,短短八日跑了八个城市,收购任务基本完成。
柳采春还没告诉徐云驰,她空间里本来就有上万石粮食、十万斤棉花,加上这些,绰绰有余。
两人完成任务,依旧乔装改扮低调回金陵。
可笑那些人还等着他们与手下人等化整为零之后再化零为整、目标凸显之后好设法将他们一举拿下,显然他们是不会有机会的,那就让他们一直这么等下去吧......
十二月初,金陵城中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柳采春和徐云驰便回来了。
此时,协阳侯等正在朝堂上发难,指使御史弹劾徐云驰,控诉他延误差事。
殊不知二人回金陵时,去了一趟徐家提前准备好的大仓库处,柳采春心念转动之间,便将一排仓库给装满了。
徐家与谢大将军府上派人驻守,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徐云驰这才姗姗来迟见驾。
“皇上,微臣幸不辱命,第一批粮食三万石、棉花十万斤、常用药材数种三万斤已入库,请皇上派人验收。”
满朝哗然,双方争执瞬间烟消云散。
谢大将军爽朗大笑,“老夫就说徐家三郎肯定靠得住,哼,吵什么吵,没话说了吧?什么误事不误事?这才第一场雪呢,金陵城内外还不至于便活不下去了,这不是刚刚好吗?我看你们要是真的为皇上分忧、为百姓好,便多想法子办实事儿,少说些风凉话吧!”
协阳侯等敢怒不敢言,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魏国公矜持微笑,老三是他的儿子,他当爹的不太好当众夸自己的儿子,还好老谢够意思。
皇上大喜,当场命魏国公与谢大将军一道办成此事,命户部、吏部、工部派人协作。
至于那位迫不及待跳出来大放厥词的御史,皇上也没惯着,居心不正、肆意污蔑可见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了,那便离了金陵出去历练历练吧。
连年也不必留在金陵城中过了,三日之后即离京都,发配福建边缘县城里做个县令。
皇上的赏赐当晚便到了魏国公府,御用锦缎、北方进贡的上好皮裘、番邦的香料、宝石、以及宫里皇上私库中的珍玩等赏赐了一二十件。
魏国公什么都没留,尽数全部交给柳采春和徐云驰了。
“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收着吧。”
国公夫人则心疼儿子、儿媳,“瞧瞧在外风餐露宿的,都瘦了,可不得好好补一补。”
一说“补一补”柳采春就忍不住有些馋。
这趟差事时间太紧凑,所以两个人其实都没能够好好的吃上几顿饭、没能够好好的享受美食,对柳采春来说属实有点儿难受。
只可惜,现在想要好好的“补一补”也还不是时候。
因为袁溯那边还没去呢。
袁溯在山东已经优哉游哉转了一大圈了,该他们过去收尾了。
徐云驰简直心疼媳妇儿,没能好好吃顿饭啊。等事情了结,一定好好陪她休息休息,要不让皇后娘娘赏个御厨?
柳采春和徐云驰当天就又趁着夜色出城了,去与袁溯会和。
京城这边,物资交给了国公府和谢大将军,没人能动的了。
入夜,协阳侯等五六人齐聚协阳侯府书房,气氛凝固,人人冷着脸。
他们反复推算、复盘,却始终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人根本没有发现有车队或者船队运送物资进金陵,绝对没有!”
“老夫知道没有,我们在座的都知道,我们现在要搞清楚的是,他们到底是如何将物资运送进来的?”
“他们不可能有任何办法!”
“对,本侯也这么认为,咱们的人不是吃素的。若是小件东西也就罢了,但这偌大数量的物资,根本不可能隐藏得住。难不成他们还会变戏法?太荒唐了!”
“会不会......跟那个柳氏有关?那柳氏的确有些邪门,她莫非当真是什么隐世家族出身?用了什么特殊法子运送?”
“哼,就算她当真是什么隐世家族那又如何?还不跟咱们一样都是血肉之躯的人?特殊法子?难道会飞不成?真是越说越离谱。”
“呵呵,我也知道离谱,那你倒是说说这事为什么?”
“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
“你既也不知,何必阴阳怪气?”
“你说谁阴阳怪气?”
“你——”
“好了好了别吵,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可吵的?”
“心平气和,大家心平气和好好说事儿,何必如此?”
“就是嘛,如此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唉......”
越说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众人又憋屈又气又焦躁,忍不住争吵了起来,其他人连忙劝阻说和。
......然而,即便重新回归心平气和,众人也依旧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窦太傅的长子、吏部右侍郎窦建宏沉吟道:“我细想,咱们是不是陷入了误区?既然这偌大数量的物资根本不可能运送入城,有没有可能其实根本没有物资入城呢?”
“嗯?什么意思?”
窦建宏冷笑:“我的意思就是,这是个障眼法,徐家和谢老头故布疑阵。毕竟那些仓库里究竟有没有东西,他们的人把守着,咱们根本不可能靠近,更不可能查探清楚。就算里边什么都没有,咱们又如何知晓?”
第425章认定
晋宝侯皱眉:“他们这么做,不怕捅出来欺君之罪?”
其他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欺君之罪?皇上保不齐什么都知道、跟他们沆瀣一气那都是一伙儿的!
当然,这事儿不能捅出来,捅到了明面上,一个欺君之罪他们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可谢老头和徐家把守仓库,其他人心知肚明,不可能有半点儿机会去一探究竟,更不可能拿得到实证。
云大人道:“窦贤侄说得有理,他们故意这么说,咱们一旦放松了警惕,他们所安排的真正的运输队伍便会趁机将物资运送进城。只要到时候物资能够及时入库,咱们就算知晓了真相,又能如何呢?”
大家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