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徐云驰还在心疼的搂着揽着亲着媳妇儿心疼安抚安慰、趁机大占便宜的时候,宫里来人了。
皇上打发人赏了魏国公夫人一柄镶红宝石的白玉如意、赏了柳采春一顶镶嵌着各色珍珠宝石的点翠花钿、一对珍珠虫草花卉步摇、两匹宋锦、两匹缂丝料子。
柳采春谢恩领受。
宫里用的东西,着实好看,奢华又精致。
只是柳采春有点儿疑惑:所以这是今儿进宫拜见皇后娘娘给的见面礼吗?可在坤宁宫的时候不是给过了吗?一对玉镯,她很喜欢的。
徐云驰笑道:“今日媳妇儿在宫里受委屈了,这是补偿。”
柳采春恍然大悟。
补偿的不错。
不过她真没觉得委屈。
她甚至觉得该委屈的是惜嫔——不对,是惜贵人吧?
毕竟那位被当众打了脸,折损了心腹大宫女、又降份位又禁足的,那才叫惨。
徐云驰却明白,皇上这是借机在敲打关家和其他旧勋贵朝臣,笑着亲了柳采春一下,“喜欢吗?”
“嗯。”
“喜欢便好。明儿咱们出去逛逛,我再给你买些喜欢的好不好?”
“好!”
协阳侯府关家,也已经得了惜嫔被罚之事,父子正商量对策,便得到消息皇上重赏魏国公夫人、徐三公子夫人。
协阳侯黑脸冷笑:“罢了,皇上既然如此打咱们的脸,那么想必赈灾一事皇上自有定论,轮不到咱们操心了!”
不光是他,云家、窦家、袁家、宣平伯等各家老牌勋贵旧臣兔死狐悲,自然也不可能会出力,皇上有本事便依靠那些老大粗吧。
或者,他既然那么向着护着徐家,就让徐家去办好了。
倒要看看徐家有没有三头六臂,里里外外都插得上手不成!
徐云驰没有娶他们某家的女子为妻,大家已经很不快了,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柳氏头一遭入宫,就干出这等事儿来,简直岂有此理!
皇上处处制肘,何尝不恼?
他心里很清楚坐江山比打江山要难的多,人心要安定,就必须安抚住前朝旧臣旧勋贵们的心。
他已退让许多,前事亦一笔勾销。
可他们仍不满足。
他们张着血盆大口,贪得无厌。
真当他如同他那个没用的侄儿一样软弱吗?
若再退,就到底了。
朝堂之上又是一番明争暗斗,就连并不留心这些的柳采春也听到了一点儿风声。
“我能知道吗?说给我听听呗。”
柳采春有点儿好奇。
吃了那么多瓜,朝堂瓜可还没吃过这么现成的呢。
徐云驰却是心里一动,豁然开朗有了主意。
“媳妇儿当然能知道......”
简而言之,就是钦天监推算出,今年冬天金陵一带会格外寒冷,加上战争的因素,金陵城内外偌大一片地域损坏严重,尤其是乡村小镇间的百姓们,更是缺衣少食苦不堪言。
如今还没有真正步入冬日,所以还不觉得,一旦真正入冬,尤其是下了大雪之后,朝廷倘若不及时救济,极有可能酿成惨事。
金陵城天子脚下倘若尚且如此,岂不证明天子无德无能?岂不人心尽失?皇上想要天下归心、天下人敬服,那就难了。
所以,皇上对此事非常重视,下旨提前储备粮食衣物药物,未雨绸缪预备着。
但旧勋贵们掌控着各种物资渠道,没有他们协助——甚至他们倘若还在暗中捣乱捣鬼的话,这事儿就不可能做得成。
他们以此为要挟,逼迫皇上退让出更多利益以满足他们的胃口。
皇上当然不肯。
皇上不向旧勋贵旧朝臣们低头,那么皇上的心腹自然就得为皇上分忧。
毕竟,事儿还是要做啊。
否则到时候饥殍遍野、百姓们怨声载道,如何是好?
柳采春听毕点点头:“皇上也挺不容易。”
徐云驰笑笑:“谁说不是?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将粮食、布匹、棉花、药材从外地运过来即可,但水陆运道、足够的货源都把控在旧朝臣手里,再加上他们不领这差事的话还极有可能捣乱,到时后果不堪设想。皇上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媳妇儿,你说咱们领了这差事行不行?”
第423章差事
柳采春瞟了徐云驰一眼。
心底坦然。
她懂他的意思。
她仗着空间为所欲为其实并没有很瞒着他,虽然他也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不知道,但实则心知肚明。
她也知道他实则心知肚明。
她的空间无限大,运送物资简直再好不过,堪称神不知鬼不觉,只是——
“可是,我们没有货源啊。”
徐云驰眼睛一亮,“这不是问题,咱们去外地,只要出得起价钱,不愁买不着东西。”
“好!”
柳采春点头,“咱们办这差事儿。”
正好金陵城中她逛得有点儿腻味了,可以出去逛逛何乐而不为?
“好好好!还是我媳妇儿厉害!”
徐云驰冲她竖起大拇指,丝毫不吝啬对自家媳妇的赞美,恨不得抱在怀里再亲热亲热。
“对了,咱们需要购买的东西数量非常庞大,稻谷、小麦、棉布、棉花、常用药物这几样最要紧,就说粮食,至少要百万石,媳妇儿,没问题吧?”
柳采春嫣然一笑,“当然没问题啦!再多数倍也成。”
“行!我去跟爹说,咱们尽快出发。”
“嗯。”
两口子商量了一番,徐云驰便找爹和大哥、二哥商量。
那父子三个都愣住了。
“老三,你认真的?”
“大哥,我岂能拿这等事开玩笑?”
“......”
也是。
他们家老三虽然娶亲娶的比较晚,但绝对不是玩世不恭的浪荡纨绔。相反,他是个极有主意的。
魏国公:“细说说你的计划。”
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徐云驰摸摸鼻子,无奈双手一摊:“爹,没法细说。”
“什么?胡闹!”
“爹,您就信我吧。”
“哼......”
“您就算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我媳妇儿吗?”
“......”
“我媳妇儿的本事大着呢,有她陪着,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
“可是,我现在是真的不好说啊,也没法说清楚。总之,信我!”
父子三个简直了。
世子爷有点儿一言难尽的看了这个弟弟一眼,瞧瞧他说起三弟妹那副得意洋洋、与有荣焉的模样。若不是他当哥哥的很清楚自家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他根本就不信他。
徐二公子想了想,忍不住道:“老三,你别瞒着我们啊,是不是实际上三弟妹真的是什么隐世家族出来的啊?因为他们家族低调、不许在外透露半点风声的缘故,所以她矢口否认?”
“不方便说的话你也不用回答我的话,默认,默认总可以吧?我们自然懂什么意思了。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
魏国公、世子爷也不由齐刷刷看向徐云驰,对老二的话深以为然。
老三媳妇实在有些过于厉害了,他们会多想太正常了啊。
徐云驰哭笑不得......
这叫人怎么说?
看来这一茬是过不去了。
算了。
这样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可以解释许多没法儿解释的事情。
总而言之,就是很神秘、很厉害、不能说。
徐云驰沉默了。
徐家父子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徐二公子叹息:“我就说嘛!”
徐云驰笑笑:“爹和大哥、二哥现在可以相信我了?”
魏国公叹息,“不信也不行了。时间紧迫,你们什么时候出发?要调配多少人手?”
徐云驰:“人手不必太多,三五十人即可,当然是越早越好。”
魏国公点点头,当日便带徐云驰进宫面圣。
幸好户部尚书邓景荣也是皇上的人,虽然户部左侍郎、户部右侍郎百般阻挠,魏国公仍然从户部拿到了二十五万两银票。加上皇上的私库拿了七万,徐家暂时补贴十三万,凑一起勉强也够了。
等粮食、冬衣、药材果真运送进京之后,再跟户部要银子结尾款那就由不得他们不给了。
徐云驰领了此差事,协阳侯、晋宝侯、吏部左侍郎云大人等老牌勋贵、旧臣无不冷笑,冷眼旁观。
魏国公怕不是老糊涂了吧?
真以为他们徐家还能一直好运吗?得意忘形,那就让他们狠狠栽倒。
关侯爷目露凶光,动了杀心。
谁也没想到,皇上会下旨命晋宝侯世子袁溯协同徐云驰夫妻一起办此差事。
这当然是一开始柳采春两口子就和袁溯商量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