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婳若有所悟,难不成是原主的老乡?
没等她有何反应,宋止便发现了两人视线的交流。
“看谁呢?”他明知故问道。
姜以婳下意识隐瞒:“没谁。”
等回答后,她才慢慢反应过来。不是,她怎么下意识不想让宋止知道这个男人,这对吗?!!!
“是吗?”宋止勾起嘴角,手却暗不做声地搭在姜以婳的腿上,摸来摸去。
姜以婳:“……”,一步错步步错。
她折中换了一种说法,“好吧,我在看他。”手指着沈瑜,强调道:“长相在这一堆里实在出众。这不能怪我,谁都会瞧上两眼的!”
“嗯,确实相貌出众。还是今年的状元,才华也出众。怪不得,你一直盯着他。”宋止淡淡道。
但整个人像是掉进醋缸里了一样。
姜以婳:“……”
又来了,宋小猫又上线了,有时候养一只领地意识太强的猫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看你,只看你。”姜以婳暗悄悄看了眼底下的大臣,都喝成一片了,应该暂时没人看他们。她火速地轻轻地亲了宋止的侧脸,安抚意味十足。
宋止爽了,沈瑜怒了。
他握紧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眼里寒意都快凝结成冰。
那是他的未婚妻。他相识十余年的未婚妻。
若不是他遭贼人谋害,失去记忆,怎么会让她来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
幸好,他现在恢复了记忆。
我会带你回家的。沈瑜强压住心里的冷意。
身旁的李修撰不小心瞥见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等他再睁开眼,沈瑜又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李修撰纳闷地看向四周,又看到众人如常的反应,以为是自己喝多出现了幻觉。
姜以婳撑着脑袋,她刚刚喝了点酒,头有些晕。
“先送娘娘回去。”宋止把云舒招来吩咐道。
御辇晃晃悠悠的,让姜以婳忍不住打起瞌睡。
途中忽然一股花香味钻进她的鼻孔,她徐徐睁开眼,掀起帘子,“到哪了?”
“回娘娘,御花园。”小太监回道。
“停下吧。”姜以婳道,她不知为何想下来走走,散散酒气。
“是。”
等下了御辇后,又是乌泱泱的人跟在她身后,像极了去精品店身后围了一圈店员,让人十分地不舒服。
“你们在这歇歇吧。我自己逛逛。”姜以婳摆摆手,独自逛起御花园。
皎洁的月光洒在花束上,像是披上一层朦胧的纱。花朵随风摇晃,阵阵幽香袭人。
待会再给宋止送一束花吧。
这是姜以婳的第一反应。
忽然,一个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从她的左前方响起。
谁?
作者有话要说:
憋了两天,才憋出这么点字[化了],删的比剩的还多[小丑],磕头疯狂磕头。
男配和女主并不存在实际未婚夫妻关系,其余地不能多说,剧透。
这本书所有和女主有感情线的男人都是身心高洁[比心],不出意料,我以后写的小说也是这样[可怜]。
第40章
问,在小说里,在角落里传来树枝踩断的声音,会是什么人要出现?
A刺客
B旧情人
C即将出场的重要人物
总结,都不是什么好事。
本就不多的酒意瞬间烟消云散,姜以婳面不改色,内心狂哭。
她假装打喷嚏,又摸了摸身上立起的汗毛:“好冷,明日再来看也一样。”
?
没听见?
假山后的沈瑜有些疑惑,他狠狠踩了一下树枝,想到姜以婳不大好的听力,他又用脚尖磨了磨。
是不是有毛病啊!我都装听不见了!!!
姜以婳愤恨地磨了磨牙,加快了脚步。
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沈瑜扶额叹气,姜姜还是这般马大哈,连这么大的声音都能忽视。
迫于无奈,他侧身走出假山。
轻声喊道:“姜姜。”
姜以婳:“……”
完了,这把真是冲她来的了。
听着像是相识很久的熟人……
姜以婳不得不转身,耐着性子问道:“何事?”
几缕发丝随风飘动,浓密的羽睫遮挡住月光,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与记忆里那副欢脱的模样截然相反。
看着她瘦削的身姿,沈瑜的心猛然一缩,步伐有些急切。
眼见着沈瑜离她越来越近,姜以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满眼警惕地盯着他。
沈瑜被这个眼神刺到了,他的姜姜怎么会这样看他,一定是他伤了她的心。
脚步停住。
“我……臣许久没见……娘娘了,先前老听姜伯父念叨,因此想替姜伯父问问娘娘近日如何?”
臣,娘娘,这两个万万不可凑到一起的词汇从他喉咙里冒出。
沈瑜有些狼狈地改了称呼。
原来是原主老家的人。
姜以婳的心稍稍放宽,“本宫改日会给家父写信的,不劳状元费心了。”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声响。
“沈侍读酒力怎么这么差,才喝那点就要出来醒醒酒。”
“话不能这么说,沈侍读与我们可不一样,不需要应和同僚。”
“哎,是啊。赶紧把他找回来吧,刚刚陛下还问呢。”
沈瑜垂眸,脸色又冷了几分,彬彬有礼道:“是臣僭越,恳请娘娘原谅。”
“嗯。”姜以婳点头。
“臣先告辞了。”
——
寝宫内。
“沈公子?”云舒有些迷茫。
姜以婳道:“你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云舒老实地摇摇头,她从来没听说过有姓沈的来拜访老爷。
真是奇了怪了。
可那人的姿态又极其地自然,明显是认识她的。
姜以婳又问道:“以前我爹都是怎么喊我的?”
“姜姜。”云舒如实回答。
姜姜。
这两个字在姜以婳脑海里不停地回荡。
现在出现一个人,云舒不认识,但他却能说出原主的小名,最主要的是和原主爹很熟。
姜以婳努力回想,可什么也想不出来。
早知道再多问两句了。
她满心烦躁,丝毫没有察觉宋止的到来。
云舒行礼,悄悄退下。
好生气。一点都想不起来,死脑子快想啊!
姜以婳抱头,不由自主地想把头往桌子上磕。
却意外磕到了一个温热的手掌?
“想什么呢?气得要撞桌?”宋止把她的头扶回正位。
姜以婳回神,不知为什么看见宋止后她忽然有些心虚?她抬眼看向宋止,也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说状元郎在后花园亲昵地念着她的小名?
这不妥妥的偷情剧本嘛!
再回想宴会上她仅仅是多看了闻瑜几眼,宋止就吃醋了。这件事要说出来,怕是没完没了。
“没什么,就是酒喝多了,头疼。”姜以婳倒在宋止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蹭来蹭去。
说来也奇怪,随着宋止的气息的侵入,她的头还真舒服了点。
于是,在趋利避害的本能驱使下,她循着气息在宋止怀里乱蹭,衣领都被蹭开而漏出大片的胸肌。最后她定格在气味最浓郁的胸口。
看着蓬勃硬硬的胸肌,牙痒痒似地咬了上去。
宋止的心跳隔着胸肌回应着她。
让她更撒不开嘴了,但又想着咬会疼,于是她安抚性地舔了舔。
宋止:“……”
他身体蓦然一僵。
垂眸看向胸口处的姜以婳,手搭在她的头上,从上到下的顺着毛。
烛光照在姜以婳的发丝上,黑发变成了柔软的褐色。
发梢扫在他的身上,带来一阵痒意。
“咬我就不疼了?”他轻笑。
姜以婳这才彻底醒酒了,她转脸看向铜镜里的二人。
画面极其糜乱。
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大敞着衣服,小麦色的胸肌上明晃晃地印着泛红的咬痕,上面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水渍。
而身前的女人却着衣端正,口脂被蹭乱,手指用力地抓着男人的衣袖。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好奇怪。
她刚刚是被下药了吗?
怎么,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
一定是情蛊的作用。她心里安慰自己,却始终无法驱散走面上的红意。
想到这,她站起身子,从柜子里掏出,准备好的香囊,塞进宋止的手中。
“生辰快乐。”
宋止看着手里绣得歪七扭八的香囊,嘴角勾起。
“你自己绣的?”
“当然了。”姜以婳瞥了眼香囊,丑得转移视线,很有自知之明道:“除了我,还有谁能绣这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