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侧身,两人的距离拉远。
被挡住的阳光重新洒在姜以婳身上,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试探性地看过去。
宋止没了刚刚那副柔和,面无表情。
姜以婳蹩眉,唇角微微往下撇。
看样子宋止不太喜欢她的亲近。
她以后可以安心地做这份工作了。
“尚可。”宋止淡淡道。
“以后亲一口,给你一百两黄金,算是治疗费。”
突如其来的奖金砸得姜以婳头晕眼花,扒着手指头计算。
一两黄金大概是50克,穿越前金价是600多元一克。
那一百两黄金就是三百多万?!!!
亲一口=三百万。
这个等式在姜以婳脑海里建立,她看向宋止,眸子黑亮,笑靥如花。
宋止的形象就从可能是好人的暴君变成了乐于助人的钞人。
现在别说让她亲一口,亲一百口都行。
存款从没超过百万-姜以婳毫不犹豫地选择钻进钱眼,在里面笑呵呵地看向宋止。
“陛下,快去看看我选的东西。”
姜以婳好开心,谄媚地带着宋止去看,顺便疯狂吹宋止的彩虹屁。
身后的脚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姜以婳转身,见宋止拿起一根白玉簪。
白玉簪上没有什么雕刻,十分朴素,但胜在通透温润。
“这根白玉簪……”
话还没说完,这根白玉簪便被插在了姜以婳头上。
今天姜以婳身着桃粉色衣裙,头顶簪花,珠光宝气,白玉簪显得格外另类。
“明天就戴着个吧。”宋止道。
姜以婳伸手,好奇地摸了摸,脸上止不住的高兴。
耳边自动响起:支付宝进账100万元。
“谢谢陛下。”她脆生生道。
忽然苏忠敏从门外跑来,在宋止旁低声说了些什么,脸色不善。
宋止却笑起来,眼底冰冷。
苏忠敏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垂头不语。
-
宋止走后,姜以婳回到寝殿。
几位老师都在那候着了。
许肃道:“娘娘应该先识字,读书立行,欲读书必先识字。”
教养嬷嬷不甘示弱:“马上就是庆国大典了,娘娘要先把礼仪给掌握,否则在朝廷百官面前闹了笑话,岂不是打击娘娘自信心?”
站在一旁的吴太医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幽幽道:“如果娘娘不学好医,陛下晕倒,庆国大典谁来主持?”
三足鼎立,火花四射。
姜以婳感觉自己梦回高中,语数外三门老师抢体育课。
三人见她来,沉着脸朝她行礼。
姜-端水大师-以婳:“不如各位一人一个时辰,轮着来?”
“那谁先?”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好一阵兵荒马乱,终于是上到了最后一节课:礼仪。
“娘娘,腰杆挺直,头不可动。”王嬷嬷无情地朝姜以婳的背上敲了一杆。
豆大的汗水往下流,明明是寒冬,姜以婳却觉得自己浑身像是着火了一样,燥热。
她目视前方,顶着几碟碗朝前走去,身子哆哆嗦嗦。
幸亏这个朝代既不裹脚也不穿花盆鞋,否则她今日怕是摔摔摔到厌倦了。
殿门响起宫女的声音,“奴婢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脸蛋瞬间垮掉,姜以婳顿感压力。
不是很想当着宋止的面丢脸。
王嬷嬷朝宋止行礼。
姜以婳用余光看见宋止坐在了软榻上,随意地翻着一本书。
什么人啊。
好好的书房不能呆着看书,非得跑到这来。
肯定是来看她笑话的!真讨厌!
这些话姜以婳只敢在心里说。
“娘娘,不要看陛下,专心走路。”王嬷嬷一杆子又甩过来了。
姜以婳耳朵通红。
教养嬷嬷毫不留情批评道:“娘娘,说了多少遍,要莲步轻移,不可步伐大。”
被戒尺打过的地方泛着丝丝疼意,还有些烫。
姜以婳表情凝重,提心吊胆地走着最后一遍。
戒尺在手心敲来敲去,王嬷嬷满意道:“最后一遍尚可。”
“嬷嬷,今天的结束了?”宋止放下书,问道。
“回陛下,今天的课程结束了。”王嬷嬷道。
而姜以婳在王嬷嬷点头的那一刹那就飞奔到椅子上,像一个化掉了的棉花糖一样瘫着。
浑身汗渍淋漓,她叫人准备热水。
她小口啜着云舒特地准备的椰子水,据说还是什么国进贡的。
宋止慢步走来,“喝的是什么?”
“椰子水。”姜以婳回道,但因脱力声音软趴趴的,手指着桌上的椰子水:“陛下,请喝。”
宋止端起,浅酌一口,又立刻放下。
显然是被难喝到,姜以婳乐得不可开交,不小心被戒尺打到的伤口蹭到椅子上。
“嘶。”
她拉开衣袖,白嫩的胳膊上细长的红痕肿胀着,带着灼烧的疼意。
这具身体真是娇嫩,果然是大家小姐。换她现世那具皮糙肉厚的身体,顶多红一片。
姜以婳朝伤口轻轻吹着气:“陛下,你那有没有什么消肿的好药啊。”
宋止看着那些伤痕,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待会让人给你送来。”
姜以婳放心地把袖子拉下来,继续没心没肺地喝着椰子水。
宋止顿了顿,开门见山道:“你想上现在这个礼仪课吗?”
姜以婳有些稀奇地看向他,“不想上能不上吗?”
宋止:“不想上就不上。”
啪嗒,姜以婳直起身,改成趴在桌子上,“可我不学,到时候庆国大典上的人都笑话我。”
“谁会笑话你?”宋止淡淡说道,莫名有些嚣张,“他们敢吗?”
头一次见到宋止有暴君风范,姜以婳头高高抬起,认真聆听。
……颇有乡下夜晚看集体大电影的模样,姜以婳被自己逗乐了。
宋止瞥她一眼,有些无奈:“嗯?”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撩人的宠意?
不能继续开玩笑了,姜以婳正经:“肯定是想学的,这是我自己拜托苏公公帮我找来的专业老师。”
只是她不是为了庆国大典做准备,而是为以后出宫的生活。古代规矩多,她怕在外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达官贵人。
宋止抬眼,身体前倾,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向她,最后落在了她的唇角处,擦去水渍。
虎口处的薄茧蹭过她细腻的脸颊,又疼又痒。
姜以婳在他伸手的那一刹便完全呆滞住,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墙咚,掐下巴吻,伸进唇里……
无一例外,全是言情剧经典画面。毕竟他们今天才讨论过“要不要亲嘴”……
她镇定住,心里喊着一口三百万。
然而宋止却恢复原样,仿佛只是为了帮她擦嘴。
他低头继续看起书,一边翻一边淡淡道:
“这几日加快下学习进度,带你去行宫透透风。”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越来越卡了o(╥﹏╥)o,但我会好好写完这本书的!
感谢大家观看婳婳的穿越故事(*^▽^*)
第20章
自从穿越以来,姜以婳从未有一天是真正的休假。为了早日能拿到假期,她开始日夜不缀的学习,起得比鸡早,睡得比宋止晚。
在五天后,她终于挪出了时间。
是的,他们此次出发的时间居然是根据姜以婳的计划来安排。至于宋止这个卷王中的卷王,早早地就把政事都处理好了。
出发的那日已经是初春。
姜以婳抬手,接下温暖的阳光,神情有些恍惚。
厚重的深红色宫门缓缓打开,一旁的云舒有些紧张,手帕被攥成咸菜。
马车早已等候。
姜以婳爬上马车,内里豪华的装修让人叹为观止。
宋止还需要些时候才能过来,她百无聊赖,便开始摸索着里面的装横,一个个巧妙的机关玩得不亦乐乎。
古时候没有手机,但玩得是真花。姜以婳撑着脸艳羡地回想宫女给她介绍过的玩乐。
到底是谁穿越后就可以享清福啊!怎么她过来后还是个牛马 ̄へ ̄。
马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参见陛下。”
姜以婳抬头。
先是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帘子,随后宋止低头进来,光影在深邃的眉眼间交替。
瞬间空旷的马车变得有些拥挤。
“作业都写完了?”宋止问道。
姜以婳点头,真挚澄净的眼神看向他,带着不可察觉的依赖。
宋止心里为之一动,蓦地柔软下来:“真乖。”
手指轻轻理着姜以婳脸边的发丝。
语调柔和,又像是家长对孩子的夸奖,又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之语。
某种奇奇怪怪的play涌入脑子里,耳根发烫,姜以婳尴尬地转头,掀开帘子看外边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