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尔:“……”
他俩倒是替赵明德想了很多。
石尔说:“好,回头我会告诉赵总管这个方法。”
“咳,我明白,皇帝目前还是信任赵总管的,朝政本就在赵明德手中,的确不必费劲重新立皇帝。”苏言安抚道,“石侍郎,我们都相信你。”
苏言和梁易满眼写着不信。
石尔心口的老血越攒越多。
苏言道:“皇帝驾崩,意味着赵明德丧失一部分权利,他无法再打着皇帝的名号,有很多限制,但对另一伙人来说,倒是好事。”
梁易:“谁?”
苏言不语。
石尔趁机嘲讽,“当然是你的好哥哥和好将军。”
梁易道:“可惜了,竟然救回来了。”
石尔:“……”
石尔对大孝子无话可说。
梁易申明,“二哥和晏归哥是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的,此案凶手另有其人,得继续查。”
拿到药方,查案的路就已经断了。
如果继续深入调查,石尔还好,苏言一定小命不保
石尔道:“此事到此为止。”
苏言赞同,“只有我们三人知晓就是最好的,小殿下,此事不要和太子殿下说,时将军也不行。”
梁易虽不相信二哥与时晏归会动手杀人,但也点头答应。
对于苏言来说,局势不明朗,暂时没有可信之人,只能先闭嘴。
*
正午,梁易递来消息,时府老夫人大寿,设晚宴招待亲友。
苏言对时府还一无所知,梁易邀请,她欣然答应。
苏言简单拾掇一番,先与梁易汇合。
梁易看了苏言好一会儿,“我不是让丰途告诉你,穿得好一些吗?”
苏言点头,“他说了。”
“那你还穿得如此普通?!”
苏言穿着京城女子流行的长衫长裙,丢在接头分辨不出来的那种。
幸好她容貌清丽,不太显贫贱。
苏言说:“我只是仵作,能混进晚宴就不错了,当然要打扮得普通些。”
梁易嘀咕道:“可这也太普通了,有失身份。”
苏言:“啊?我?我什么身份?京城第一女仵作?”
梁易:“……”
他摆手道:“算了算了,晏归哥已经在等着了。”
*
时家的兄弟姐妹难得聚齐。
时晏归换好衣裳,小厮来报,二夫人要见他。
时晏归的父亲排行老二,一生碌碌无为,已经离世。
二夫人倒是身体健康,但一直躲在房中,不愿见人。
时晏归脸色倏冷。
小厮低着头,不敢做声,这两日时晏归比往日要更冷淡些,他心中恐惧。
时晏归来到二夫人的院子。
院中冷冷清清。
时晏归走进正房,行礼,“母亲。”
陈莲一身素衣,容貌端庄,但眼中缺少温度。
她冷冷地看向时晏归,“你还知来见我?”
时晏归道:“公务繁忙,未能给母亲请安,请母亲不要见怪。”
陈莲冷笑,“究竟是公务繁忙,还是不愿见我?”
时晏归不语。
陈莲示意丫鬟关紧门窗,接着说道:“你的婚事该定了,你要选的妻子,是对你有助益的人,那个丫头不行。”
时晏归抬头。
“还想瞒我?”陈莲厉声道,“我虽不出屋,但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你没空来见我,倒是有空去见那丫头!听说只是个仵作,你究竟想做什么?!”
时晏归蹙眉,“您跟踪我就罢了,为何还要去查苏言?”
“你可知你的身份?你忘记我对你说的话了?你还记得我们在时府是如何被欺负的吗?你父亲无能,不能为我们娘俩遮风挡雨,我只有你了!现在倒好,你竟然还要娶一个仵作?!”
时晏归木然道:“我没说过要娶她。”
“你敢说你对她没有其他心思?你说说,你刚回京几日,你们已经见过几面了?!”
陈莲情绪激动。
“你不要忘记我们曾经在时府的境遇,如果不是你再战场上拼死杀敌,你祖母仍然会想从前一样漠视我们!你父亲做不到的,你要做到!你要娶的人,绝对不是仵作!若再让我知道你们私下见面,别怪我客气!”
时晏归皱眉,“您想做什么?”
陈莲声音更加严厉,“你现在是在对自己的母亲说话?!”
时晏归盯着陈莲不语。
陈莲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镇定道:“我只是想让你以大局为重,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小仵作,大不了以后我来给她做个新身份,你把她娶回来丢在府里做妾就是,你喜欢她,就同她在一起,但她唯独不能是妻子,明白吗?”
时晏归沉默良久,才道:“我会处理好此事。”
陈莲欣慰道:“那便好,最近不要再见面了,依我看,朝中大臣之女都不合适,若能与公主殿下……现在的大周朝,已过了驸马不得任官的时候,你尽量去做吧。”
第77章 77时府
苏言还不知自己成为时晏归母子口中的“条件”。
她随梁易来到时府,仍是以梁易丫鬟的身份,方便走动。
梁易愁眉苦脸,“哪有人喜欢做丫鬟的?总感觉自己在欺负你。”
苏言道:“你命好,生来就是皇子,丫鬟运气差,只能服侍别人,难道因为运气差,就要被运气好的欺负?”
梁易:“……这倒也是。”
过了一会儿,梁易又说:“我发现你开始张嘴骂我了。”
苏言:“……”
他们小殿下愈发聪慧。
时府老太太姜云已有八十岁,赶来为她庆贺的人众多。
梁易带着苏言躲在花园的六角亭喝茶。
苏言趁机多问些时府的八卦。
梁易说:“我是堂堂男子汉,最讨厌说人家闲话,不过关于祖母啊……”
“祖母的出身不好,时家是大伯做丞相后才发家的,大伯是读书人,不过很快就被罢官,时府如今的辉煌,全靠晏归哥。”
每次提到时晏归,梁易都一脸自豪。
曹操来得也快,时晏归与乐生从花园前路过,梁易立刻朝他挥手,“哥!”
时晏归望向六角亭,看着苏言,沉默片刻才走过来。
梁易问:“你去哪,今天是祖母的寿宴,你不去操持?”
时晏归反应冷淡,“我不擅长处理这些琐事。”
“也对,晏归哥是要打仗的嘛。”
苏言觉得时晏归有些奇怪,“你说感染风寒,还没好?声音还是不对。”
梁易惊奇道:“你感染风寒了?声音有不对吗?”
他怎么听着都是一样的?
时晏归道:“无碍。”
说完便在苏言对面坐下。
苏言琢磨不明白,便板着脸看乐生,“我想见楚风一事,你不是答应替我保密?”
乐生道:“可时将军不是外人嘛。”
苏言:“言而无信!”
乐生委屈道:“若时将军都不能相信,我还能信谁?将军,您说呢?”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时晏归,祈祷着他能帮自己说几句话。
时晏归道:“确实言而无信。”
乐生:“……”
梁易说:“答应人家的事还反悔,以后我可不敢告诉你秘密。”
乐生:“……”
小殿下的秘密他也得敢听啊!
苏言更纳闷了。
时晏归竟会顺着她说话?往常他最有道理,最会说教了。
时晏归不为所动。
苏言:?
她偷偷
在心里骂他,他都没反应了?
梁易继续向苏言介绍,“祖母共有四子,大伯时峥曾短暂任丞相一职,后来被赵明德陷害,被迫告老还乡,死于途中。接下来就是晏归哥的父亲时嵘,只讨了一个小官做,不过晏归哥的母亲是陈莲郡主,她是我姑姑的女儿,姑姑不太受宠。”
苏言看向时晏归,“就算不受宠,身份好像也不太匹配。”
“听说是先生情谊,再定婚约。”
时晏归轻轻点头。
梁易说:“时沛就是熟人了,是时晏礼的父亲,老三,如今是户部尚书。老四……哥,你家是不是还有个老四?”
“你不了解吗?”
“我没见过,只是听别人提过,印象不深。”
苏言和梁易都看向时晏归。
乐生也好奇地看着他。
时晏归视线从三人脸上扫过,“这是家事。”
苏言率先发言,“我们是朋友,你家就是我家,我家还是我家。”
梁易说:“反正也不是秘密,苏言想知道,就告诉她呗。”
乐生连连点头,“我也想……哦不,苏姑娘想知道。”
时晏归看着梁易蹙眉,片刻后说道:“四叔叫时霖,已经离世。”
“我都活了二十年了,一直没见过四叔,他是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