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他那点儿事非得全被抖出来不可!
第14章 14太和书院
方才的郁天材还盛气凌人瞧不起女子,现在却眼巴巴地站在苏言身侧,卑躬屈膝,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我也说不准与案子有没有关系,就是听过那么一句,尹元和堂主早些年似乎……现在想想,她们说的话也不可信,我就这么一说,你们随便一听。”
大约是担心旁人不信,郁天材还铺垫了几句。
楚风听得心焦,但还是忍着焦躁客气地说道:“郁监院,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与男女之事有关,”郁天材观察着苏言几人的反应,谨慎斟酌道,“我只是转达她们的话,并非我心中所想,成堂主年轻时,在男女之事上,似乎不太检点,与许多女子有染,但又不愿意对她们负责……这些事她们私底下流传得很广。”
“绝无可能
!”楚风脸色铁青,断然否认,“堂主年轻时曾娶妻生子,但他发妻生子时血崩难产,二人均未保下,此后堂主不近女色数年,这些你我都看在眼里,他精力尚可时,忙书院和慈幼庄的事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沉迷于女色?”
到底是在成文山的厢房,郁天材探头探脑的左右看看,低声道:“我也只是听说,若不是许漾说他看到了女子,我也不会想到此事。”
狄钧说:“其实我曾见过一个年轻女子来找堂主,俩人偷偷摸摸的似乎不愿意被人看到,就是前不久的事情。绪风你也看到了,对吧?”
文绪风犹豫地看着楚风。
苏言见状,给秦挽月使了个眼色。
秦挽月会意,小碎步挪到楚风身边,拽了下他的衣袖。
楚风看了眼秦挽月,只得说道:“绪风,有什么情况你都说出来。”
文绪风点头,“好。”
见文绪风愿意开口,秦挽月有些小自豪,瞧瞧,案子若是破了,她的功劳也不小呢。
等等,她为何要听苏言的差遣?!
“前些日子我的确看到堂主和一女子接触,两人在后门碰面,周围没什么人,那女子也就十几岁,瞧着不像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十几岁的话,指不定是堂主的私生子,”郁天材振振有词,“堂主当年行为不检点,与女子有染,生下了孩子,现在孩子长大成人,回来复仇了!”
文绪风蹙眉道:“这些日子的确总是听到女子的哭声。”
狄钧亦赞同道:“说不定女鬼就是那女子搞出来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好为母报仇。”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唯有楚风没有说话。
他独自站在轩窗前,盯着窗外不语。
成堂主……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
就在楚风几乎快无法思考时,苏言清凌凌的声音响起,“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没人能证明成堂主真的有一个女儿,可以先试着找一找女子的线索。”
楚风感激地看了过去。
文绪风却说道:“其实还有一点,我先前听你们提到火灾,书院内的确没发生过火灾,但十几年前,后山的寺庙曾起过大火,还烧死了几个人。”
苏言心头一跳,“后山上的寺庙?”
“我也只是听说,不清楚具体情况。”温煦看看向郁天材,“郁监院待在书院时间更久,应该了解一些。”
郁天材说道:“山上的确有寺庙曾发生大火,大火之后,寺庙就荒废了,不过烧死人这件事,我倒是没听过。”
苏言直觉闹鬼一事或许与寺庙的大火有关。
可寺庙的大火又与命案有何关联?
为了搞清楚大火一事,苏言去街上寻到赵捕头。
赵捕头正带人挨家挨户的搜寻那两名刺客,整个安平镇都因书院的命案闹得人仰马翻,小贩都不敢在街边停留,街上几乎没什么百姓,只有捕快在四处奔波。
听到苏言的问题,赵捕头很是诧异,“烧死过人?大火?我从未听过,不过那会儿我还不是捕快,你找个在衙门待得久的人问问?”
苏言只好应下,她看了看街边大门紧闭的铺子,问:“还没找到那二人的踪迹?”
“是啊,”赵捕头扶着佩刀叹息道,“半分线索都没有,那二人好像人间蒸发了,真是怪了,他们该不会是乔装打扮出城了吧?”
那二人多半是专业的杀手,与苏言想找到的凶手并非同一人,她也没多上心。
赵捕头嘱咐道:“去了衙门可以找王老头,他待得时间最久,还有,你想查的狄钧三人的下落,我现在是没时间了,你自己去翻翻名籍吧。”
苏言脚程快,书院与衙门虽有一定距离,但她没花多少功夫便走到了。
只不过王老头今日却没来衙门,苏言对衙门其他人不太了解,有些犯难。
就在这时,苏言听到一声轻咳。
她回过头,秦挽月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扬着下巴大模大样地看着苏言,朝她挑挑眉头。
苏言:“?”
秦挽月见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又狠狠咳了一声。
苏言:“……秦小姐对衙门一定很了解?”
秦挽月满意地笑起来,傲慢道:“你若来求求我,我就帮你喽。”
苏言已经摸准了秦挽月的脾气,只要能破案,她不介意说几句好话,立刻换上笑脸,嘴甜道:“秦小姐不仅聪慧,观察力还强,对衙门更是了如指掌,秦小姐就帮帮我们吧,没有你我们破不了案呢!”
秦挽月被夸得心花怒放。
她正要接了这波马屁,忽然又听到苏言心里想的话——“想帮忙又不直说,秦小姐还是个喜欢闹别扭的小可爱呢。”
秦挽月:“……”
她才没有想帮忙,绝对没有!
第15章 15太和书院
有秦挽月在,苏言在衙门行事方便许多。
秦挽月先带她去寻了衙门内资历最老的人,是在伙房帮工的林山峰,已是花甲之年。只是他孤苦无依,秦县令便将他留在衙门做些轻快的活计,不至于孤独终老。
他年岁大,经历得多,又一直留在衙门,平日里做了活就能和其他人一起喝喝茶水聊聊闲话,知道的不见得比捕快少。
秦挽月在伙房堵住去倒泔水桶的林山峰,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苏言才跳过门槛跑进来,手里提着什么东西。
秦挽月埋怨道:“你天天说着人命关天,这会儿还有闲心在去街上?你还买了东西?!”
苏言只是朝秦挽月眨眨眼睛,接着看向林山峰,笑若春风,殷勤的给他搬来一个板凳,“林伯,您坐。”
林山峰上了年纪,平日里操心多,已是满头白发,此刻警惕地瞧着秦挽月与苏言,“你们两个女娃,这是要做啥?”
“你和我们说说安平镇从前的事情,听说书院后山上面曾盖了一间寺庙,曾经发生过大火?大火是不是烧死了女子?”秦挽月恨不得掰着手指头把想问的问题都列出来。
林山峰却是警惕地抱着大扫帚,也不肯坐下,人往树干上一倒,道:“大小姐,您可饶了我吧,我一把老骨头,经不得折腾,什么火灾什么山庙,从没听说过。”
秦挽月没料到林山峰竟不肯回答,险些捏着拳头冲过去,“喂,你不要说胡话,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苏言将她拦住,笑意盈盈地走上前,从布袋子里掏出个棕色的罐子,秦挽月认出这是一坛酒。
不等秦挽月质疑,苏言又变戏法似的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陶碗,“林伯,忙了一天累了吧?先喝两口解解乏,这是我刚去酒肆买的,掌柜说是新酿的,用了新的方法,非常受欢迎。”
秦挽月气结,“他不肯配合,你竟还给他酒吃?!”
“林伯年纪也大了嘛,可能只是记性不好,”苏言笑眯眯道,“听捕快大哥们说林伯对品酒很有研究呢。”
林山峰不好别的,就好喝上两口,苏言倒满一整碗,酒香四溢,林山峰直勾勾的目光也留在了酒上。
苏言笑容满面地递过去,“林伯,我们问寺庙走水的事,也是为了找到凶手。你一定听说了,书院的成堂主也惨遭毒手,尸身至今还未找到,他为人和善,平日里做了不少善事,如今却落得了一个尸首异处的结果,我们没法为他做什么,只能尽量找到凶手了。”
秦挽月蹙眉撇嘴,搞不懂苏言为何要讨好林山峰。
都已发生两起命案,林山峰居然还要隐瞒,她一定要和她爹说说,惩罚这个阻挠办案的人!
就在秦挽月气鼓鼓地盘算要如何与林山峰算账时,林山峰已经苦口婆心的和苏言聊了起来,“这件事吧,不是我不愿意提,实在是……唉,这事是不让往外传的,刚出事的时候,有几个乱说话的人,没过几天就出意外死了。要么是失足掉进河里,要么是遇到歹人,甚至还有吃饭噎死的!你说说这谁敢说什么?”
秦挽月诧异道:“竟有这样的事?没有报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