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次次出场都要领一丈红。
晨玉：“……这是何意？”
欢怡小声道：“我也不懂啊，姐姐，咱们别理她了，这个人怪怪的，每次遇到都没好事。”
那天晚上都见鬼了！
除去苏言和新来的几人，所有人都比往日更加积极。
苏言想到秋水的话。
运气好的姑娘会去其他府中帮忙做事，这一晚拿到的银子，比她们一年赚得都多。
过两日有府中设宴，人手不够，今日会有人来挑两个丫鬟去帮忙。
这种鬼话苏言自然不信。
联想到她这几日学的东西，苏言想，这里的丫鬟恐怕都是取悦别人的工具，那些人非富即贵。
但还有一点苏言想不通，高老爷为何特意在京中买下这处宅院，这种事，需要如此隐秘吗？
白日苏言并未见到有生面孔。
直到傍晚，也没见有人来。
累了一天的丫鬟们先去吃饭再回院里休息，与疲惫不堪的其他人相比，晨玉依然精神抖擞。
秋水低声说：“今日大家都很卖力，都累了，晨玉曾被选中好几次，这次大概也会是她，所以她很开心。”
一次就能拿到一大笔银子，换作是谁都会开心。
可苏言仍有疑问，“欢怡为何认定她会成为高老爷的小妾？”
秋水道：“她被选中了好几次，高老爷也对她赞不绝口。”
苏言问：“你见过高老爷？”
秋水怔了怔，摇头，“从未见过。”
“晨玉见过？”
“……不知道。”
秋水到府中两个月，从未见高老爷露过面。
她见到的最厉害的人，只有鱼冬。
鱼冬平日里好说话，嘴却是最严的，谁多问她什么，她都不会回答。
苏言想，晨玉经历过的事，应该不算是坏事，否则她不会每一次都满怀期待。
这种事，还能让她认为她可以做老爷的小妾，这能是什么事？
苏言先前的猜测没错，她们聚在这里，根本不是做丫鬟的。
苏言一边吃饭一边懊恼。
今天跳舞时应该更柔美些的！那些人一定暗中观察过了！
她要妖娆起来才能吸引那帮狗男人啊！
等等，什么是妖娆？怎么妖娆？
两世都母胎单身的苏言沉默了。
苏言看向秋水，“你为何不努努力，也和晨玉一样？”
秋水无奈道：“说实话，我也想的，我不想回家继续过苦日子，但是每次选中的人都不是我。”
苏言：“选中的人会如何？”
“不会如何呀，一般去忙一晚上就好了，第二天就会回来的。”
这又不对了，薛姚渝、曼蓉都是直接消失的，不会回来，她们和晨玉的情况不同。
究竟哪一种才是常见的、该有的？
再就是秋水，她先前还和苏言谈崇尚忠贞的爱情，现在又说想去给老爷们做小妾，当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
苏言继续装傻。
晨玉和欢怡的声音愈来愈大。
欢怡故意在大家面前奉承道：“还是晨玉姐姐最厉害，舞姿柔美，无人能及，肯开又是晨玉姐姐去帮忙。”
晨玉面带微笑，很享受大家投来的惊羡目光。
苏言轻轻摇头。
此人当真是活不过两集，丝毫不懂得收敛锋芒。
有人羡慕道：“晨玉姐姐真好，一直没被赶走，每个月都能拿月钱，还可以去宴会上帮忙，我连宴会是什么模样都没见过呢。”
苏言趁乱提问：“宴会上会有很多贵人到场吗？”
晨玉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很快她便从容答道：“那是自然，都是我们平时见不到的人。”
“都有谁呀？”
“……我哪里知道？人家又不会特别为我介绍，反正都是有权有势的。”
秋水好奇道：“高老爷不是商贾吗，怎会认识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
晨玉板着脸放下筷子，“你去问老爷好了，问我做什么？”
秋水不敢再多话。
欢怡道：“反正这事和我们没关系，肯定是晨玉姐姐被选中。”
“是啊，晨玉姐姐人长得美，舞也好，我们怎么和晨玉姐姐比呢？”
“唉，要是我能一次性拿一年的……罢了，有晨玉姐姐在，是轮不到我了。”
在众人的奉承下，晨玉的表情才又张扬起来。
苏言埋头吃饭。
秋水喃喃道：“我也很想去呢。”
苏言当然也想去，但她现在只能感慨自己舞蹈天赋太差，直接来高宅实在太冒险。
饭吃到一半，鱼冬走进来。
欢怡最先站起来，“姑姑，晨玉姐姐已经准备好了！”
晨玉热切的目光投过去，心中仿佛有数只飞舞的蝴蝶。
她这些年留在高宅，早已不缺银子，她一直没离开，是有更高的期望。
她能感觉到，那个人是喜欢她的，他们每一次见面，都比从前更亲昵。
晨玉盼着他能将自己接到府中，做真正的主子。
鱼冬的目光却没在晨玉和欢怡身上停留，她看向苏言，“木木，随我过来。”
苏言刚喝光一碗面汤。
所有人都看向她。
秋水两眼放光，“木木！你被选中了！你的舞……你生得好看，被选中了！”
苏言：“……”
不想评价下她的舞姿吗？
苏言反思了很久，自己到底做对了什么，才能被看中。
没打扮、跳了支堪称军体拳的舞蹈、唱歌也不动听。
她居然能被选中？？
这贵人品位够奇怪啊。
晨玉急迫地站起来，“姑姑你确定吗？是苏、苏……姓苏的？不是我？！”
“不可能呀，”欢怡道，“以前每次都是晨玉姐姐的！”
鱼冬敛起笑容，“你们在质疑我？”
她薄凉的目光让晨玉和欢怡心中胆寒，二人同时坐下，“不敢。”
鱼冬看向苏言，“来吧。”
苏言跟上鱼冬。
她维持傻子人设，期待即将到手的工钱，“姑姑，听她们说，去一晚上能拿好些银子呢，我拿到银子后可以回家一趟吗？我哥哥在家没人照顾，需要用到银子的地方很多的。”
往日总是笑盈盈的鱼冬此刻面无表情，眼中只有冰冷和漠然。
苏言察觉到异样，但现在只能装下去，“不能回家也没关系的，姑姑可以帮我把银子转交给哥哥吗？我没有爹娘，哥哥身有残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每次我想娘了，都是哥哥安慰我，我不能看着哥哥不管呀，我……”
鱼冬倏然停下。
苏言吓了一跳，无措道：“我说错话了吗？姑姑，你别生气，我不送钱了。”
鱼冬抬眸看向远方的夕阳。
高宅虽大，但宅中之人，都被困在高墙之内，只能看到这一方天地。
鱼冬缓缓转身，道：“若我女儿还活着，应该和你差不多年纪。”
苏言不敢胡思乱想，只能故作茫然地看着她。
鱼冬朝苏言温柔地笑着，“银子我帮你送，回去后好好休息，我给你备了安神的汤药，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这一刻，苏言脑中忽然蹦出一个猜测——
错了，她们都搞错了。
这是两回事。
第107章 107高宅
苏言本以为,鱼冬会带她去梳洗打扮，不管“老爷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作为“礼物”,总不能给高宅丢了面子。
但鱼冬只是嘱咐她回房把要捎给哥哥的东西准备好，天色再晚些会来接她。
苏言笑着说好,鱼冬走前，她还在畅享未来，“等我赚到很多银子，我就回去找哥哥,让他过上好日子！”
鱼冬没有应话,只是眼含那抹让人猜不透的情绪瞧着她，须臾,鱼冬转身离开。
苏言迅速回到房中。
她找出藏起来的笔墨，想给丰途传递消息。
写好纸条准备出门时才发现,往日空空荡荡的院子现在多了两个小厮。
小厮朝苏言喊道：“真麻烦,别人都没你这么麻烦,鱼冬姑姑还在等着,快一点儿！”
看来从前鱼冬会直接把人带走,让她回来收拾东西是“特赦”。
苏言转身回房,先点上蜡烛,把字条烧干净。
鱼冬独自住在一个院落里,此刻院前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姑姑,这次怎么没选晨玉姐姐，那个姑娘才来没多久,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呢。”
鱼冬淡淡道：“选？选什么？”
“不是说要选人去帮忙吗，能拿好些银子的，晨玉姐姐现在还伤心呢。”
鱼冬道：“你们搞错了,我从未说过。”
几人一怔，“不是说要去宴席上帮忙吗？”
鱼冬摇头，“我只是让木木随我来，是她的家世，与宴席无关。”
“木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