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纯要回学校，和江临青在校外吃晚餐，程斯年和谢从舟晚上还有社团的收尾工作要做，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垫一垫。
只有边逸与何嘉灵去食堂。
这还是她第一次与边逸在食堂吃饭。
何嘉灵放下包，买好糖醋里脊和娃娃菜后，将餐盘放在桌子上。
担心吃饭会弄
脏衣服，她脱下白色的羽绒服，又露出了那件灰色毛衣。
边逸单手撑着头，盯着她这件样式简单的灰色毛衣，说：“不是喜欢白色？”
何嘉灵不明所以。
他对上她的眼睛，“怎么不穿白色的毛衣？”
何嘉灵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我没有白色的毛衣。”
他没再说话。
何嘉灵学了一下午，累得精疲力尽，没有力气说话，边逸本来就话少，所以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默。
一顿饭吃完，何嘉灵准备走回宿舍，边逸喊住了她，“你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十点后都有时间。”
他又问：“你明天还会穿那件衣服吗？”
何嘉灵笑了，她靠近了一点，说：“不会，我明天会穿黑色的。”
边逸没听懂她什么意思，他皱了一下眉。
“因为你今天穿了黑色的卫衣呀。”
十二月的风已经凉到有些刺骨，何嘉灵的一张脸在冷风中被吹得发白，她把围巾向上扯了扯，遮盖住自己的口鼻。
她裹得像个北极熊，对面的边逸却只套了一件黑色的牛仔外套。
他是真的很喜欢黑色。
何嘉灵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围巾里渗出，模糊掉她的脸庞。
边逸开口：“我没说过我喜欢黑色。”
“那你要不现在就脱了？”何嘉灵扫了他一眼。
他穿了一身黑，如果脱了，就光了。
边逸的耳尖有点红，他语气里带着点恼意，喊她，“何嘉灵！”
他上前一步，想把她抓过来，何嘉灵吓得拔腿就蹿。
何嘉灵跑回到宿舍后，还真打开衣柜翻了翻有没有黑色的衣服。
她不喜欢黑色，觉得这个颜色很沉闷，所以买的也很少。
她把衣服拿出来一大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重新整理好衣柜里的东西，把黑色毛衣扔到床上，洗漱好后，她上床，把包里的平板放到床上搭的折叠桌上。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还没回来，何嘉灵出了点声。
“物权人于其物权被妨害或有妨害之虞时，得请求回复圆满状态……”
何嘉灵拿出了一直明黄色的荧光笔，给物主请求权的概念做了着重标记。
她又接着读了几遍物权的分类，感觉自己的舌头马上要打结。
她关掉屏幕上有关民法的知识点，给平板插上有线耳机，往耳朵里一塞，开始躺在床上听大外的课本音频。
听着听着，她竟然直接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矜爬上她的床，掀开床帘，晃了晃她的身体。
“小满，小满，醒醒！起床了何嘉灵！你要迟到了！今天是法理学早八！”
何嘉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陈矜从她床上爬下去，何嘉灵问她几点了，她说七点半。
“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了。”何嘉灵把耳机从耳朵上扯下来，戴了一晚上耳机，她耳朵胀痛，用力揉了一下耳朵。
“那我给你捎份早餐。”
“好，谢谢！”她把平板和耳机塞进包里，随手抓了一件挂在床边的杏色卫衣，套上卫裤，爬下了床。
她把头发束成高马尾，用清水洗了一把脸，素着一张脸跑出了宿舍。
八点五十五分，何大班长准备走进宪法学教室。
她坐到第二排，将托特包往抽屉里一塞，拿出课本，觉得领子不太舒服，便抬手扯了一下。
动作时，她突然想到，昨天计划要穿那件黑色毛衣的。
算了，穿不穿都一样，反正边逸也不会在意，何嘉灵大大咧咧地想。
课间五分钟，她打开手机，边逸给她发了个二楼四区58号。
何嘉灵：【okok，谢谢你。】
宪法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师，姓刘，戴着一副平光眼镜，面容和善长相清秀，教学水平很高，同学们亲切地称之为女神。
刘女神地站在讲台上，笑眯眯地问：“咱们也快期末了，有没有同学需要老师划重点呀？”
下面一片哀嚎。
“需要！”
“刘老师救救我们吧。”
“刘女神，求你了！周老师一个重点也不画，我们靠你了！”
陈矜凑到何嘉灵耳边说：“看看人家刘女神，再看看信头翁，啧啧，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都不敢想我法理学会考成什么狗样。”
何嘉灵同意地点头，双手合十许愿，“希望信头翁手下留情，保我不挂科，最好还是高绩点。”
宿舍其他三个人学她一起双手合十。
刘女神下来敲了敲她们桌子，“干啥呢？作法？”
班里其他同学哄堂大笑。
何嘉灵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握住笔，开始认真听课。
下课后，刘女神把法学各班的班长和学委叫到了讲台前。
“快期末了，咱们学校也是很看重平时分的，我看了一下我的名单，有些同学平时分是0呀，你们几个班委同学回头转告一下同学们，最后几节课的时候一定要多回答问题，我肯定会往高了打分，但也有救不动的情况……主要还是看同学们自己的努力情况。”
其他几个班委陆陆续续离开，何嘉灵还在装书包，她东西多，收拾起来需要时间。
刘女神看她还待在教室，没忍住与她多聊了几句，“你有保研的想法吗？”
何嘉灵眨了下眼，“我成绩不一定够吧……”
还没考过试，她也不知道身边人的水平。
刘女神抻了一下名单，“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复习的？”
何嘉灵思考了一下，“一个月之前吧？”
刘女神轻声说：“你的平时分是三个班里最高的，期末好好复习，专业前几名没什么问题呀。”
她又问：“有具体的未来规划吗？考研还是考公？”
何嘉灵顿了一下，说：“我可能会申请国外的研究生。”
刘女神挑了一下眉，“出国啊？也挺好的，不过出国要求的GPA也很高，加油，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这个姑娘很有上进心，听课认真，工作能力也强，刘女神一直都很喜欢她。
何嘉灵笑着点点头。
她赶到图书馆门口时已经是十点二十了，碰巧遇到了边逸。
何嘉灵冲他一笑，“你也刚过来？”
“嗯，晚下课了。”他刚从最远的机房楼赶过来，头发被冷风吹过，还翘起来几根。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她今天没穿那件和蚕宝宝似的白色长款羽绒服，而是换了个鹅黄色的短款。
“你先进去吧，我买了咖啡，现在去取。”她指了一下旁边人满为患的瑞幸。
“没事，不急。”
边逸帮她推开门，何嘉灵走到柜台，问：“您好，请问241号好了吗？”
工作人员把咖啡递给她，何嘉灵接过那杯滚烫的精粹澳瑞白，回过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何嘉灵与他打了个招呼，“盛千凌？你也来图书馆啊。”
盛千凌勾起唇角，“对，你约的哪里？”
女生的笑颜很漂亮，声音很清脆，“二楼四区，你呢？”
“还没约呢，看看哪里有位置就约哪儿。”
何嘉灵还想再说话，可手中的咖啡袋被人拿走，她歪头看边逸。
他表情淡淡的，善意地提醒道：“要超时了。”
“这么快吗？”何嘉灵看了眼时间，又和盛千凌告别，“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盛千凌冲她挥手，视线跟随着他们。
他看到黑色衣服的高个男生帮她推开门，鹅黄色的影子轻巧地钻了出去，笑嘻嘻地从他手中拿过蓝色的袋子。
“同学，你的美式好了。”
盛千凌接过，道了谢，然后离开图书馆。
——
何嘉灵坐到边逸对面，他从书本里抬了一下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盒茶包，往杯子塞了点茉莉花茶，又轻轻晃了晃保温杯。
发现边逸一直盯
着她后，何嘉灵给他发了个微信。
何嘉灵：【怎么了？？】
边逸手指敲了几下。
边逸：【开饮料店？】
何嘉灵：【换换口味呀，不然舌头难受。】
一堆歪理。
边逸放下手机，翻了一页书，开始做题。
何嘉灵收拾好东西后，开始卸装备，她先把围巾摘下，又脱掉鹅黄色的羽绒服，露出一件杏色的圆领卫衣。
边逸做题很认真，过了一会，他掀起眼皮，看到她身上的杏色后，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