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逸:【有事晚点到。】
何嘉灵几乎要仰天长啸。
陈矜一走进宿舍就看到她的苦瓜脸。
“我听周奚说你今晚和一个男的打球来着?不和边逸一起打了?”
“不是啊,今天边逸来晚了,有个男生就和我打了几个来回,我中途看到他了,和他打了个招呼,他没搭理我……”
陈矜撕面膜的手顿住,“你的意思是,你在你的球搭子面前,和别人一起打了很久的球?”
何嘉灵有点懵,“有什么问题吗?”
“在不经过球搭子同意的前提下换球搭子,你这和出轨有什么区别?”
“?!这么严重吗?”何嘉灵瞪大了双眼,“那我怎么办呀?”
陈矜眨眨眼,“你没直接当面和他解释?”
何嘉灵抠了抠脑袋,“他走得可快了,而且当时李澄亮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做事……”
当时她看到边逸头也不回地离开,刚想追出去,就接到了催命鬼的电话。
“何嘉灵,把你们班那个统计比赛信息的表格重新编辑一下格式,五分钟之内发给我,我这边要审核。”
“……好。”
她放下拍子,打开手机里的WPS,边编辑表格边骂催命鬼。
大晚上的还不安分。
她恨不得自己此刻哪吒附体,两只手根本做不过来啊……
再慢点,边逸真跑了怎么办?
她切到微信给他发了个信息。
何嘉灵:【边逸,你怎么走了呀?】
然后继续专心做表格。
那时的何嘉灵根本没有料到死网络和死手机让她发不出消息。
现在的何嘉灵只有一颗想上吊的心。
好不容易和边逸有点进展了,结果被她搞砸了。
她又瘫倒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给边逸发消息。
何嘉灵:【对不起啊边逸,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所以就和别人一起打球了,球馆的信号超级差呀,我没有收到你的信息,给你发的消息也没有发出去……】
何嘉灵:【可以原谅我吗?T^T】
何嘉灵:【理理我嘛……】
她没再继续发,她怕招人嫌。
另一边的男生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新鲜出炉的三条微信,翻了个身。
他又等了十分钟,没再等到何嘉灵的微信。
三句话就想把他打发了?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就那么不值得她多说几句话来安慰他吗?
边逸没回她,气得直到凌晨两点才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何嘉灵照旧会去二楼打球,可她再也没在体育馆见到过他的身影。
她也不敢给他发微信,怕发一句就收到——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通过验证后,才能聊天。】
毕竟,那可是她崴了一只脚才换来的微信啊……
她不是没去过他宿舍楼下或者上课的教室附近堵他,可他统统不现身。
久而久之,何嘉灵觉得她和边逸算是玩完了。
周六的早上天气晴好,她穿了一件漂亮的白裙子去图书馆写作业。
十二点时胃开始狂叫,她收拾东西走出图书馆准备去吃午饭。
可天公不作美,早上还是艳阳天,现在就变了脸。
雨丝刮在她的脸颊上,甚至有些溅进了她的眼睛里。
她闭上左眼,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雨势变得更大。
她想过要不要直接冲进雨里,毕竟从图书馆到宿舍只需步行五分钟。可她今天穿了白色的衣服,雨水浸湿裙子,会透出她的内衣。
她想向同学借伞,可图书馆里的大多数同学早已去食堂吃饭,在这个时间段,根本捉不到人。
正当她准备给室友打电话请她们帮忙时,头顶上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第17章 闲闲书坊糟糕的梦何嘉灵,你不和我一起打球了……
大雨滂沱,溅起了些许的泥点,何嘉灵往后撤几步,担心泥水弄脏自己刚刷干净的白色鞋子。
头上的伞也随着她的动作一齐后移。
她抬头看着黑色的伞面,只觉得这伞和它主人一样沉闷。
凉风习习,吹起她的裙摆,何嘉灵打了个寒颤。
“冻死你。”男生瞥了眼她露出的一双纤细修长的腿。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
何嘉灵低着头反驳:“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会降温下雨啊。”
又是一阵沉默。
何嘉灵突然觉得很没劲,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面前,还要给她一次又一次的希望?
她看着挡住一半视线的伞面,深吸了一口气,把包从肩膀上取下来,然后举到头顶上,一句话也没再和他多说,直接冲进了大雨里。
边逸顿了一下,然后同她一齐跑进雨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回这方干燥的小天地里。
何嘉灵想甩开他的手,可他力气太大,她完全反抗不了。
边逸眉头紧皱,说出来的话还是很冷硬,“你想生病吗?”
“反正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话音刚落,边逸的心就有点酸涩。
他强忍那股怪异的感觉,一边举伞一边将她拽走。
“放开我……”何嘉灵疯狂挣扎。
被他拽着走了几米,知道敌我力量悬殊而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后,何嘉灵不再喊了。
但她站在伞缘下,双手抱胸,尽可能与他保持最远距离。
雨滴顺着伞面滑下,落在她的肩膀上,白色的裙子被雨水浸湿,紧贴在身上,何嘉灵重新背上包,用书包肩带遮住有些透的衣服。
劲风卷过,撩起她轻飘飘的裙角,何嘉灵倒吸一口气。
边逸朝她看过去,视线意外撞在她大腿外侧上。
瓷白的皮肤被一颗黑色的痣点缀。
察觉不妥后他又移开眼。
何嘉灵咬牙压住自己的裙摆,几秒钟后,边逸将自己的外套扔给她,她没推脱,将他的外套系在腰上,又打了两个结。
她并没有注意到边逸微红的耳根。
七号楼离图书馆很近,步行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边逸看到近在眼前的宿舍楼,又低头瞟了一样旁边的女孩,心底泛起不愉快的情绪。
他把何嘉灵送到门口,女孩低声说了句谢谢就想跑,边逸又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眼神有些躲闪,明明没有淋雨,却像一只湿漉漉的可怜小狗,脸色苍白,他轻声道:“何嘉灵,你不和我一起打球了吗?”
何嘉灵感受到那人手心灼热的温度,看着他那张清俊的脸,内心又有点动摇。
电光石火间,她突然想到自己刚刚不是还讨厌他吗?怎么又被他蛊惑了?
她抽出手,表情严肃地说:“不。”
此时的雨势渐小,边逸收起伞,雨点轻轻坠在他的肩头,黑色的T恤沾上了些许水渍,额前的碎发也被雨水打湿,何嘉灵冷眼瞧着他慢慢被小雨淋湿。
“今天谢谢了,你回去吧,不要再淋雨,会生病的。”她还是不太忍心对他太狠,出于礼貌关心了他一句,说完这话后,她走进了宿舍楼,没再看一眼身后那个表情委屈的人。
看着她的背影,边逸很想问她:何嘉灵,你不喜欢我了吗?
可他不敢问,他害怕得到一个他不想要的答案。
边逸握紧了手中的雨伞,T恤已经被淋得半透,他撑起伞,走回宿舍。
进门后,程斯年看他全身都快湿透了,吓了一跳,“你没带伞吗?怎么不给我们发个消息?我们去给你送也行啊,你不是发烧刚好吗?”
与何嘉灵闹矛盾的那天,他顶着一头还未吹干的头发去找她,凉风席卷全身,回到宿舍后他就感冒了,自己没往心里去,也没吃药,结果第二天发了高烧,被三个室友送进医
院,还惊动了导员。
边逸摇头,走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后直接上床睡觉。
“不吃饭了?”江临青问了他一句。
“不吃,困了。”
江临青拿上手机,又问:“要不我给你捎回来?”
“不用,你买自己的就好。”
看他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江临青无奈地摇了摇头。
失恋的男人啊……
边逸一觉睡到晚上七点,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身体一切正常后,他又下床洗了个澡。
谢从舟看他一天洗了两次澡,纳闷道:“你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发丝上的水珠落在皮肤上,边逸灌了几口凉水,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
何嘉灵没给他发消息,反倒是边州慰问了他几句。
边州:【儿子,我听你妈说你发烧住院了?没事吧?】
边州:【对不起啊儿子,爸爸这段时间又出差了,没时间照顾你,我给你银行卡里转了一些钱,不够再和爸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