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说她两句,你都要上赶着维护了?”
奉安公主瞥了江慎一眼,对方立马就不吭声了。
对于自家母亲的绝对威严,江明悦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因为她是对着沈司澜当面笑的,所以她这副偷腥一般得逞的小狐狸的笑容,被沈司澜完完全全收入了眼底。
沈司澜看着她的眉眼,“......”
奉安公主拐弯几句之后,再也没有打趣,而是跟沈司澜说,她要过祝吟鸾那边去了,问他和江明悦是否一起?
“我适才从母亲那边过来。”
闻言,奉安公主颔首,转而问起江明悦。
小公主找了一个特别蹩脚的借口,说她要帮沈司澜研墨,暂时走不开。
闻言,奉安公主忍不住弹了弹她的额面,“你还没有走那边过去看看呢,随着一道去瞧瞧再过来给你司澜哥哥帮忙吧?”
江明悦还是在推辞,说什么一会她再过去,让奉安公主先走。
没法子了。
奉安公主和江慎便只能离开。
待两人走了之后,沈司澜继续坐下誊写,江明悦围在他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拍拍马屁,夸他写得好,说她也想要跟他一般写得特别好,可是那笔墨总是不顺她的手。
还说一定是她的笔墨不太好,问沈司澜用的什么笔墨,可不可以送给他?
若是没有新的,可不可以把旧的送给她?
就用他手上的这套笔墨纸砚也可以的。
沈司澜对于她的那些歪心思和鬼主意,不仅仅是习以为常,也找到了应对的法子,就是冷处理,若是搭腔了,江明悦必然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他找到了对付江明悦的法子,江明悦何尝没有找到应对他的法子呢?
他越是冷处理,江明悦也越起劲,对于他的“默许”,她一直在叽叽喳喳。
奉安公主过来的时候,沈夫人适才离开,二房的夫人也在,都是来给祝吟鸾送礼的,庆贺她有了身孕。
沈景湛不在,因为沈侯爷找他有事相商,过书房去了。
奉安公主还没有坐下,便忍不住打趣祝吟鸾,说她真是厉害,“没有想到司澜还能够有兄弟姐妹。”
祝吟鸾这么多年依旧是容易羞赧,面上回着奉安公主的话,实际上已经面红耳赤了。
得知沈景湛走了,奉安公主带着江慎过来了,沈蔻玉又折了回来。
一进门便听到了奉安公主打趣祝吟鸾,立马帮着祝吟鸾回击。
奉安公主说是没趣,啧了一声。
这边都是女眷,江慎不好多待,露了一个面后,便绕去前厅了。
他走了之后,又有不少人上门。
起初只是收到消息的沈家各房旁支亲戚,可没有一会,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祝吟鸾都惊叹,消息怎么会传得那么快。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一直在迎接宾客,往来应酬着,有沈夫人帮忙,倒也不累人。
“......”
时日飞逝。
因为这一胎来得晚,沈夫人也害怕出什么差错,亲自照看着祝吟鸾的胎,上到祝吟鸾穿的用的,下至吃的喝的。
祝吟鸾觉得太过于重视,因为不仅仅是沈夫人,就连沈景湛也是如此,她仿佛成为了一尊瓷座,众人万分重视,轻轻碰一碰她便要碎掉了。
奉安公主说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沈家的人哪里是重视她腹中的孩子,分明是重视她这个人,听闻此言,沈蔻玉在旁边不停点头。
“嫂嫂,你若是出半点差错,那可是要了哥哥的命了,哥哥要是肝肠寸断,家中还有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不过,你这一胎虽然来得迟,脉象却是极好的,嫂嫂你不用担心,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产育。”
不得不说,有了沈蔻玉这个金口玉言的,祝吟鸾这一胎确实产育得十分顺畅。
几乎没有怎么疼,孩子就生下来了。
不仅仅是她觉得不可思议,就连稳婆都说实在是少见了,沈老太太笑着说,“这是小丫头疼惜她娘亲,所以才不哭不闹便出来了。”
是的,祝吟鸾的第二胎生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祝吟鸾产育的后一段时日,沈家又是门庭若市,为了庆贺中书大人及其夫人儿女双全,这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上门了,得知祝吟鸾怀胎没有来的人,这一次都过来走了一遭。
这个孩子比之沈司澜,要更像祝吟鸾一些。
不仅仅是样貌像,就连性子也很像。
不过分喧闹也不过分活泼,性子十分的腼腆,说话温声细语,乖巧伶俐,沈家上下的人都十分的喜欢她。
兄妹两人都多智,从小便可以看出来了。
在沈司澜科考之前的两年,被沈景湛送到了大理寺去历练。
原本是要过刑部去的,但沈老太太疼惜,说刑部那地方磨练人是不错,但实在是太过于森冷,沈司澜的性子本来就闷,还是先不要送去刑部,过大理寺或者有司衙门待些许时日,再周转至于刑部吧。
因为是沈老太太临终前的嘱托,沈景湛最终还是听从了。
沈司澜去大理寺的时日里,江明悦基本上不怎么能够见到她了,因为大理寺是官署重地,她便是公主想要过去,也得有圣上的旨意才行,皇帝的确是疼惜她,但她的外祖父说了,不能够总叫圣上为她额外开恩,这终归是不好。
其实江明悦很清楚,说什么额外开恩不好,明明就是觉得她一个姑娘家总是缠着沈司澜不好吧!
故而,近来小公主十分的犯愁。
她甚至找上了她的娘亲奉安公主问她能不能也把她给送到大理寺去?
听罢,简直让奉安公主忍不住发笑哈哈哈,江慎说不行,她一个姑娘家去大理寺?
自然是被驳斥回来了。
江明悦越发不满起来。
她时常过沈家来,幸而还有沈司澜的妹妹沈云珠陪着她。
但江明悦觉得沈云珠实在是太聪明了,跟她在一处时常被拿来比较,对小公主而言实在是压力很大呐。
沈云珠的年岁小,人却安静,做事也有条理规程,便是旁人不说,她也感觉到自惭惭愧。
这一日,江明悦又在细数着手指头算着沈司澜何时能够归家,“我许久未曾见你哥哥了,真不知道他何时能够回来。”
“送给他的书信也不见回,真是一点都不够意思,亏我还想着他在大理寺可能过得不够好,特地把母亲下江南带回来的糕点认真打包,吩咐人给他送了过去,竟然连句谢谢都不叫人传回来,小云珠,你哥哥实在是太可恶了!”
听着江明悦的抱怨,沈云珠临摹字帖的动作顿了顿,她不能够跟江明悦说,其实她送去的糕点,哥哥早就在家中吃过了。
而且,沈明悦送过去的那份糕点,似乎是被哥哥给退回去了,至于为何没有回到江明悦的手上,或许是因为怕她见了伤心,被长公主府的人给收起来了吧。
奉安公主是同祝吟鸾一道下的江南,奉安公主带回来的东西,祝吟鸾自然也带了一份回来。
便是奉安公主没有带回来的,沈蔻玉也给带了。
只是江明悦不高兴,脑袋瓜子不转了,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上来,就是有些发愁。
她趴在案桌之上转来转去,一直埋怨着沈司澜不讲义气。
沈云珠听她唉声叹气,忍不住道,“悦儿姐姐,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哥哥,不如我帮你写在我的信笺当中一道带给哥哥吧?”
闻言,江明悦的眼睛瞬间变得蹭蹭亮,迅速爬起来,欣喜道,“果真么,小云珠?”
“你能够帮我把书信带给你哥哥么!”
“可以的。”沈云珠道。
她时常有不解的课业,会写书信向哥哥请教,哥哥总是事无巨细批注让人给她送回来。
江明悦虽然欣喜,但也很担心,觉得十分麻烦沈云珠,犹豫担心道,“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的。”沈云珠笑了一下。
看着沈云珠的小脸蛋,江明悦有些许晃神,兄妹二人实在是太像了。
看着沈云珠,仿佛看到了沈司澜。
“.....”
大理寺内,沈司澜方才将今日的卷宗翻阅誊写完成,旁边的随从给他递了书信,说是家中云珠小姐派人送来的。
他看着书信,顿了一会。
妹妹给他送书信的时日非常固定,约莫六日一次,基本上没有变过。
这一次,居然才过了两日,便有些书信送来。
“近来家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情?”沈司澜接了书信,边展开边问。
不等旁边的随从回话,他已经看到了这封书信上面的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是江明悦。
随从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府邸之上十分平静。
“嗯。”
沈司澜翻阅了书信,看完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进行批注回复,只是让随从收好,然后忙别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