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96)

  他冷冷开口:“姜妧。”

  他在乎那点盈利吗?

  可又看见她因为可能会多出的盈利,眸中生出两点星亮时,他的声线到底缓了下来。

  “妧妧,年关将至。”

  他语气稍顿,将她拢入怀中,“铺子的事就暂且搁下好不好?”

  姜妧在他怀中没有挣扎,只是又想到了什么,“是要暂且搁下。”

  谢岑指尖微蜷,紧绷的身体松缓了一些。

  下一瞬,却听见她说:

  “陈将军府上送来红蛋,后日满月宴的贺礼该添对赤金长命锁。”

  姜妧神色黯淡下来,眉头拧成个结,她一直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去,毕竟曾经是他长嫂的身份,难免会遭人指指点点。

  谢岑面色又倏地沉下。

  在她眼里,铺子比他重要就算了,如今还不如一个满月宴。

  “那我呢?”

  第115章

  姜妧倚在他怀里,扬颈望了他一眼:

  “怎么,谢大人难道也想要小孩子才戴的长命锁?”

  尾音未落便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

  谢岑掌心抵在她腰后,托着她腰肢将她压在软榻上。

  “长命锁?我现在就让妧妧知道,我想要什么。”

  “谢玉阑!”姜妧挣着要躲,却被他覆住唇。

  一旁矮几上的账册随着软塌晃动间散落在地。

  姜妧指尖深深陷入他肩头银色锦纹,面庞洇开胭脂色:“你属狼的…不成…”

  ......

  几日后,端王抗不住昭狱刑罚,交出了私兵兵印,陛下也下了旨意,明日便要将端王于午门斩首,公开行刑,昭显国法威严。

  姜妧参加完陈将军府的满月宴后,前往城西商铺,把前几日整理好的账册交给了掌柜。

  刚走出商铺,就遇见了姜柏山。

  “妧儿留步!”

  他急步上前,黑靴沾满雪点,眼尾褶皱里积着连日焦灼的阴翳。

  “你与谢大人成婚,做爹的却还没给你备下嫁妆,实在是愧疚。”

  姜妧抬眸戒备地看向他。

  她早已看透了这虚情假意的父女情分,不想与他纠缠,开门见山:

  “父亲若还想着救姜策,就请——”

  话还没说完,便被姜柏山急切打断:“不不不,妧儿别误会。”

  他连忙摆手否认,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

  “明日端王就要被斩首了,你兄长的事,唉,他这辈子恐怕都要在狱中度过了。

  爹也就剩下你们兄妹二人了,之前对不住你,也没脸去谢府找你,如今就只想给你补份嫁妆。”

  姜妧狐疑看着他,实在难以相信他此番前来只是单纯为了补嫁妆。

  姜柏山额角渗出冷汗,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递向她。

  “里面有三张铺子的地契,都是城中繁华地段的,你收着,往后也能有个依靠。”

  姜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面上浮起疏离笑意:

  “父亲的心意,女儿领了,可这地契,还是请您收回吧。”

  他向来无利不起早,这般反常的举动,她怎能不防备着。

  姜柏山捧着锦盒的手指微微发颤,浑浊眼珠在街边灯笼里泛起水色:

  “我知道将你接回京的那段时日,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我也没有办法,谢家指名道姓要你去冲喜,爹哪敢违抗?”

  姜妧冷淡垂眸,对这番说辞毫无动容。

  心里只觉得厌烦,这些迟来的解释,就像泼出去的水,做都做了,如今再说又有什么意义?

  一句轻飘飘的解释,就能抵消她在祠堂里承受的那些痛苦吗?

  青琅瞥着姜柏山,自家二少夫人的性子他也能摸透一些,是个不好哄的主儿。

  姜柏山捏紧锦盒,指尖都白了。

  “妧儿,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你成了谢大人的夫人,我承认,曾经确实是动了攀附的心思,可我也带了悔恨之心。”

  说着,他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姜妧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嘲讽。

  原来他突如其来的示好,费尽心思拿出所谓的嫁妆,不过是看中了谢岑权势。

  姜柏山眼底藏着诡谲,面上却是温和笑意,“东街新开了一家茶楼,听说那里的茶点都是扬州师傅做的。”

  “咱们去那儿坐坐,好好聊聊,好不好?”

  姜妧不为所动。

  姜柏山声音都哽咽了几分:“妧儿,你就当爹现在幡然醒悟,想跟你亲近亲近,往后也好有个依靠。”

  他话说得很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偏偏又要补充一句:

  “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就当作陪我最后一回,我已经变卖了在京的产业,过几日便回扬州祖宅,这辈子都不会与你见面了。”

  说到这儿,他好像触动了心弦。

  “我就是怕啊,等我哪天闭眼了,连个为我哭丧的子女都没有,落得个孤苦伶仃的下场。”

  姜妧拢着狐裘的手指蓦地收紧。

  她原以为他不过是想在她这儿谋取利益,没想到却是为了百年后有人能为他送终。

  街边的灯笼晃动着。

  沉默良久。

  姜妧看着映在雪地上被风扯得摇曳的影子。

  “就当是还了生育之恩,此后两不相欠。”

  音落,她朝着东街茶楼的方向走去。

  雅间门扉刚打开的那一刻,寒光擦着耳畔掠过,姜妧踉跄后退时踩到裙摆,脖颈倏地贴上冰凉的刀刃。

  “姑娘!”

  素湘上前一步,却被突然从屏风后出现的一众蒙面人踹翻在地,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不想她死,就都别动!”姜柏山扯着嗓子嘶吼。

  青琅剑鞘刚出一寸便僵住。

  “姜老爷!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如此算计姑娘!利用姑娘的心软,把姑娘骗到这里!”素湘眼眶湿润,又急又气。

  姜柏山近乎崩溃,表情都扭曲了:“我无路可选了!”

  姜妧眼底升起寒意。

  “父亲是想以我的性命威胁谢大人?”

  “少废话,留一个活口回去带话,其余的都杀了,一个不留!”蒙面人提刀就要杀了青琅与素湘。

  姜妧脖颈贴上刀刃,滑出一道血痕,在衣领上晕染出血渍。

  “你们若是敢动他们,那就用我的尸体去威胁谢大人。”

  “不要伤了她!将其余人绑了!”姜柏山连忙出声惊慌制止。

  若她死了,所有计划就落空了。

  可蒙面人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反而动作麻利地将姜妧绑了起来,绳索紧紧地勒在她的手腕上,让她无法动弹,更无法自伤。

  青琅不经意间瞥见窗口一个熟悉的影子。

  他不着痕迹地使了使眼神,示意绛梧不要轻举妄动,二少夫人还在那些人手中,腹中还有四个月的身孕。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把这些人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人要用二少夫人威胁公子,暂时不会伤了二少夫人。

  那些蒙面人绝对不是姜老爷的人。

  “带走,其他人全部杀了。”为首的蒙面人声音粗粝狠绝。

  抬刀挑断兰絮一缕发丝:“回去带话,让谢岑来城郊青崖。”

  姜妧双手双脚被死死束缚,口中还被塞着布条,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她瞳孔急剧收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缴了青琅的长剑。

  滚烫血水溅到她的脸上,浓烈的腥味钻入鼻端,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清晰听见青琅的声音:

  “二少夫人别害怕,公子一定不会让您出事。”

  姜妧浑身止不住颤抖。

  牙齿咯咯打颤。

  绝望地看着他,想要努力驱散眼中泪水,拼命眨眼,却怎么也看不清他。

  亦看不清素湘,甚至连她一点声音也没有听见——

  姑娘,我从边外逃出来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我死了,才不会发出声音,因为那些坏人听见我挣扎声,只会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可单纯的素湘此刻只想着,刀穿透身体的那一刻,不管多痛也不能发出声音。

  因为姑娘会担心。

  姜妧仔细去听,努力去听,仍然听不到那个笨丫头的一点动静。

  她全身的血液好像凝住了,每一次的呼吸被喉间涩痛哽住,几近窒息。

  好像再也看不到整日嚷着要吃两碗饭的素湘,以及在院落照顾那些桔梗花的青琅了。

  姜妧的呼吸逐渐沉重——

  随后被重重扔上马车,摔在冰冷的车板上,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姜柏山坐上马车,眼眸猩红:

  “你不要再挣扎,为父不会伤你!”

  姜妧拼命摇头,声音在布条的阻隔下显得破碎又模糊:

  “你以为绑了我,姜策就能活命吗!”

  姜柏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凑近她的耳朵,费力地听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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