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83)

  谢岑看着她毫无血色,欲言又止的唇,怎会不知道她想问什么。

  胸膛沉闷,一股砭人肌骨的痛意逐渐洇开,无数情绪在心底汇聚、搅和,搅的心里酸涩,又闷痛闷痛的。

  “天亮就到鄱阳湖口了,寻个地方歇足,待你身子好些再回京。”

  范漾见他伤得严重,一直不醒,便做主吩咐去鄱阳湖口下船。

  姜妧没有回应,眉眼恹恹。

  谢岑无声坐在榻旁,抬眸扫了眼一旁的小桌,盘子里散落着几颗酸梅,以及一片姜。

  他收回目光,冷白手极缓地伸进被窝。

  托起她的手,手指找准她腕间内关穴,开始轻柔有节奏地按压。

  之前去扬州时,与他一同去的好友也晕船,每日便用这个方法来缓解不适。

  谢岑长睫微颤,遮蔽了眼底一瞬而过的悲恸。

  他的好友死了,死于那场政斗中,从此以后,他连个说话的知心人也没有了。

  姜妧意识迷迷糊糊,但也能感受到他并没有离开,一直坐在榻边,一下又一下地按着她腕间。

  不知过了多久,那持续的按压停了下来,听见有人进进出出的声音。

  谢岑替她掖好被角,用勺子喂她喝茯苓陈皮饮,“妧妧,吃点东西。”

  勺子刚递过去,还未碰到唇瓣,茯苓陈皮饮的气味钻进鼻腔。

  姜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涌上来,下意识偏过头。

  “就吃一点,吃了会好受些。”谢岑另一只手轻轻扶起她的头,将勺子再度凑近。

  姜妧紧闭双眼,喉咙发紧,本能抗拒。

  谢岑又耐心将勺子递到她唇边,声线低缓:“听话,就一小口。”

  汤汁刚触到唇瓣,胃部又是一阵痉挛,眉头难受地拧成一团,扭过头躲避着勺子。

  谢岑无奈放下勺子,手臂自然地环住她,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抚上她后背,轻轻拍着,试图缓解她不适。

  掌心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发颤。

  他眼眸微黯,语气不自觉染上沉酸:“即便是晕船,也要跟着他去岭南。”

  音落,他手臂不断收紧,酸涩感在心底蔓延开。

  姜妧难受得没力气,根本无法推开他,只能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可她脑袋昏沉,一个字都听不真切。

  只好含糊开口:“天色已晚,谢大人早些回去吧。”

  听到她有气无力的逐客令,他眼底黯色越发沉。

  “妧妧马上便要与我结为夫妻。”

  谢岑捞过她,顺势向后半躺,背部稳稳抵在榻上,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圈在怀中。

  “夫妻间同床共枕天经地义,又何必拘于俗礼?”

  姜妧无力地挣扎,在听到“夫妻”二字时,双手瞬间凝滞。

  曾几何时,做梦都想成为他的妻,共度年年岁岁。

  可在她最想成为他妻子的年岁,他没能来娶她。

  三年,足以让炽热的爱意冷却,改变一切,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还未成婚。”她别过头,极力隐忍着情绪,与他划清界限。

  谢岑攫住她瓷白腕,将她的手放进被褥里。

  “我们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妧妧。”

  拖长的尾音好似在赤裸裸提醒她,他们之间无法撇清关系。

  姜妧逐渐不再挣扎,也没有挣扎的余地,亦没有选择的机会。

  谢岑也不再说话,将她抱在怀里,彻夜未眠,缓慢按着她腕间内关穴。

  ......

  翌日,官船早已抵达鄱阳湖口。

  姜妧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见他低眸凝着她,眼底下泛着淡淡的乌青。

  谢岑依旧保持着抱她的姿势,按压她腕间的手缓缓停住,“是先用了早膳再下船,还是下船之后再用?”

  姜妧避开他目光,撑着身子起来。

  “先下船。”

  这番乘船难受的厉害,她不想再待在船上了。

  谢岑扶着她,低低“嗯”了一声。

  江口处,风势颇大,他俯身轻轻为她拢上披风,系好领口的结。

  范漾不动声色地打量,谢大人是真喜欢这位昔日长嫂,还是另有目的,在做戏?

  端王谋反之事尘埃落定,如今被关押至大牢,罪证确凿,朝堂上再无势力可与谢大人抗衡。

  只是这般功高震主,难免会引起陛下的忌惮,高处不胜寒,谢大人如今虽风光无限,却也危机四伏。

  偏偏这时谢大人命不久矣,还多了个喜欢的女子,在他看来,像是故意为之,主动将把柄送到别人手中。

  可姜妧为了姜献又扎了谢大人一刀,谢大人也未生气。

  范漾晃了晃脑袋,想不透。

  姜妧移眸四处张望了一下,扫了好几圈,并未看见阿献。

  谢岑看着她脸上明晃晃,毫不掩饰地担忧,清冽的眸子逐渐暗沉。

  “别看了。”

  他指骨微蜷,声音冷了下来:“他不在这。”

  姜妧视线缓慢收回,清润眸看向他。

  虽一句话未说,但谢岑也能读懂她眼里的问句。

  他薄唇抿直,淡淡掀眼:“你要是再这么关心他,我不保证他会安然无恙。”

  姜妧惶惶垂下眼眸。

  谢岑高大的身影将她笼在阴影中,缓缓牵起她的手,五指挤进缝隙。

  拉着她,沿着船舷阶梯徐步而下。

  她小心翼翼偏眸看向素湘,素湘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青琅几步上前,身影强硬地截断了素湘的视线,“公子只是吓唬二少夫人,他才不会做出那种事。”

  素湘白了他一眼。

  青琅见她这副表情,急忙说:“你也不动动脑,公子要是真那么心狠手辣,怎会一直留着你。”

  素湘没好气又白了他一眼。

  白缨悠悠走过来,“你应该好好劝你家姑娘,公子哪里不好?要相貌有相貌,要智谋有智谋,财权双收,洁身自好,无莺莺燕燕,上哪找这么好的夫婿去。”

  素湘狠狠瞪了白缨一眼,“你懂什么!我家姑娘心里的苦,你们谁能体会?二公子这么威胁,不是在逼她吗?她心里得多难受。”

  码头上,知府率一众大夫候着,从清晨等到近午。

  见谢岑下来,赶忙撩袍跪地,“下官林渊,见过大人。”

  官船一个时辰前便到码头了,可上头传下话,说是谢大人身体不适。他寻思让大夫上去瞧瞧,可连谢大人面都没见着。

  谢岑扫了一眼他身后挎着药箱的大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想来是范漾将他受伤之事告知了知府。

  知府跪在地上,担心询问:“谢大人可伤到了哪里,下官听闻消息,心急如焚,特意带了城中最好的大夫。”

  昨日范大人派人来传,谢大人受伤,让他带着大夫在码头候着。

  谢岑指腹缓慢摩挲姜妧的手背,幽黑眸深得不见底。

  “我不慎遭水匪袭击,不过已无大碍。”

  第100章

  姜妧怔忡。

  范漾顿住,瞬息间又想明白了,杀害朝廷命官,那可是株连九族都难以抵罪的滔天大罪。

  心里又暗自庆幸,前些时日只是派人传讯,告知知府谢大人身负重伤,让他带着大夫在码头候着,旁的一概未提。

  休息了两日后,便准备乘马车回京。

  姜妧身体的不适缓解了许多,可还是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东西,偶尔还会干呕。

  她整日心不在焉,神情恹恹的,满心都是忧愁烦闷,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上马车前,姜妧环视了好几圈,始终没有看到阿献的身影。

  谢岑站在不远处。

  一瞬不瞬凝着她,心口沉坠的厉害,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扯着密密麻麻的涩疼。

  这两日她闭门不出,唯一一次出门,还是因为忍不住去问了范漾,姜献的下落,被范漾随意敷衍了过去。

  谢岑漆眸沉沉落在她身上。

  “妧妧在找什么,可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姜妧浑身一僵,仓促收回视线,连带着肩膀也微微瑟缩。

  她还能有什么?

  被他从客船上强行带走,所有的包袱东西都被留在客船上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连阿献也不知去向。

  姜妧恹烦至极,眉梢眼角皆是不耐。

  唇角扯出一点淡薄的冷嘲:“谢大人明知故问,不觉得无趣吗?”

  谢岑眼底翻涌过一缕墨色。

  一把将她抱起,沉步迈进马车。

  墨眸直直逼视她惶急的目光:“无趣?那妧妧不妨把话挑明。”

  姜妧仰头,冷冷看向他,也不再掖着。

  “阿献与端王并无勾结,你到底把他怎样了?”

  谢岑面色凝白,死寂般的沉默。

  几息过后,寒眸半掀:“你心心念念的都是他?他对你就有这般重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