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79)

  等了她许久。

  可她却走了。

  他答应她,不碰她,不逼她。

  可她还是远走了,甚至连一声道别都未曾留下。

  谢岑脸色铁青。

  好。

  他唇角扯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得很。

  “公子,可要派人去拦下那艘船?”青琅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此刻船才开,只要公子一声令下,那艘客船插翅难飞。

  谢岑凝在墨渍上的目光骤然上移,冷冷抬眸。

  下一瞬,手中狼毫狠狠扔下,“啪”地砸在满是墨渍的文书上,溅起的墨滴星星点点。

  谢岑冷恹的眉眼间透着几缕戾气。

  他薄唇冷硬抿直。

  “去鄱阳湖口,拦住她。”

  那船若顺利前行,大约十五日便能抵达。

  鄱阳湖口是交通要冲,宽阔湖面与赣江交汇,船只往来频繁,是拦截的绝佳地点。

  “是。”青琅连忙应下。

  谢岑黑眸沉沉。

  若骑马快马加鞭,七八日便能赶到鄱阳湖口。

  “备快马,五日后前往鄱阳。”

  话落,他目光移向一旁写着临清州私盐一事的宣纸上。

  眼帘微微阖上,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片刻后,声线冷冽:“进宫。”

  第94章

  秋风凄紧逼人,冷雨似愁绪绵绵。

  客船像一片孤零零的秋叶,顺着江水起伏,晃荡了十三日。

  舱内光线昏沉,弥漫着一股沉闷劲儿。

  姜妧绵软无力地躺在木榻上,小脸苍白,毫无血色。

  榻边小桌上,昏黄油灯将她面容衬得愈发憔悴。

  “阿姐,多少吃一些吧。”姜献端着一碗温热的粥,满心担忧望向她。

  他将碗放在小桌上,又在榻边坐下,轻轻扶起她,将软枕垫放在她身后,好让她靠得更为舒适些。

  姜妧缓缓抬起眼帘,倦怠地摇了摇头。

  “阿姐,你今日一整日都没吃东西,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姜献说着,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小心吹凉,才递到她嘴边。

  姜妧虚弱地偏过头,躲开那勺粥,声音微弱:“我实在吃不下,胃里搅得厉害。”

  姜献无奈,只好把粥放在一旁,眉眼间忧虑浓得化不开。

  他不知道阿姐会晕船,若是知道,一定不会选择走水路。

  素湘端着一盆温水,匆匆进来。

  “怪了,去年初次来上京时,也是乘船,姑娘还好好的,都不曾晕船,这次怎么就晕得这么厉害?”

  她将铜盆搁在一旁的矮凳上。

  拧干了帕子,走到榻前,用帕子为姑娘轻拭着脸。

  姜妧眼眸半掩,突然一阵恶心感袭来,胃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难受得厉害。

  她猛地捂住嘴,身子发颤。

  姜献脸都白了,一把扶住她:“阿姐!”

  姜妧干呕了几下,泪水都涌出来了。

  姜献轻轻拍着她背,神色着急:“阿姐,再忍一忍,过两日便到鄱阳湖口了,等一到那儿,咱们休息两日,再换乘马车去岭南,不用再受晕船的罪了。”

  “嗯。”姜妧脑袋昏昏沉沉,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无力思考,也不知道为何这次会如此晕船,来上京时乘了十七日的船都安然无恙,从未有过晕船的症状。

  这次才十三日,却这般难受。

  姜妧合上双眼,神色恹恹,毫无生气。

  不知捱过多久,姜献拎着一个油纸包进来。

  “阿姐,我向一个同样晕船的妇人买了一些酸梅,听闻酸梅能缓解晕船的不适。”

  素湘将她扶起来。

  姜献捻起酸梅,递至她唇边,酸梅色泽诱人,表皮还覆着薄薄的白霜。

  姜妧张开嘴,一股酸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

  她被酸得蹙起眉头,可过了一会儿,胃里的不适奇迹般地缓和了些许。

  “阿姐,可好些了?”姜献满心忧虑。

  这段时日,阿姐吃什么吐什么,甚至喝水也会吐,毫无食欲,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姜妧舒适了许多。

  “无碍,你们无需担心。”

  她斜倚在榻上,又吃了好几颗酸梅,胃里的不适渐渐退去。

  姜献看着她吃下酸梅后稍有起色的脸色,稍稍放心。

  ......

  入夜。

  暮霭像打翻的墨瓶,沉甸甸地压在江面上。

  细密雨丝淅淅沥沥飘洒而下,将低垂黑云与江水,都卷入朦胧氤氲的雨幕里。

  客船忽地在水面上剧烈颠簸了一下,船身嘎吱作响,摇摇欲坠,江水“砰砰”拍打船舷,溅起的水花裹挟着雨水,冲上甲板。

  高悬在桅杆上的灯笼,在狂风中无助晃荡,昏黄光线忽明忽暗,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

  随着船舱传来嘈杂的声音,客船缓缓停住。

  姜妧被这突如其来的晃荡惊醒。

  心里莫名慌得厉害。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停船?”她心跳胡乱跳着,没有一点节奏。

  素湘也被这动静惊醒,赶忙扯过外衣,为她仔细穿好,“姑娘可千万别着凉了。”

  姜妧神色惶惶:“我们出去瞧瞧。”

  二人穿过狭窄的过道,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甲板上,刺骨的寒风携着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

  姜妧不由得发抖。

  有一人正站在高处扯着嗓子安抚众人:

  “大家稍安勿躁,不要担心,前方有几艘官船在剿水匪,咱们这船安全得很,等局势平定就能继续出发了!”

  姜妧闻言,一颗高悬的心稍稍落了一点。

  可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姜献怀里抱着披风寻了过来。

  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额头上,眼神慌乱,怀里紧紧护着披风。

  “阿姐。”姜献将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高大的身影站在风雨飘过来的方向,为她遮住风雨。

  “外面风雨太大,千万别冻着。”

  姜妧拢了拢披风,温暖将她包裹,心中安稳了些许。

  江面上乌泱泱的官船,那些船只在波涛中起起伏伏,像一片黑色森林。

  不时有火光在雨幕中明灭闪烁,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危险。

  “阿姐,咱们回舱里吧。”姜献向前瞧了瞧,又将视线移在她身上。

  “这里风大雨大,又不知剿匪要到什么时候,你身子弱,别受了风寒。”

  他轻轻拉着她的胳膊,想带着她离去。

  姜妧却僵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被一艘格外显眼的官船吸引,那艘船上的灯火格外明亮,在风雨中摇曳却始终未灭。

  那艘官船快速地朝着客船靠近,船头站着几个身着甲胄的身影,看不清面容,面容隐没在黑暗与雨幕中。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姜妧不寒而栗。

  “那艘船怎么朝我们来了?”素湘踮着脚,疑惑不已。

  姜妧的心跳又陡然加快。

  下意识抓紧披风,眼睛紧紧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官船。

  随着官船不断靠近,船身的轮廓愈发清晰,船舷上悬挂的旗帜,像极了死神挥舞的招魂幡。

  旗帜边角被风雨扯得肆意翻卷,黑底上绣着的金色官印在黯淡天光下透着冷硬的光。

  船身两侧,水花被高高劈开,发出沉闷的“哗哗”声,每一下都像砸在姜妧的心尖。

  船身每前进一分,那股压迫感便重上几分。

  甲板上的乘客们不自觉地往后退,彼此靠得更近,人群中弥漫着惊恐不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披风的一角被姜妧攥得皱成一团,呼吸乱得过分。

  站在高处的人,顶着风雨,眯起眼睛,那旗帜确实是官府无疑,继续安抚众人:

  “不要怕,许是过来例行巡查,大家都别慌,配合官爷们便是!”

  姜妧咽了咽喉咙。

  官船已近在咫尺,船身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客船,像一道黑暗壁垒。

  船头上,数个身着厚重甲胄的士兵,身姿笔挺,手中银枪的寒光在雨滴折射下闪烁不定,冰冷的杀意隔着数丈之遥都能清晰感受到。

  官船缓缓靠上客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姜妧身形晃了几晃。

  姜献连忙扶住她。

  雨幕下,一位白袍男子立在官船上,手中持着玉骨竹伞。

  细雨在他身旁环绕出朦胧水帘,可那袭一尘不染的白袍却格外夺目,好似黑暗中突兀闯入的一抹天光。

  他身形修长,清冷矜贵的气质与混乱肃杀的场景格格不入。

  客船桅杆上那盏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灯笼,被一阵劲风猛地吹向官船方向。

  昏黄的光线,像一束探照灯,瞬间晃过那白袍男子的面庞。

  谢岑黑睫轻抬,墨眸覆着阴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