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70)

  旁人对“克妻”二字避之不及,生怕沾染半分晦气,可他倒好,竟直白承认。

  姜妧思绪飘飞,想起前几日姜献跟她说,坊间又开始流传谢大公子克妻的传闻。

  谢家位高权重,那些百姓,平日里连谢家的名讳都不敢轻易提及,怎会有胆子谈论这种事?

  想到这儿,姜妧猛地反应过来。

  是他!

  一定是他自己传出去的。

  姜妧透过微抖的羽睫,看向他。

  看不懂,看不透。

  只知道,机缘巧合之下,她被他利用了。

  谢崇起身,离去之前,唇畔扯出一点慵懒笑意。

  “阿妧若是舍不得为夫,便可回家。”

  待他走后,姜妧脸色苍白,他料定自己不会回谢府。

  可他话说的很明白,她若是被谢府其他人找到,他会佯装深情,毫不犹豫将她带回谢府。

  第84章

  从酒楼回去后,姜妧心不在焉。

  傍晚,膳厅。

  “阿姐,铺子已经置办好了,位置就在西街,离咱们家不远,往后你打理起来也方便。”姜献抬眸看向她。

  姜妧神色有些怔忪,下意识点了点头,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乔雪娘瞧着女儿一副恹恹不振的模样,心疼不已,轻声问:“妧儿,今日去见谢大公子,事情可都跟他说清楚了?”

  姜妧一顿。

  先是点点头,旋即又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娘,兄长,阿献,求你们千万别跟旁人说起我回来的事。”

  姜曜扒着饭,“妹妹你整日进进出出的,虽说戴着帷帽,可咱这邻里邻居的,谁不清楚咱家几口人啊,人多眼杂,保不准都瞧在眼里呢。”

  姜献心思缜密,见阿姐不愿说出实情,他也不过问,只是想着办法。

  “这有何难,我如今入仕,家里置办几个婢子照顾娘,再正常不过。”

  乔雪娘眼眶泛红,“可这样委屈妧儿了。”

  有家却不能以自己身份回。

  姜献只想满足阿姐一切的需求,“绣铺,还是以娘的名义去开,娘先前就在开绣铺,旁人也不会生疑。”

  谈及雪绣阁,姜曜默默低下头,只顾一个劲儿扒拉碗里的饭,不再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瓮声瓮气地冒出一句:“往后我就去铺子里搭把手,哪怕是干些粗重打杂的活儿也行。”

  他本想让家里人过得好一些,却不想被姜策利用,招来了祸端,还好,还好没有酿成大祸。

  姜曜忽地想起什么,提了一嘴,“之前姜老爷找过我,旁敲侧击打听妹妹的下落。依我看,他十有八九是想让妹妹出面,把姜策从大牢里弄出来。

  “毕竟姜策是妹妹亲兄长,妹妹又是谢家少夫人,与谢大公子提一提,或者向谢侯爷、首辅大人求求情,他们随便伸伸手,姜策说不定就能出来了。”

  姜妧淡淡开口:“他犯下的错,自有律法处置。”

  姜策利用姜曜,当初亲父与亲兄长逼迫她为谢崇冲喜。

  且不说,她无法帮,就算有法,她也不会帮他们。

  ......

  中秋日,绣铺依旧用了雪绣阁的名号。姜妧以绣娘的身份留在雪绣阁。

  “姑娘,听闻镜月湖,今日放了盏巨型兔儿河灯。”素湘轻步上前。

  姜妧手中绣针微顿,“巨型兔儿灯?”

  她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只庞大兔子模样的河灯漂浮在湖面的画面,很是新奇。

  “是啊。”素湘眼睛亮闪闪的,“听说那河灯大得超乎想象,引得好多人都赶去观看呢。”

  姜妧隐隐有些好奇,跟着素湘一同去了镜月湖。

  湖边人满为患,没一会儿,就将二人挤散。

  一个孩童拎着花灯,嬉笑奔跑着横冲过来。

  姜妧侧身闪躲,却因人群拥挤,脚下一绊。

  一只手臂轻揽住她腰肢,随后胳膊微收,将她圈在怀里。

  姜妧鼻端窜进淡淡的冷苦白芷味。

  她微惶,推了推他小臂,却听见他轻“嘶”了一声。

  “你受伤了?”姜妧手上的动作僵住。

  谢岑并未立刻作答,微微低头,眼眸半阖,目光从低垂的眼睫下直直凝着她,“嗯。”

  姜妧偏头看向他小臂,依稀记得端午,他出现在西关时,小臂上就有伤。

  她撩了撩他衣袖,冷白肌肤上缠着几圈纱布,血都渗出了纱布。

  “这都三个月了,为何还未好?”姜妧蹙眉,不解问。

  谢岑看向她清澈的双眸,疑惑夹杂着些许担心,搅得他心弦微颤。

  他轻描淡写:“中毒了。”

  姜妧心突然滞了一下,“会死吗?”

  “若是要命的毒,我早就去了,你连我的丧席都该吃过了。”谢岑漆眸晦暗难明。

  姜妧唇瓣轻颤,还未等说出什么话来。

  谢岑拎着一盏兔子形状的花灯,递给她。

  “路过,便挑了这个。”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她稍稍抬眸,目光落在花灯上,兔子栩栩如生,很漂亮。

  谢岑伸手将花灯向旁边移了移。

  她倏地抬睫看向他。

  谢岑唇畔勾起一点弧度,忍不住隔着她面纱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姜妧双手握拳,抵在他胸口处,推了推他,结果又听见他极低的“嘶”声。

  她垂下手,“这里也有伤?”

  谢岑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拥进怀里。

  “你答应了,不碰我的……”她声音在他怀里闷闷的。

  谢岑心口像是被一团潮湿棉絮堵住,闷痛得厉害。

  指尖蜷了蜷,终是松开了她。

  他害怕再一次失去她。

  姜妧退后了两步,正欲转身离去时,他握住她纤细腕子。

  “花灯。”他另一手向前递了递。

  姜妧抬眸,他清隽面庞略显病态。

  “毒解了吗?”

  她突如其来的问,让他眸里多了一点不可察觉地柔意。

  他沉默不语,只是将花灯塞进她手里。

  姜妧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还没等她再开口,他已松开手,转身离开了。

  她紧紧攥着花灯,呆立在原地,周遭的欢声笑语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待回过神来,姜妧才发现已经随着人流走到湖边。

  镜月湖,湖面上真的有巨型兔儿灯。

  “娘亲,这位姐姐手上的花灯,和湖面上的一模一样诶。”

  姜妧下意识低头望去,随后轻轻提起花灯,与湖面上的兔儿灯对比。

  毫无二致。

  姜妧五指紧拢。

  “姑娘。”素湘瞧见她的身影,跑了上来。

  姜妧散漫的思绪回拢,垂下手,与素湘一道回了西巷。

  —

  “过几日我就要离京了,上头一纸调令,将我外放为地方推官。”姜献眉峰紧皱。

  姜妧愣住,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段时日,你早出晚归,怎突然会被外放?”

  姜献目光沉沉,像是被重负压着,“此次外放,说是晋升,从正八品升到正七品。”

  乔雪娘眼眶泛红:“妧儿回家没多久,阿献怎的又要离家。”

  “外放到哪儿?要去多久?”姜曜担忧问。

  姜献缓缓吐出几个字:“岭南的一个偏远县,至于去多久,尚无定数。”

  姜妧望了望天上的明月,明明是圆的。

  姜献举杯,脸上带着宽慰的笑容:“娘,兄长,阿姐不要担心,说不定做出成绩,很快就能回来。”

  姜妧缓慢咽下杯中酒,心绪烦乱。

  一杯下肚,她忽觉脑袋有些胀,谢岑的身影不断在她脑海里浮现。

  姜妧晃了晃头,他的身影却始终挥之不去。

  她不知为何突然好想他。

  姜妧心跳越来越快,神志也逐渐迷离,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好想见他。

  下一瞬,她猛地起身,动作太急,险些带倒身后的椅子,拿过一旁帷帽,不顾身后人的疑惑,脚步踉跄冲出门。

  可出了门,她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鬼使神差跑去了自己最讨厌的地方,她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

  一路来到别院,她叩了叩门,开门的是管家。

  “谢玉阑在哪里?”姜妧呼吸急促的厉害。

  管家刚想呵斥她,谁这么大胆敢称呼大人的名讳,却发现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姜姑娘?”

  姜妧急问:“他在哪里?”

  管家连忙回答:“今日中秋,谢大人此时应该是在宫里赴宴。”

  姜妧得到答案,又往宫门的方向跑去。

  此时宫宴刚好结束,一众朝臣缓步出宫。

  姜妧远远看见他与谢侯爷出来,她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小跑上去,扑进他的怀里。

  这一举动太过突然,瞬间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谢岑微怔,下意识将她拥住,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你饮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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