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67)

  十九岁的她,早已在现实的磋磨下清醒过来,即便他当年依言来寻她,也无法娶她为妻。

  她与他身份悬殊。

  他向她说过这三年朝堂的事,各方势力的制衡与争斗,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家族兴衰、朝堂安稳。

  她与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结果。

  青琅听到她说的这些,久久不能回神。

  ——自私。

  他只看到了公子对她的喜欢。

  却没有看到少夫人的痛苦、无奈、不愿。

  姜妧话已至此,缓缓起身,向屋里走去。

  青琅独自跪在地上,看向地面。

  仿佛看到了自己曾悉心照料的桔梗花。

  喃喃自语:“不会开花。”

  下一瞬,微小的声音被风吹散。

  少夫人没有种下桔梗花。

  公子让他偷偷种下的桔梗花,也死了。

  那花,本来今年开春又会盛开。

  可因着少夫人“去世”,他没去打理。

  大概根茎都死了,是不会再开花了。

  ......

  姜妧随手将几样要紧物什一股脑儿塞进包袱,随后一把拉住素湘的手腕,语气急促:“我们快些走!”

  方才听青琅的意思,谢玉阑好像也在西关。

  青琅仍跪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地面,手背上还有被扫帚抽过的痕迹。

  谢岑一路寻来,立在门口。

  他抬手,正要叩门——

  “吱呀”一声,门扉被人从内推开。

  姜妧背着包袱,一抬眸就望见了他。

  微湿睫毛下掩着的眸光撞入他漆黑眸里。

  “妧妧。”

  第80章

  “谢玉阑?”姜妧惊惶了几息,下一瞬便被他拽入怀中。

  谢岑不及多想,脑中一片空白,只剩“她还活着”这一个念头。

  他手掌抚上她脊背,指尖不断收紧、发颤,几近嵌入她衣衫。

  温热的体温,告诉他,她还活着,她没有死。

  “松开我!”姜妧被他捂在怀里,他身上冷冽清苦的白芷味裹挟着幽幽檀香,一股脑钻进她鼻腔。

  她微隆起的肚子抵到他腿间上方一点位置。

  谢岑身体僵住,这才想起她怀孕了。

  寒霜覆上他面庞,稍微雾蒙的眸顿暗。

  他揽上她腿,直直将她抱起,向屋内大步走去。

  “谢玉阑!你放开我!”姜妧又急又恼,双手推搡着他。

  谢岑眸色沉沉,一脚踹开房门,随后又狠狠摔上房门,走至榻边,将她扔在被褥之上,清瘦的手指落在她衣襟处。

  “撕啦”一声,衣襟被粗鲁扯开,露出一片雪色。

  “离开数月,你竟敢怀上别人的孽种?”谢岑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他的指尖从敞开的衣襟处向下滑,直逼她微隆起的孕肚。

  他一直都知道她与他事后,她都吃了避子丸。

  孕肚隆起幅度并不大,显然是别人的孽种。

  “不要碰我!”姜妧眼眶泛红,抬脚狠狠踢向他,身子拼命向后缩去,“如你所见,我已是别人的妻子。”

  这一脚正中谢岑,他吃痛,手臂处缓缓渗出殷红的鲜血,在他的衣衫上晕染开。

  姜妧凝着他伤口,乌睫微抖。

  谢岑强压着不断翻涌的怒意,寒眸底下两簇幽火却越燃越旺。

  他轻扯唇畔,发出一声低低森冷的笑:“别人的妻子又如何?”

  他不过问奸夫是谁,因为在他眼里,那人只是一具被宣判死刑、等待收殓的冰冷尸体。

  谢岑单膝压在榻上,长臂突伸,一把拽住她的脚踝,一点一点将她往自己身前拖。

  “怀孕了又如何?”他声音低沉喑哑,携着疯狂偏执。

  姜妧慌乱挣扎,无助地攥紧身下的被褥,可被褥也随着她的身子,一并被拖了过去。

  “谢玉阑,松手!快松手!”她绝望呼喊,死死扣住被褥,指尖都泛了白。

  谢岑长长的睫投着阴鸷的影,死死盯着她孕肚。

  他眼眸被猩红侵染,“松手?”

  “求你了,谢玉阑,不要。”姜妧看着失控的他,摇着脑袋哭求。

  她脚踝泛起一圈红痕,挽起的乌发早已乱作一团,几缕发丝被泪水黏在煞白脸颊上。

  谢岑平日淡漠的眸红得几欲滴血,“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命丧山匪之手!”

  他几近崩溃:“你怎敢骗我?怎敢用这残忍的方式骗我!”

  他宁可她被恶狼叼走,好歹能落个痛快,而非落在山匪手中,受尽折磨。

  他不敢想,不敢想。

  思及此处,他近乎疯掉,清隽面容拢上阴霾:“你到底是怎敢骗我的!”

  他每日都在愧疚,都在自责。

  他悔啊。

  后悔将放妻书还她,带她去别院。

  哪怕她永远只是他嫂嫂,至少能每日看见她,她也不会死。

  他悔啊。

  后悔那夜对她言西域公主之事,后悔曾经对她不温柔。

  他好痛苦。

  好痛苦。

  他知道,知道她一直想离开,知道她一直在与他虚与委蛇,知道她乖乖留在他身边是因为雪绣阁。

  从来不是因为他。

  姜妧身体僵住,雾蒙蒙的眼眸里倒映出他疯了一样的面容。

  “嘶啦——”

  谢岑理智被焚烧殆尽,撕扯着她衣裳,一想到她就在这张榻上与别人欢好,与别人耳鬓厮磨,做着与他做过的事,他动作愈发癫狂,心绞得让他发疯,嫉妒得让他发疯。

  崩溃。

  他好崩溃。

  指尖一寸一寸逼向孕肚,他眼尾红得泣血,触手却是一片柔软。

  姜妧本能地蜷缩起身子,泪水不停从脸颊两侧滑落。

  谢岑微顿,另一手扣住她肩膀,将她蜷缩的身体硬生生扳直。

  大掌再次探向孕肚,他撕碎她衣衫,抓起裹在里面的布。

  布被他轻轻拎起,软塌塌地垂在他手中,上面还带有她体温,灼得他指尖一颤。

  “难怪,难怪怎么都找不到你。”他眸色沉冷,直凝着手中软布。

  他曾派人四处仔细排查,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伪装成孕妇。

  姜妧侧趴在榻上,乌丝早已被弄散,身上的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

  她微微抬眸,眼里雾气氤氲,羽睫湿得一塌糊涂,哭腔中带着祈求:“谢玉阑,我没有怀孕,没有怀孕,你放了我。”

  谢岑缓缓望向她,扔下手中软布,移眸看向她平坦的小腹,手掌轻柔覆了上去,指尖一下又一下摩挲她腰侧软肉,低声呢喃:

  “很快,这里便会有我们的孩子。”

  姜妧慌乱摇着头,“不,不要——”

  谢岑的手向上拢去,她身子颤了一下。

  他的手掌最终落在她瓷白脖颈处,修长手指微微收紧,“妧妧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他漆眸直直探入她朦胧的双眼,目色燃着疯狂、痛苦、占有欲。

  俯身压下,薄唇蛮狠吻了上去,吮咬她唇瓣。

  姜妧被迫承受这强势的吻,想要挣扎却被掌着脖颈难以动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谢岑另一手握住她轻颤的纤腰,指尖轻磨。

  “谢玉阑!你疯了!你不要清誉了吗!你不要名声了吗!你会被世人唾弃的!”姜妧寻得间隙,红肿唇张张合合。

  “你当初默许我吃避子丸,不正是为了护住这所谓的清誉名声?”

  姜妧声音颤抖:“如今你却要我怀上你的子嗣,你可曾想过,我们二人都会被这世道的唾沫星子淹死!我会被骂作不知廉耻的妇人,你更会成为世人眼中罔顾人伦、道德沦丧的恶徒!”

  谢岑墨眸浓得不见底,看着她时不时开合的唇逢,转瞬便深深向里吻去。

  他默许她吃避子丸,只是想让她名正言顺嫁给他,而后再去考虑子嗣之事。

  什么清誉名声,他要的一直是她。

  “唔——”

  姜妧痛吟出声,泪水在被褥上晕出一小片湿渍。

  谢岑松了松她脖颈,手掌抚上她腰背,将她揽进怀里。

  姜妧双眸雾的不像话,眼前一片模糊,五指死死攥住他手臂,指尖陷入他受伤的小臂。

  “放开我!我不要什么子嗣,你只顾着自己的私欲,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伸手掐住她下颌,黑眸死寂般平静,“妧妧不愿怀上我的子嗣?”

  “我不愿,谢玉阑,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们好聚好散好不好?”姜妧祈求的声音夹杂着呜咽。

  谢岑将她按在怀里,“放过你?好聚好散?没有想过你的感受?那你可曾放过我?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他声音凄厉:“有那么多种死法,你偏偏选择了让我最无法接受的死法,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每日夜不能寐,一闭眼就看见你在山匪的折磨下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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