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60)

  阿依慕轻纱掩面,只露出一双美眸,直直凝着谢岑。

  此人,在朝中权倾朝野。

  嗯,这枚棋子也行。

  “谢大人,这殿中喧闹,阿依慕有几个不懂的问题,不知可否借一步相谈?”阿依慕美目盼兮。

  谢岑短暂的思忖后,淡漠回应:“公主既有此愿,臣自当遵从。”

  ......

  出了大殿,外面天色已被墨色浸染,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阿依慕眼波流转:“谢大人,听闻中原以农桑为重,有何独特之法?我西域多是游牧,对此好奇得很。”

  谢岑神色冷淡,语气平板:“公主若想了解,臣会安排礼部请专人为您解惑。”

  阿依慕缓缓抬眸,他什么意思?

  “那中原茶饮文化精妙,大人能否讲讲?西域常喝奶酒,我对茶知之甚少。”

  谢岑神色不动,声音淡淡:“臣稍后让礼部送一本详述风土文化的手札给您。”

  阿依慕先是一怔,随后气笑了。

  “谢大人在敷衍我?”

  谢岑眸色清冽冷扫过她,不想与她周旋,一心只想出宫。

  “公主说笑了,在我朝,向来注重男女之防,恪守礼仪之道,臣长时间与公主相处,有违礼数。”

  阿依慕明眸直直探入他漆黑眸。

  缓声开口:“你们的这些礼数,阿依慕不懂,谢大人可否告知一二?”

  谢岑似有不耐,声音也冷了几分:“臣会安排礼部为公主讲解。倘若方才臣有失礼之处,还望公主恕罪,臣告退。”

  言罢,他拱了拱手。

  阿依慕望着谢岑匆匆离去的背影。

  愣在原地,随后唇畔轻勾。

  她不认为驯服男人比驯鹰难。

  都是摸清其脾性,顺其习性而动,软硬并施。

  —

  出了宫门,谢岑快步走到马旁,左手抓缰,右手搭鞍,轻轻一跃,便稳坐马背,双腿一夹,低喝声“驾”。

  捧着矮凳、正欲上前伺候的小太监,目瞪口呆。

  虽说谢大人熟稔君子六礼,自是会骑马射箭,可谢大人平日出行皆是乘车,鲜少骑马,尤其现在还身着繁琐厚重的朝服。

  马蹄踏雪,扬起一片冰碴。

  一路疾驰,回到别院。

  院中雪地上,乌泱泱地跪了一片人。

  “都找过了吗?她今日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何事?在哪里消失?可有人见到她离去方向?

  最后见她是何时何地?当时身边有无他人?有无异常动静?

  她离开前说过什么?有无物品缺失?问过附近摊贩路人没?谁最后接触她?”

  谢岑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渣,死死地盯着跪在雪地上的众人。

  青琅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城内都找过了,少夫人只去了成衣铺,未与人碰面,未正三刻消失,东西未丢,只少了钱财贵重物品。少夫人曾说口渴,属下去买水回来人就没了。暗卫称有几个相同装扮女子同时离开成衣铺。”

  谢岑眉梢眼角携着寒意。

  未正三刻。

  相同装扮女子同时离开成衣铺。

  至少意味着她是蓄意筹划后自行离去,而非被贼人拐走。

  他像是在黄连中找到了一点甜意。

  自我安慰着。

  转瞬间,想到她又离自己而去,谢岑眸色沉冷,隐隐散发着危险。

  他下颌紧绷,极力压制。

  一时间,喉咙处一阵发紧,一股腥甜之气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公子,要不然还像上回一样,调动锦衣卫去寻。”白缨跪在他脚边。

  谢岑面色沉寒,“如今西域公主及西域使臣团在上京,怎可大张旗鼓抓重犯。”

  寒风无情吹乱了他的乌发。

  几缕发丝挣脱了束缚,凌乱拂过他清隽的面庞,他眉眼间与生俱来的清冷孤高,被彰显得淋漓尽致。

  谢岑思量了一瞬。

  果断拔出白缨腰间长剑,剑刃在月色中寒光一闪,随后伴随一声闷哼,带出一串血珠。

  他手持染血的长剑,殷红血顺着剑尖缓缓滴落。

  在雪地上洇出一朵朵红梅。

  “公子!”白缨与青琅大惊失色,慌忙起身去扶。

  谢岑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声线冷厉:“传令下去,抓刺客。”

  “没有路引,她哪里都去不了。”

  突然想到什么,他好看的眉眼微蹙。

  今日申时在城门口偶然瞥见谢崇的马车。

  谢崇为何要出城门?

  谢岑静思了几息。

  未正三刻与申时相隔并不久。

  她出城了?

  他瞳仁轻颤,似是不敢相信。

  前几日素湘再一次被暗卫跟丢,是去办路引了?

  谁给她办的?

  谢崇?

  谢岑眸里拢上霜雾。

  “速将今日出城录册呈来。”

  “着重向城外去寻,现在不过几时,她还走不远。”

  ......

  匆匆处理好胸膛伤口后,谢岑急步回府,径直朝琼华院奔去。

  “二公子。”一小厮忙上前,屈膝行礼。

  谢岑声线凉薄:“兄长在何处?”

  “大公子此刻正在卧房。”小厮怯怯回应。

  谢岑裹挟着满身寒意前往卧房。

  卧房内。

  谢崇懒散地斜倚在软榻上,半阖着眸。

  “二弟寻我,所为何事?”

  谢岑迈进房门的瞬间,面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软榻。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她曾倚靠在上方的画面。

  他下意识侧眸向里间扫去。

  冷意在他眸底晕染开来。

  这是她的卧房,亦是谢崇的卧房。

  他极力控制着几近失控的情绪。

  眸底寒意凝结,死寂般得平静。

  “兄长今日出城了?”

  第73章

  谢崇掀眼,眼神轻飘飘落向他清冷的面庞,漫不经心的审视。

  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他胸膛处。

  首辅大人遇刺,已传遍上京。

  “二弟这是在怀疑我?”

  谢崇自是不知他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只当他是无端生疑。

  谢岑点漆的眸隐着幽焰,不答反问:“兄长今日为何出城?”

  谢崇嘴角轻勾。

  懒懒散散笑道:“二弟这疑心,可是重了些。你我同父同母,血脉相连,我怎会残害手足?今日出城,不过是城外雪景宜人,我一时兴起罢了。”

  谢岑唇边扯出一抹淡笑,带着几分嘲讽。

  兄弟?

  当初欲救他出狱,他却对自己守口如瓶,转而又与端王频繁往来。

  “兄长当真是去赏雪了?”谢岑话语间裹挟着冰冷的压迫之意。

  他此番前来,并非是要逼问他与端王的事,而是想知道她的下落。

  谢崇脸上懒散的笑意瞬间隐去。

  “你若不信,尽管去查,城外酒馆便是我逗留之所,我还在那儿饮酒作画。”

  谢岑眸底拢起寒意。

  方才处理伤口之际,他已看过出城记录,上面并无丝毫关于她的线索。

  她出城未被登记在册。

  她不可能凭空消失,以她的情况,独自出城几无可能。

  定是有人相助,而谢崇今日出城,太过蹊跷,她一定是搭乘谢崇的马车出城的。

  谢岑冷冷盯了他一瞬,转身离去。

  若直接向谢崇逼问她的下落,他与她的情事便会为人所知,届时,会毁了她的清誉。

  谢崇望着他的背影,拿起一旁的披风,披在肩上,大步出了门。

  ......

  酒楼,暖炉里的炭火正旺。

  “谢暄和!”

  “你夜半三更唤本王出来,竟是疑我所为?”

  端王原本闲适的坐姿陡然一僵,面上满是被冤的恼意。

  他真是疯了,大晚上放着暖榻棉被不享,跑出来见他,还以为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要事相商。

  谢崇唇边逸出几声冷诮轻笑:“他死了,最有利的不就是你?你不就可以顺理成章迎娶西域公主。

  西域公主背后可是一整个西域的势力,如此庞大的利益摆在眼前,你敢说你没有动过心思?”

  端王怒极反笑:“我疯了不成?众所周知的事,我若下手,岂不是明晃晃地将把柄递到众人眼前?”

  谢崇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想不出来谁会胆敢去刺杀二弟。

  “我虽有野心,但还不至于如此愚蠢,现在所有人盯着我,我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是谁刺杀了你二弟。”端王胸膛起伏,气得不轻。

  末了,他又恨恨添上一句:

  “关键是还没刺杀死,真是没用的废物,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都杀不死,平白冤了我。”

  —

  城郊,数点星火在茫茫雪夜中晕出一团团昏黄暖晕,将夜色都烫出了些许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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