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52)

  姜妧点了点头,拎起酒壶为他斟酒,“三婶的酒确实很好喝。”

  谢岑抬眸直凝着她,耳边传来酒液缓缓倒入酒盏的声音。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支银簪,随意放在几案上,语气平淡:“回来之时,在路边随便买的。”

  姜妧闻声望去。

  银簪很素,通体银白,上方只有一朵小巧的梅花雕花。

  姜妧瞧了几眼。

  ……

  很丑。

  “哪里买的?”

  “做得这么丑,还敢拿出来卖?”

  “贵吗?”

  姜妧眉头轻蹙,放下手中的酒壶。

  谢岑面色一僵,眼底神情变幻了几瞬。

  只见她拿起银簪,在手中来回翻转打量,又丢在几案上,像是嫌弃极了。

  “不值几个钱,不喜欢就扔了。”谢岑蜷了蜷指尖,清冷的声音有几分不自然。

  姜妧没发现他的异常,听见他说不值几个钱后,心里便踏实了。

  还好没花冤枉钱被坑。

  姜妧取下头上发簪,将银簪插在青丝里,微微偏头看向他,顺口就问:“好看吗?”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懊悔。

  她已不是十五十六的少女,怎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谢岑怔怔地凝着她,她长得很美,不是那种瞬间惊艳人心的美,而是那种温婉清雅的美,初看舒心,越看越美,越看越觉得惊艳,叫人根本移不开眼睛。

  她的双眸流转间,许是看一条狗都觉得深情。

  她的脸,温婉清雅,那双眼却勾魂摄魄。

  “过来。”谢岑声音平静。

  姜妧心里还在惆怅,心不在焉向他走去,还未走近,就被他拽入怀中。

  谢岑视线顺着她脸庞上移,落在与她容颜格格不入的银簪上。

  这支簪子配不上她。

  他将她拥紧了几分,声音很轻:“好看。”

  姜妧下意识望向他,他却低头吻了上来。

  谢岑双手圈在她腰背上,不断加深这个吻,辗转厮磨。

  他的吻沿着她的唇一路向下缓缓移动,唇舌轻轻挑弄衣领上的纽襻。

  姜妧双手慌乱抚上他肩膀,轻轻推了推,寻着借口:“我去为你温酒。”

  谢岑微微抬眸,眼底隐着欲焰,不动声色移开目光:“酒已经温过了。”

  姜妧哑了哑,还想寻点什么借口,一想到方才谢崇答应了自己,会送自己离开。

  但,处理雪绣阁私盐和姜策一事,还需要谢岑帮忙。

  可他聪明的不像话,知道自己不想,如果这时又同意了,他一定会怀疑。

  毕竟在他眼里,她是不会主动讨好他的。

  姜妧略一思索,端起桌上酒盏,故作感概:“我一直都惦记着三婶的酒呢。”

  谢岑喉结滑了一下,叮嘱:“嗯,少喝些。”

  姜妧的唇刚贴在杯沿上,忽地忆起他不胜酒力,或许可以灌醉他,趁他醉酒,迷糊之际,让他答应处理了姜策。

  若不解决姜策,以他的阴险狡诈,姜曜迟早还会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姜曜根本不听劝,不吓唬吓唬让他去牢里蹲上几天,吃些苦头,他不会心生畏惧,老老实实做人。

  若姜曜、雪绣阁牵扯到私盐一事里,会连累乔雪娘与阿献。

  只要处理好这些,她就可以毫无牵挂离开上京。

  阿献也放心交给谢崇。

  姜妧心里盘算着,佯装随意喝了两口,又将杯盏递向他,试探问:“你喝吗?”

  话一出口,她又怕意图太过明显,被他看穿,于是赶忙将杯盏放回几案上,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些,仿佛方才那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谢岑没察觉她的小心思,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端起酒盏,顺着她刚刚抿过的痕迹,微微仰头,浅饮了一口。

  姜妧悄悄打量杯盏里面的酒,这喝了跟没喝似的。

  谢岑的手掌沿着她的腰肢缓缓向上拢去。

  姜妧轻颤了一下。

  窸窸窣窣的声音,地面的毯子上渐渐多了几件零零散散的衣物,有的随意堆叠在一起,有的半掩在毯子褶皱里。

  谢岑轻揽她腰肢,双膝缓缓抵开她双腿。

  姜妧指尖不经意间抚到他后背上的疤痕,纵横交错。

  他捞过她双臂,声音低低:“那些疤痕会消失的。”

  他端坐在软榻上,姜妧与他相对而坐,她稍一探头,下巴蹭过他肩膀,就能看见那一道道疤痕。

  忽地,她眼前一黑。

  谢岑掌心感受到她睫毛的颤动,“很丑,别看。”

  姜妧挪开他的手,“老夫人为何要对你施行家法?”

  谢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趁她说话之际,握住她腰肢,轻抚按。

  她便软在他怀里。

  梅花酒带来的燥意,让他淡漠的双眸多了几分迷离,漆黑的眸被点点欲念晕染,格外勾人。

  谢岑低眸看向她。

  她方才不是也饮了梅花酒,为何不像上次那般?

  “妧妧。”他吻上她耳垂。

  ......

  他微仰着脑袋,直直看向她,眼尾处染上了薄红,动情的眼被黑睫轻轻遮掩着,黑睫一根一根地在隐隐发颤。

  姜妧手忙脚乱,系紧腰带,垂眸冷冷凝了他一眼,声音都生了哑意:“你说了,只一次。”

  谢岑眼里除了欲焰,看不到一点清明。

  他后悔了,方才她哭得厉害,一时心软便应了她。

  姜妧悄悄别过头。

  哭当然是装出来的。

  姜妧收起散漫的思绪,回过头,他还仰着脑袋,白皙的侧脖处,隐隐能瞧见青筋显露。

  谢岑一动不动看向她,克制的很辛苦。

  姜妧心里还惦记着要将他灌醉,好趁机让他答应处理姜策的事。

  于是端起几案上的酒盏,递到他因情动发红的唇边,轻声哄:“喝点水。”

  谢岑下意识张唇,刚想开口说拿错杯盏了,那是酒,不是水。

  可念头一转,又想如果错把水当成酒喝醉了,就算反悔只一次的承诺,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是她亲自喂到嘴边的。

  在她的印象里,他是“不胜”酒力的。

  姜妧看着他一口又一口地喝着,直至杯底见了空,他难道没尝出来这是酒吗?

  她原本都已经想好了,要是他发现是酒,自己就推脱说是拿错了便好。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了?

  难道是真的渴了,所以才没顾得上分辨喝的到底是什么?

  “谢玉阑?”姜妧试探性唤了他一声。

  谢岑半阖着双眸,似是有些醉意朦胧了,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第65章

  姜妧刚想找个合适的话头,好顺势提及姜策的事,谁料还没等她开口,就被他猛地拽了过去。

  整个人一下子落在他的腿上,手中的杯盏也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谢岑感受到怀里的温香软玉,眼底的欲焰更旺,他双臂一紧,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压在几案之上。

  姜妧顿时有些慌了神。

  “谢玉阑!”

  “唔。”她唇齿间满是淡淡的梅花香。

  他不应该醉倒吗?应该软绵无力任她欺。

  湖面上的船晃晃悠悠。

  她一次次被卷入水底,又一次次被捞起。

  本想趁机说要紧事,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月色朦胧,全部隐入云层深处。

  云层又怎么能裹得住月亮?

  ......

  夜已过半,云层碎成了一片片、一缕缕,四处散乱。

  直至月亮悄悄褪去。

  姜妧心里藏着事,不动声色地偏过头,眸光轻瞥向身旁的他。

  他双目轻合,长睫在眼下覆着浅影,面色平静,仿佛刚才的荒唐是醉意上头后的一时失态。

  姜妧轻仰下颌,看向头顶帐幔,挑起话头,轻声开口:“我初来上京,亦是乘船,”

  谢岑手臂稍紧,将她往怀中揽了揽。

  “这一路,足足行了十七日。”姜妧语调平稳,神色淡淡。

  谢岑黑睫颤动了一下,缓缓半睁着眼,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消散的餍足。

  他原以为她要诉说来时的劳顿。

  却未料,她稍作停顿,低语呢喃:“原来......仅需十七日。”

  姜妧缩了缩身子,十七日,她却等了一千多日。

  还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见了到他。

  要让她怎么释怀?

  谢岑环着她的腰,将她拥在怀中。

  他知兄长要娶妻冲喜,但不知是她。

  他没去查要冲喜的那个人是谁,只知道是姜家女。

  那老道士玄言的话,他本就没放在心上,原想着等姜家女入门后,再好好调查谢崇‘克妻’一事。

  如果不是她,他会直接用偏狠的手段查清楚克妻一事。

  ——谢崇克妻,这第六任妻入门,相当于入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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