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51)

  定了定神,她忍不住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地底下藏了一批私盐的?”

  谢岑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端坐在软榻上,将她往怀里一带,说出的话半真半假:“姜曜制作牌匾之时,我仔细查探了一番。”

  姜妧倚在他怀里,身体有些僵硬。

  牌匾之时?

  可私盐在地底下,他怎么细查?

  先前装修店铺的人是他的人?

  那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处理掉私盐?

  他留着这批私盐又在算计什么?

  正想着,姜妧轻“唔”了一声,耳畔传来酥麻,散漫的思绪回拢。

  谢岑手掌顺着她脊骨向上缓移,眼中一片清冷,毫无温度。

  “妧妧是在怀疑我?”

  姜妧紧张了一瞬,她怎么能不怀疑?

  她想不明白。

  她想不通。

  谢岑捋过她耳边青丝,向来清冽的声音刻意放缓了一些,携着几分诱哄:“妧妧别多想,待上元节,我就把那堆东西处理掉。”

  姜妧轻“嗯”了一声。

  谢岑抬了抬她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姜妧没有反抗,左右他身上伤还未好,他也做不了什么。

  ......

  上元节,姜妧以风水布局要重新装修的由头停了雪绣阁生意。

  姜曜也未多想,乐呵呵同意了。

  只是这几日,姜策时不时就到雪绣阁周围转悠。

  马车里,谢岑握住姜妧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指尖。

  姜妧小心翼翼觑着外面,“姜策时不时来查看,他是害怕地底下的私盐被发现吗?”

  谢岑低低地“嗯”了一声,眼睛却没从几案上的文书移开,另一只手执笔在文书上圈圈点点。

  姜妧不动声色瞧了他一眼。

  他没有骗自己。

  可是她想不通,他早就知道地底下有私盐,为何现在才告诉自己。

  为了拿捏自己?

  除了这个缘由,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他就是这样的人,满腹心机,不择手段。

  手中不知道攥着多少人的把柄,亦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他的棋子。

  姜妧脸色白了白。

  马车缓缓行驶,谢岑落下最后一个字,偏头问:“妧妧想去游湖吗?”

  姜妧顿了顿,随意点点头。

  她有拒绝的选择吗?

  “谢大人,陛下宣您即刻入宫。”马车外小厮的声音陡然响起。

  谢岑眉心微拧,很不喜在这个时候被打扰。

  姜妧抿了抿唇:“我先去船上等你。”

  言罢,她从他掌心抽回了手,拿起几案上的帷帽,准备下车。

  谢岑手中一空,下意识收紧指尖,转眸间,她已弯着身子下了马车。

  这些日子,她明明与他在一起,可他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怎么也捅不破的窗户纸。

  那层窗户纸很薄很薄,却偏偏将他隔在外面。

  谢岑抬手掀开帘子,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上元节的街头,熙熙攘攘,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温馨的一家三口,父亲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身侧牵着妻子,幸福满溢。

  这画面像一把钩子,钩出他心底的渴望。

  —

  上元佳节,湖边花灯摇曳,姜妧不愿先行上船,无聊地枯等谢岑,在岸边放起了花灯。

  “宋兄,婚期还未确定下来吗?”

  姜献的声音由远及近,悠悠传入姜妧的耳中。

  姜妧心下一惊,下意识躲到了一旁的树后。

  如今除了姜曜与谢岑、谢崇知道自己还在上京,其他人都认为她跟着老夫人去了灵谷寺。

  她不能被别人发现。

  “嗯。”宋斯年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姜献若有所思:“依我看,或许得等到下个月宋兄你取得功名之后,这婚期才会定下来吧。”

  宋斯年沉默片刻,转而问:“阿献,春闱过后,你的婚事也该安排了。你阿姐是侯府少夫人,小叔又是首辅,凭这关系,上门为你说亲的人肯定不少。”

  姜妧静静听着,想了想阿献的年龄,阿献十六了,婚事确实该相看了。

  “我有喜欢的女子了。”姜献眉梢眼角都是柔意。

  姜妧吃惊,阿献何时有了喜欢的女子?

  宋斯年同样感到十分意外,八卦追问:“哦?是哪家的姑娘啊?”

  姜献红了耳根,没有回答。

  自家姑娘。

  宋斯年见他害羞的模样,也不再多问,只当他是在这阵子参加的诗会中,瞧上了哪家才情出众的女子。

  姜妧隐在树后,心里有些欣慰,也有说不出的高兴,以前跟在她身后的小不点,如今情窦初开,有了心仪的姑娘。

  她悄悄探头,看了一眼他的身影,阿献长得很干净,很纯粹,高高瘦瘦的身形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修长。

  “姜氏?”

  姜妧悚然一惊,急速转身,手中的丝帕都落了地。

  谢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虽戴着帷帽,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认出来了她。

  许是她略显呆呆的站姿?

  旁的人都在放花灯,她躲在树后面,歪着个脑袋,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偷看什么。

  像极了之前她来狱中,滔滔不绝说了一大箩筐让他听着不顺耳的话,那副模样就很呆。

  呆里面又带点机灵劲儿。

  “大...大公子?”姜妧后背抵在树上。

  差点忘了,今日上元节,他出狱了。

  谢崇俯身捡起她脚边的丝帕,递向她,语气几分慵懒随性:“怎么,你没去找二弟帮忙,让他送你离开上京?”

  姜妧畏畏缩缩伸出手,接过丝帕。

  “哦,你很怕他来着,如今我出来了,你也不必寻他帮忙了,等过几日,我送你离开上京。”谢崇还记得她是偷摸离开谢府的。

  今日他回谢府,父亲告诉他,她与祖母去了灵谷寺。

  姜妧听到他的话,顿时怔在了原地。

  离开上京?

  这几个字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谢崇看她傻站在那里,语气放缓了些:“我会给你些盘缠,就当是这阵子你在谢府受委屈的补偿吧,不管怎样,你也算是我名义上的......前妻。”

  说到“前妻”二字时,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有些荒诞。

  第64章

  姜妧满心都被“离开上京”这四个字占据。

  她也想离开上京,只是眼下实在走不了。

  雪绣阁的私盐问题还像一团乱麻,必须先处理干净,她才能安心离开上京。

  姜妧忽地想起阿献,马上春闱了,阿献仕途一事,上次谢岑跟她谈及此事时,言辞隐晦,让她心里直发慌。

  “大公子,我不要盘缠,只求您多多关照阿献。”姜妧抬起头。

  谢崇到底是谢岑的兄长,亦是侯门嫡长孙,只要他应允了,她便能安心。

  谢崇微微一愣,她不要钱?

  却求他照顾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姜妧望向他,这是她唯一的请求,待处理完雪绣阁,姜策,她就可以放心离开上京。

  从此以后,与谢岑再无瓜葛。

  谢崇沉默片刻。

  “我答应了。”他心里对她多少有点内疚,他今日回去,听小厮说了她这几个月的事。

  她一人花轿入府,同公鸡拜堂,成了一个笑话。

  二弟时不时因姜曜寻她麻烦。

  三婶又话里话外带着刺,瞧不起她。

  祖母又逼着她为自己传宗接代。

  母亲细心培养她做好侯门主母。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角度,问她愿不愿意做侯门主母,问她愿不愿意替自己冲喜。

  他讨厌束缚。

  那种感觉让他窒息。

  谢崇低眸凝她,帷帽上的轻纱轻轻飘动,他心里生出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姜妧见他答应,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微微欠身致谢:“多谢大公子。”

  谢崇看向她离去的背影,身侧露出的瓷白手,提着裙裾,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视线。

  ......

  姜妧一路左弯右绕,小心翼翼上了船,这艘船是谢岑单独包下的,不会有旁人,让她心安了一些。

  进了船舱,便瞧见他的身影。

  狐裘大衣轻搭在一旁的软椅上,他身上只着月白色的锦袍,端坐在船舱的矮榻上,手中执着一卷书。

  “去哪儿?”谢岑并未抬眼,语气淡淡。

  姜妧抿了抿唇,“去放花灯了。”

  谢岑放下手中书卷,稍微抬了抬眼。

  今日正值上元佳节,湖边热闹非凡,众多百姓都在放花灯祈福,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他不疑她。

  姜妧缓步向他走去,目光落在几案上的酒壶上,“你不喜饮酒,为何带了酒?”

  谢岑黑睫微垂,“这是三婶的酒,与其他的酒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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