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30)

  姜妧向前走一步,近距离打量马车。

  姜策肯带着姜曜做生意,无疑是好事。

  可她心里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

  她被接回来时,那位亲兄长,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态度。

  如今怎么跟姜曜关系这般好?

  她垂睫,不经意间瞧见车沿上洒落着些许白色颗粒。

  姜妧伸手,指腹将颗粒捻起,仔细端详后,脸色骤变。

  盐?

  她侧眸,压低声音怒问:“不是说药材香料吗?”

  姜曜瞬间僵住,赶忙凑过来。

  打量她手中的颗粒,连忙掀开车帘,往车厢里看去,待看清里面装着的确实是药材与香料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妹妹,真是药材香料,吓我一跳。”

  贩私盐是重罪,他虽贪财却不想犯罪。

  姜妧向里看去,的确是药材与香料。

  她手指轻轻捻了捻颗粒。

  “你方才说这货物送去哪里?”她问。

  姜曜回答:“临清州。”

  姜妧忆起在谢岑那里看到的卷宗,就有临清州的字样。

  她心下一慌,拉着姜曜检查了所有的马车。

  “好妹妹,这全是药材、香料,你过于担忧了,姜策大哥是正经生意人,那盐颗粒许是姜伯父拉盐时留下的吧。”姜曜喘着气。

  她亲父可是上京正儿八经的盐商,持有盐引。

  姜妧微微一滞。

  或许真的是她过于担心了。

  “嗯,我就不耽误兄长了。”姜妧点了点头。

  姜曜讨好的笑:“那我就先走了,回头好妹妹定要来铺子撑场面啊!”

  —

  姜妧一路心不在焉,回到谢府后,木然沿着长廊缓缓行去,脑中不断想着放妻书一事。

  长廊上。

  谢岑身姿挺拔立在栏杆前,披风领口处的白色貂毛,被寒风拂得颤动。

  白缨躬身站在旁边,端着一盘鱼饵。

  谢岑面色平静,轻轻拈起鱼饵,随后手腕一动,鱼饵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于湖面。

  时逢初冬,湖面上覆着的冰层尚薄,冰层之下,几尾鱼儿影影绰绰。

  鱼儿许是被鱼饵的气息所诱,慢悠悠朝着冰层聚拢。

  似想冲破薄冰,尝一尝美味。

  谢岑听见很轻的脚步声,余光淡淡一扫,她站在不远处,怯生生的模样。

  他唇侧扯出一点浅淡弧度。

  她不是喜欢避他吗?

  他放了饵,等她主动咬饵。

  “这鱼真的冲破薄冰了。”白缨忍不住惊呼。

  冰湖面破开一道口子,鱼儿灵活地从缺口中探出身子,一口咬住鱼饵,瞬间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

  姜妧瞧见他的背影,顿住脚步,心情郁闷。

  她不知道要不要向他开口询问放妻书一事。

  第36章

  姜妧抬眸静静望着他身影。

  他侧眸,深深的眸光向她映来。

  姜妧匆匆收回视线,敛了敛神色,端庄行礼:“谢大人。”

  谢岑静立无言。

  直白的凝视沉沉压在她身上。

  姜妧被他这般盯视,心底一阵寒意,直发毛,眼角余光快速掠过一旁的白缨。

  此时不是开口谈放妻书一事的时机。

  万一惹恼谢岑,他口不择言说出过往私情,被旁人听见,那可就糟了。

  谢家身为簪缨世家,门第高贵,老夫人,侯爷,侯夫人怎会容忍这种丑事发生?

  过往私定终身本就有违礼教,如今她与谢岑的身份更是......

  若此事被人知道,众人只会一味指责她不知廉耻,勾引小叔子。

  她只有死路一条。

  谁会来为她伸冤?

  无人,无人。

  她与他的往事,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只要想办法拿回放妻书,她就可以远离谢府,远离他。

  姜妧收摄心神,沿着长廊另一侧栏杆离去。

  “嫂嫂。”谢岑毫无波澜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

  姜妧僵住,下意识停住脚步,疑惑不安转身望向他。

  他手臂轻挥,鱼饵落入湖中,瞬间引得一群鱼儿争食,湖面上的薄冰被搅得破碎不堪。

  “兄长可还好?”谢岑转身凝她,居高临下的姿态。

  姜妧仰颈望他,他神色淡然,像是漫不经心随口问问。

  她摸不透他心思。

  心中慌乱,倏地垂下脑袋,语气疏离:“多谢大人关怀,夫君一切都好。”

  夫君?

  谢岑听到这二字,下颌紧绷。

  清润的眸中笼上了一点阴霾。

  “谢大人,若无他事,我便先行告退了。”姜妧连忙福身行礼。

  不等回应,步伐匆匆离去。

  谢岑漆黑的眸跟着她身影缓缓移动。

  目色冷沉。

  眼底隐隐升起几丝愠怒。

  就这么喜欢避?

  “公子,该进宫了。”白缨悄悄抬眸,低声提醒。

  为什么他总感觉公子与少夫人之间怪怪的?

  谢岑垂睫,黑睫轻掩眸中情绪,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淡漠。

  ......

  姜妧行至庭院,见一群丫鬟乌泱泱跪在地上。

  “你们这些没脸没皮的小蹄子,竟有狗胆子勾引二公子!”永嬷嬷高声呵斥。

  姜妧心跳骤缩,滞了几下。

  侯夫人坐在上方,冷面下令:“昨日申时进出松筠居书房的丫鬟站出来。”

  两名松筠居丫鬟颤抖起身。

  侯夫人便令:“发卖了去。”

  姜妧脸色煞白。

  申时?

  自己不正是那时去寻的谢岑?

  “婆母。”

  姜妧声音隐颤,迈步上前。

  侯夫人抬眸,缓了神色:“妧丫头回来了,崇儿可还好?”

  “夫君安好。”姜妧福身回应,接着看似无意地问道,“婆母,这是怎么了?”

  侯夫人眉心微蹙,心中恼怒未消。

  昨日老夫人找她,将岑儿唇角受伤之事细细告知,话里话外把她数落一番。

  没想到这“贼”竟是家中之人。

  身份低微就算了,要是岑儿喜欢,日后成婚纳为妾室也不是不可,可这贱婢竟敢屡次咬伤岑儿唇角,这让她怎能不气?不恼?

  侯夫人语气带怒:

  “妧丫头,此事你莫要多管,这丫鬟不知廉耻,妄图勾引岑儿,我绝不能轻饶。”

  姜妧抿唇,不忍丫鬟蒙冤。

  “婆母,未查明就定罪,若有误会,恐伤和气,还请三思。”她小心觑着侯夫人脸色。

  侯夫人脸上笑意消失。

  “昨日出行时岑儿唇角未伤,申时一刻回府去书房也无异常,申时末刻见老夫人时却有了伤。期间只有这两个丫鬟进出书房。”

  姜妧手握丝帕微颤。

  府中全是眼。

  侯夫人忽抬眼问:“妧丫头,昨天申正二刻你去找岑儿,可看到他嘴唇有伤?”

  姜妧惶然,哑了一瞬。

  忙回应:“昨日谢大人因姜曜一事唤我前去,我心惶惶,并未仔细注意。”

  侯夫人点头。

  牌匾一事她略有耳闻,岑儿生性缄默少言,妧丫头温婉乖顺,出身寻常百姓家,面对岑儿这般人物,心有畏惧不敢直视细观,也属正常。

  侯夫人回神:

  “唤他谢大人可就见外了,他是你小叔子,不必如此生疏。”

  她是嫡长孙媳,日后要执掌侯府中馈,得有主母的气度,不能总是这般胆小怯懦。

  “妧丫头有空可来我院中,咱们好好聊聊知心话。”侯夫人有心教导她。

  姜妧乖乖笑着:“是。”

  她转眸望向那两个丫鬟:“妧儿认为,若将她们发卖,不妥。

  她们在府中伺候许久,仓促发卖,一来,恐让其他下人寒心;二来,小叔子若知晓发卖他院里的丫鬟,定会心生不悦。”

  侯夫人敛眸。

  岑儿纵容那女子咬他唇角,可见他对那女子极为欢喜,若知晓发卖了那女子,定会发怒。

  可这女子绝不能留在府中,任由她恃宠而骄。

  没礼数,没规矩,没分寸。

  侯夫人神色微冷:“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要让她们懂规矩。

  听岑儿院里嬷嬷讲,这两个丫鬟向来不安分,总往书房跑,书房有白缨等人伺候,她们打的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

  侯夫人沉着脸,抬手示意发卖。

  姜妧闻言,心瞬间停跳,寒意直窜心头。

  这两个丫鬟无意间在为自己挡刀。发卖,会发卖到哪里去?

  “妧儿愚见,不如将她们遣出府去,侯府既得了宽厚之名,且小叔得知,亦不会心生恼意,还让那女子远离了小叔。

  若发卖了她们,倒显得咱们侯府严苛无情了些。“姜妧强压心底惧意。

  侯夫人思量再三。

  吩咐管事:“扣去她们这季度的月钱,逐出府门,传我话,若敢在外胡言乱语,损毁侯府声誉,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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