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29)

  言罢,她敛起神思,抬眸望向谢岑,这才发现他唇上的伤口,红得刺目。

  老夫人容色微变:“你唇畔这...怎的又伤了?”

  “女人咬的。”谢岑语调平平,未曾有半分情绪起伏。

  “......”老夫人一时语塞。

  良久的沉默过后。

  老夫人忍不住开口,声音沉怒:“女人咬的?”

  谢岑淡淡应了一声“嗯”。

  老夫人言辞犀利斥责:“岑儿,你是首辅,又是天子之师,怎能如此荒唐!

  你应慎守己身,这般不顾体统,若传于市井,让旁人如何看你!”

  老夫人越说越气,手中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几下。

  谢岑神色从容,声淡如缕:“孙儿心里有数。”

  唇畔的伤,饶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被咬伤的,倒不如直接承认了。

  老夫人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唇,无奈看向他,他向来是个有主见的,既已至此,多说也无益。

  也不知是哪家女子,如此不懂分寸,竟敢咬岑儿唇角?

  老夫人眉头紧锁,脸上怒意不散,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谢岑拱了拱手。

  次日,姜妧刚用完早膳,正缝制着皮靴。

  “少夫人,是时候去看大公子了,二公子方才差人来传了话,他今日忙,让您自己去昭狱探望大公子,他已经打点妥当了。”永嬷嬷轻挑帘幔,缓缓步入。

  姜妧怔愣,手中针线悬于半空。

  自己去?

  不用与他碰面?

  思及此处,她眸子亮了亮,言语露出几分愉悦:“好。”

  自从昨日回来后,她唇瓣红肿,生怕引起旁人注意,在屋里躲了一日,如今她不想再见到他,只想离他远些。

  姜妧出了琼华院,沿着长廊徐行,步伐轻快。

  如今入了冬,老夫人念着天寒,生怕她染上风寒,伤了身子,影响日后怀孕,将她怀子一事暂且搁置,只盼她与谢崇能多相处,培养感情,其余诸事,待明年开春,天气回暖再议。

  谢岑隔湖淡淡望过去,她的身影在他视线里一点一点消失。

  寒风撩动他乌发。

  他平静的双眸看不出半点波澜。

  “公子,侯爷派人来传,在府中设立讲学一事,他应允了。”白缨躬身禀报。

  侯爷向来对讲学一事兴味索然,而公子平日又忙于政事,也不知公子为何让侯爷在府中设立讲学,让那些举子来听学。

  谢岑轻“嗯”一声。

  “公子,听闻端王染了风寒,很是严重。”白缨继续禀报。

  谢岑微垂睫,凝着湖上的冰层。

  冬日的昭狱,墙壁四周散发着阵阵寒意。

  谢崇听到脚步声,蹙起眉头,心间烦闷顿生。

  “大郎。”

  姜妧轻唤。

  谢崇听见是她的声音,面色舒缓,懒懒地掀眼望去。

  想起今日天还未亮时,二弟前来寻他,提及放妻书一事,让他自己与姜妧言明。

  他也并未多想,二弟一向是那个性子。

  谢崇忆起她之前说的那一箩筐话,懒得与她周旋。

  直截了当开口:“我早已写了放妻书,你无需再与我作态。”

  姜妧整个人愣在原地。

  “早已写了放妻书?”她喃喃。

  谢崇不耐烦地阖眸。

  他现在困于昭狱,倒也落得个清净,祖母就算闹,也闹不到昭狱里来。

  “你若愿意留在谢府,只需演好长孙媳。”他语气稍缓,略微停顿。

  又补充了一句,“照顾好祖母。”

  姜妧静静看向他。

  未等她开口,他又道:“你若不愿意留,自行离去便是。”

  “那放妻书在哪里?”姜妧自是不愿继续留在谢府。

  谢崇哑了哑。

  二弟倒是未把放妻书还他。

  许是二弟平日里事务繁多,一时疏忽,将此事忘在了脑后。

  “二弟那儿,你找他去拿。”他声线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姜妧面色白了白。

  谢岑那儿?

  一想到要去找他,她心中就忍不住发怵。

  “可以重新写一份吗?”姜妧怯生生问。

  她不想寻他,更不想见他。

  谢崇抬眸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眼底深处藏着明显的惧意。

  他问:“你很怕他?”

  姜妧倏地垂眸。

  谢崇略一思索,二弟身居高位,平日里又淡漠得很,她对他心怀畏惧倒也实属正常。

  “此处并无纸笔可用,再者,我的私印如今也在二弟那里。”他无奈道。

  姜妧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瞧见她这般难看的脸色,宽慰道:“莫要如此害怕,二弟向来是个知礼的,你曾身为他的长嫂,于情于理他都会对你有所敬重。”

  姜妧嘴唇微微翕动,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知礼?

  第35章

  出了昭狱,姜妧神色恹恹。

  放妻书在谢岑手中,他却未主动给她。

  若不是谢崇提及,她仍被蒙在鼓里。

  去找谢岑索回,他之前未给,如今怎会答应?若不去,留在谢府继续扮演长孙媳,与他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

  姜妧缓缓上了马车,心情烦闷。

  她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

  她更不是他掌中玩物。

  马车突然急停,姜妧踉跄了一下,身子朝前狠狠晃去,手慌乱抓住车壁才勉强稳住。

  “竟敢挡爷的路!”姜曜的叫嚷传来。

  姜妧愣了愣,撩帘一看。

  姜曜怒容满面,扬着马鞭,见是她,骂声立止,换作欣喜高呼:“好妹妹!”

  姜妧想起昨日牌匾一事,心中怒火“噌”地燃起,匆忙下了马车。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怎敢找人临摹首辅大人字迹制牌匾!”她怒言。

  若不是牌匾一事,也不会让谢岑寻到机会唤她过去。

  姜曜脖子一缩。

  忙拱手求饶:“妹妹息怒,我当时猪油蒙了心,只想着借首辅大人的名气,为自家生意谋个噱头,哪晓得竟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他以为靠姜妧与谢府关系,假字也会被当真,能大赚一笔。

  “昨儿个,牌匾才拿到手,还未挂上,就被首辅大人的人截住,他们说仿首辅大人字迹盈利,要入狱受罚,我当时就吓软了腿。”姜曜后怕,拍着胸口。

  姜妧眼含薄怒。

  姜曜唯唯诺诺:“好在那为首之人说,牌匾尚未挂出去,且看在妹妹的情面上,放过我这一回。”

  “你日后绝不可再走这些歪路!”姜妧盯着他。

  还好未挂上去,若挂了上去,指不定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姜曜脑袋点得像鸡啄米:“是是是,都怪我一时糊涂。”

  姜妧见他这副态度,怒意散了些。

  “牌匾让阿献写即可。”她道。

  姜曜摇着头,脸上露笑:“牌匾一事已经处理好了,托姜策大哥的福,我昨儿个晚上去端王府送药材时,得了端王的眼缘,他赐下了牌匾。”

  姜妧愣住。

  端王?

  端王不是自己演了一出刺杀的戏吗?

  仔细思及,谢岑还握着他贩私盐的罪证。

  按道理此事不应该如此轻易了结,端王怎么会没有被处罚?

  “牌匾还没挂上去吧?”姜妧着急问。

  姜曜回应:“还没呢,待我寻个吉日,到时妹妹来撑撑场面可好?”

  姜妧松了一口气。

  提醒道:“切不可挂端王赐的牌匾,还是让阿献来书写牌匾为妥。”

  “好妹妹,我知你看重阿献,可端王赐的牌匾可以为铺子带来无上荣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姜曜一脸苦相。

  姜妧蹙眉。

  里面的弯弯绕绕是说不清的,远离那些人才是上策。

  她知晓与姜曜一时难以说清利害。

  索性另辟蹊径劝:

  “端王已办饯别宴,待他身子好转,便要离开上京,以后还有什么荣耀?

  阿献明年赴春闱,日后前程不可限量,你不能只看重眼前这点利益,你且想想,若阿献高中了,有他的声名与才学加持,这铺子何愁不兴旺发达?”

  姜曜细想,眼眸瞬亮。

  妹妹说的有道理啊!

  他连拍大腿:“好,都听妹妹的。”

  姜妧见他应下,放下心来,目光随意朝他旁边瞥去,只见他身后跟了十来辆马车。

  姜曜顺她视线回望,语气自豪:“我正在帮姜策大哥送货。”

  “送到哪里?”姜妧细细打量那一长串马车。

  姜曜用马鞭轻轻点了点马车的方向,“这些药材与香料要送去临清州,这还只是先行的车队,后面还有几十辆马车呢。”

  姜妧讶异,扫了他一眼:“兄长要去临清州?”

  姜曜连忙摇头:“我只是将这些货物送到码头去,自有商船会将它们运往临清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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