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107)

  她倒要查清楚那个登徒子到底是谁。

  “嗯?”谢岑偏眸看向她。

  这跟在金梦瑶台时,听到的不一样,她不应该唤着夫君告状吗?

  姜妧指尖蜷在他手指上,低声说着:“你回头让白缨查一查,金梦瑶台四层廊柱拐角第一间雅阁住的是谁。”

  谢岑黑眸直直探进她清润眸里,提醒着她唤:“夫人。”

  他想听她唤着夫君告状。

  “那个雅阁突然窜出一条狗吓到我了。”姜妧断断续续开口。

  谢岑面色僵住,沉沉盯着她。

  好一会儿,喉间才震出情绪不明的低语:

  “狗?”

  她抓着他指尖,心有余悸说着:“我就是想知道那是谁家养的,与它主人说道说道。”

  等查出那个登徒子,定要带着青琅套他麻袋,狠狠打一顿。

  谢岑低头咬住她耳垂,缓慢掀眼。

  “夫人要与它主人说些什么?”

  “当然是教训......”姜妧话音未落,熟悉的酥麻感已顺着耳尖蔓延。

  宽大的月白色衣袖裹住她衣襟,他唇齿碾着耳垂。

  “那不如将它碎尸万段可好?”

  “嗯?”

  “夫人。”

  姜妧忽地意识到什么,咬牙切齿:

  “谢玉阑!”

  谢岑揽住腰身的手骤然收紧,将她转过来,抚过她发烫的耳廓:

  “该唤夫君。”

  某些回忆直窜大脑,姜妧面色尬红。

  难怪那个登徒子听到他的名号还无所畏惧,原来他就是那个登徒子。

  “谢.....”

  谢岑薄唇碾碎尾音,直到彼此喘息渐乱才稍稍移开。

  他掌心顺着襦裙边缘滑入,臂膀青筋隐现,偏要学着她语调说出——

  “我夫君可是当朝首辅,你若敢动我分毫......”

  “闭嘴!”姜妧反手死死捂住他薄唇。

  好想打他。

  谢岑鼻尖抵着她鼻端低笑,轻咬她紧绷的指节,声音从她指缝间溢出:“我夫君......”

  未说完的话被清脆巴掌声截断。

  他侧脸浮起淡红指痕。

  但他并未恼,反而顺势擒住她欲撤的手腕按在心口处:

  “夫人,往后唤我夫君可好?”

  她未语。

  谢岑看着她未张的唇,“这声夫君烫着你了?”

  姜妧呼吸骤乱,转移话题:“你为何会去金梦瑶台?”

  “夫人方才打的是首辅,还是夫君?”谢岑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姜妧抬眸看向他,打的是首辅,他还要治她罪不成?

  “打的是登徒子!”她尾音发颤。

  谢岑拢住她手往心口又按了三分劲。

  “登徒子此刻心跳如乱鼓,夫人可要治罪?”

  姜妧瞳孔里映出他冷白肌肤上的红痕,咽下喉间滚烫:

  “......疯子。”

  谢岑将她卷入月白色衣袍下,胯下肌肉偾张。

  “夫人早该知道,你的夫君是个......”

  疯子。

  薄唇碾过她颤动的眼睫。

  谢岑凝视她泛起潮红的眼尾,突然记起伊大师冷硬的医嘱——

  “黄粱烬,是心中欲望所引,需克制欲念,三年不得行房事,汤药调理六个月,切记不得受伤,配合静心香方能续命十年,之后再看看我有什么法子吧。”

  十年。

  她腹中孩儿都还年幼。

  指尖正陷进她腰窝软肉,医嘱似冰水浇灭渴欲,身下小娘子却攥着他衣袖。

  谢岑黑睫垂落时,瞳仁里烧着的欲火撞上她水润眸光。

  偏头咬住她耳坠的刹那,脑中伊大师讥诮的声音不断回荡。

  “袁公子怕死?”

  “我怕不能陪她。”

  第130章

  谢岑咬断她耳畔珍珠,护着她腰腹起身。

  “我今日去金梦瑶台是为陆掌印布局。”

  他替她拢好衣襟,坦白告诉她,“既除端王,如今当清君侧,我原先顾忌他是先帝留给陛下的,才迟迟未动,可你上回说,陛下并不是十分信任陆掌印。”

  谢岑扣住她手腕,声线浸着霜色:“杀他,一报故友血仇,二诛宦官干政,三管我内宅之事。”

  姜妧面上绯色未褪,被他折腾的泪眼朦胧,他却在此刻又说起这个。

  但听到他说故友血仇,愣了一下。

  多年前在扬州时,她自是见过他的好友。

  “陆公子死了?”姜妧指尖无意识揪住他衣袖。

  谢岑黑睫低垂掩住眼底暗涌,端起茶盏,任由早已凉透的茶水滑入喉间。

  姜妧噤了声,没有再问陆公子之事,想到他这些时日常不在家。

  “那你都计划好了吗?”

  谢岑轻“嗯”一声。

  “公子。”白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妧连忙擦了擦唇瓣上被他先前吻晕开的口脂。

  “降梧遣人来传,在北巷瞧见大公子整日问医。”白缨立在门外急切道。

  谢岑搁下茶盏,微凉的唇落在她脸颊上。

  “我去去就回。”

  姜妧目送月白色衣角卷过屏风,喉间那句“小心”终是化作颔首。

  -

  马车停至北巷。

  “滚!”

  “你们都是庸医!”

  粗粝的嘶吼穿透雨幕。

  谢岑撩开车帘,望见谢崇正将药箱砸在地上。

  自他失踪后,名下产业也被封查,曾经锦衣玉食的贵公子,如今裹着浆洗发硬的粗布短褐,被雨水浸透的衣袖下,嶙峋腕骨清晰可辨。

  郎中捡起药箱踉跄后退:“疯狗似的乱咬人!有本事去太医院请御医啊!”

  谢崇立在倾盆大雨里,几缕散开的鬓发贴着凹陷的颧骨。

  绛梧将油纸伞往车窗边倾了倾:“听闻大公子变卖了所有家当,连玉扣腰带都拆了,全为给妻子求医问药。”

  雨丝随着风飘落在谢岑指节上。

  “妻子?他何来的妻子?”

  绛梧缓声回答:“是意欢姑娘。”

  窗帷“啪”地落下。

  谢岑攥紧伞柄踏过水洼,黑靴碾碎地上溅起的水花。

  “兄长。”

  谢崇微弓的背僵硬,眼里死气更浓。

  白缨与绛梧二人上去将他死死按住,他却并未挣扎,为省钱看病多日未进食的他,也无力反抗。

  谢岑月白云锦扫过他脚踝结痂的冻疮时,他忽然战栗。

  谢崇仰头望着伞沿下玉雕似的面孔,喉结在松弛的皮肉下滚动:

  “二弟,别来无恙。”

  沙哑的喉音裹着淡淡的死寂,他知道二弟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谢岑将伞沿压低半寸,伞面阴影覆住他憔悴的面容。

  “你设计让姜柏山拐骗我妻子的那一刻,就该知道要拿命来偿。”

  谢崇浑浊眼底泛起血丝:“端王答应事成就把意欢......”

  谢岑掐着他咽喉抵进积水,“所以就绑架我妻,用我妻性命做局换你妻?”

  暴雨冲刷着谢崇身躯,呛出带着铁腥味的喘息:“我并未想过伤害姜妧,她不过是引你出京的饵......”

  他并未想到姜妧性子会如此刚烈,宁撞上匕首,也不肯让二弟受到威胁。

  谢岑指节骤然收紧,硌进他脖颈溃烂的冻疮。

  “若不是你,我妻便不会昏迷九日。”

  少年的红发带漫上他眼眸,“姜献也不会死!”

  他妻也不会整日看着那沉甸甸的匣子掉眼泪。

  “呵。”谢崇冷笑一声。

  “你想护着你的妻,我又何尝不想护着我妻。”

  “十六岁她便被发卖到琼州府,做了八年浣衣婢,好不容易赎回奴契,来到上京寻我,却被端王带走。”

  那时他正逢入狱,她亦不知他与端王早在幼帝登基时,关系就淡了。

  未入春的寒雨渗进谢崇肌肤,声音涩哑:

  “你可知我寻到意欢时,看见了什么?”

  谢岑掐着他脖颈的指节僵住。

  “她被端王关在地牢,患了重疾,用簪子在掌心刻下我的名字,她怕我寻来时,认不出她的尸首......”

  十六岁,他在人海中大海捞针,祖母却骗他已将她乱棍打死。

  祖母瞧不起出身花楼的意欢,可她是清倌。

  谢岑声线裹着寒意:“说完了吗?”

  他绝不会让姜献与那些弯刀下的亡魂平白赴死。

  他在这里说着他的痛楚,可曾想过那些人的痛楚。

  “夫君......夫君......咳咳......”

  院内传来女子断续的咳喘,绢帛似的声线几乎要被寒雨撕碎。

  谢崇指节绷得青白,语气罕见的卑微:“别在她面前杀我。”

  第131章

  谢岑指尖凝滞片刻,收回扼在他咽喉的手,执着竹伞站起来,将兄长青白的面容从阴影里剥离。

  “与她道别。”

  谢崇眼睫上的雨水打在地上,拖着沉息开口:“多谢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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