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骂了一分钟,对面在她歇口气时幽幽说:“你是许诺吧,你没她骂得狠,她差点把我家祖坟掀了,还是让她来吧,我任打任骂行不行?”
许诺:“......出轨了就认,我们之语不会要一个出过轨的脏东西,你最好自己滚远点,别逼急了,我们让你倾家荡产。”
何屹:“许诺,我没有出轨,我用我何家的祖坟起誓,和盛之语在一起期间从没有和别的女人上过床。”
许诺一顿:“那照片怎么回事?”
“AI啊操!”何屹没忍住爆粗口,“莫名其妙对我一通发脾气,家里几个大合作让她搅黄了,我在家里挨完混合双打出来,连她面都见不上,冤死鬼都没我冤。”
他深深叹了口气:“不过,没爱哪来恨,她还是爱我的,所以我愿意低声下四跑来解释,你能帮我劝劝吗?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
说到这个,他好像隐隐又来气了:“前一晚之语说带我和你们一起见个面,我答应了,怎么可能还跑去约炮,我是什么嫌家里公司发展太好的傻逼吗?”
最后发出由衷的无力质问:“你们谁我惹得起了?”
许诺:“......”
话糙理不糙。
第62章
许诺把电话扔回给盛之语后,被她直接挂断。
“照片我看看。”
盛之语把照片翻出来,特别大尺度露骨的‘床照’,以窗户外面的视角拍摄,男的光着上半身裹着浴巾躺在床上撑着脑袋。
而女人一丝不挂,站在床边摆弄头发。
许诺蹙眉,这照片的构图很随意,各方面画质连同人在摄像头下的肌肤纹理都很真实。
她这外行看不出丝毫AI的痕迹。
盛之语:“你觉着呢?”
许诺没说话,走到宿迟身边,把照片递过去。
宿迟已经收拾好桌子,刚刚在目不转睛盯着许诺,看她骂人。
又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走过来。
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垂眸,映入眼帘没穿衣服的女人,他蹙眉,移开视线。
许诺好笑:“你帮忙看看,是不是AI合成。”
宿迟这才把视线转回去,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动作几下,得出结论:“是AI,照片处理得很好,但男性人脸放大看可以看出些微痕迹。”
许诺点头,把手机还给盛之语。
她丝毫不意外,耸了耸肩:“我前两天就找人鉴定过了,做图片的人是他前女友,我也找人报复了回去。”
许诺:“......”
她瞬间了然。
“所以,是冲动搞黄何家几个合作之后,不想赔,自己又不占理,继续闹脾气。”
盛之语嘿嘿一笑:“还是你懂我,但我当然占理,他前女友跑来挑拨我们的关系,闹这么一出,要算账应该找他前女友算账,关我什么事。”
许诺:“你呢,怎么想的。”
盛之语:“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他这样叫骚扰。”
许诺:“那你应该报警。”
盛之语:“.......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有气没地撒,要让他难受几天,看他还敢不敢和前任藕断丝连.......想吃我的软饭,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许诺意料之中一笑,没再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就好。”
盛之语点头,拿起手包:“走了,我要去找周舟行他们野外烧烤,你们确定不去?”
“不了,我下午还有事,晚上得回许家一趟。”
“得,需要支援请随时打信号。”
她走到门口,回头打趣一笑:“还有,饭菜很好吃,谢谢宿大厨,我不成阻碍你想腻歪的电灯泡了。”
宿迟微微颔首:“不客气,谢谢。”
-
盛之语一走,宿迟被解除封印般,走到许诺身边坐下,紧挨着她。
许诺在回许谦言的消息,抽空搭理他:“怎么了?”
男人一本正经地声音传来:“许诺,你刚刚骂人的样子很鲜活。”
许诺:“.......我要不骂你两句呢?”
怎么还能用上鲜活两个字……她平时不骂人时是什么死人微活吗
宿迟猛然想到她之前打趣自己是个‘抖m’,连忙把溜到嘴边的‘可以’咽回去:“......那倒是不必。”
许诺斜晲他一眼,放下手机,坐正面向他:“我先问你,吃饭时,之语说的那些话,你有没有哪里不高兴?”
正午的烈阳照进落地窗,洒下无数光和影,让人懒洋洋得想要消极怠工。
宿迟的思绪被短暂剥离,大脑机能疏忽职守,没有给出任何反应指令,只是把视线一直落在女人水灵灵的唇上。
许诺眨眨眼,歪过脑袋看他:“想什么呢?”
直到那抹目光变得更加强烈,宿迟像是口渴般喉间轻滚了一下,她才意识到某个家伙现在脑子里是什么废料。
天啊。
许诺:“001!”
宿迟:“.....到。”
许诺:“你脑浆摇匀了没?怎么全是颜色废料!”
宿迟回神,轻咳一声:“匀了。”
静默一瞬,他垂下眼,认真给出上个问题的答复:“会有一点不开心,不是因为她的话。”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所说一切是为你考虑,我很谢谢她。”
“她说得没错,我懈怠了努力,距离配得上你还有很大的距离......”
许诺一巴掌盖住他的嘴:“算了算了。”
颇有些无可奈何地笑着说:“盛之语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今天尊重她,她以后也会尊重你,宿迟,我先谢谢你尊重我的朋友。”
“但是,听好了,如果以后有别人对你指指点点,你直接理都不用理。”
宿迟眨两下眼睛询问:为什么?
许诺拿开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边落下一吻:“你确定自己在努力,亦或是清楚地认可自己不想努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向谁证实和解释。”
“至于配不配得上我,只有我说了算。”
“再有人说你不努力,哪里不好,你直接让他滚,别给好脸色,知道吗?”
所指并非盛之语。
而是因为想到这一茬,想要特意提醒他。
提醒他这个没有安全感、时常自我怀疑的家伙。
许诺比从前更理解,宿迟走到今天并不容易。
生活、事业、为人处世,方方面面,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能这就是爱吧。
她不希望宿迟这个呆瓜在外面被人欺负。
——“我知道了。”
宿迟隐隐感受到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无形包裹住,连心脏都变得热起来。
炙热的目光一瞬不瞬盯住她,微哑的声音低低问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拿我们的感情去打赌吗?”
许诺仔细想了想:“因为刺激。”
宿迟眸色深下,翻涌强烈的情绪:“刺激?”
“因为我隐隐笃定,你会让我赢,如果失败,我想我会很难过,这就是刺激。”
她说她也会因此难过。
明明昨晚还泡在冰水中疼痛难忍,此刻就像插上一双翅膀,飞在半空,朝着踏实确定的目的地飞奔而去。
呼吸微促,双手虚虚掐着她的腰,偏过脸靠近许诺的唇:“想亲。”
如一个毒瘾发作的人,完全没了自制力。
她说些什么也只听了个迷迷糊糊。
——“许诺,想亲。”
——“许诺,今晚我不要睡沙发了。”
许诺,在我这里,你会是赢家。
永远。
第63章
许诺办公室的卧室不算太大,采光却极好,一张简洁的床和梳妆台,还有一个淋浴间。
除了员工猝死那次,她没在这里留宿过。
这是头一遭,青天白日带着男人进去,做些‘见不得人’的私事。
宿迟完全被勾起了情欲,难以自持地勾着她:“许诺,想做。”
女人还没说话,又被他偏着头吻过来。
被他吻得呼吸急促了些,脑袋逐渐发昏。
她伸手去推了推他,却反被男人握住手贴墙压在耳边,以十指紧握的姿势。
这一吻持续得太久,她短暂丧失思考的能力,在听到他微哑地声音在耳边说了三个字后,下颚轻扬,垂眸看着蹲下的男人。
给、你、口。
从宿迟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不同于平日的规矩和矜贵,拉着人沉溺深渊。
无限坠落。
再坠落。
...
中午两点半,宿迟帮许诺洗完澡,把人按在梳妆台前,替她整理头发。
从镜中,看着他那样专注的神色,许诺目光不自觉卸下一切攻击性,平淡而温柔地染了点点笑意。
出口的话听不出情绪:“你知道你耽误了我一个多小时吧。”
宿迟:“很抱歉。”
她点头:“下不为例。”
头发低挽起,配上许诺今天穿的黑色连衣西装长裙,她又恢复了干练又知性地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