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憋狠了，那精瘦的腰使不完的劲。
确实他赢了。
小心眼的还趁她意乱情迷时褪下她食指间的羽毛戒指。
那枚戒指许诺特别喜欢，Evan设计的，不知道宿迟怎么会知道，转头把那枚戒指丢进了垃圾桶，说明天会重新为她戴上新的。
不过......许诺突然想起来在床上没来得及问的事：“你家怎么会有套？”
宿迟一顿：“昨晚回来顺路买的。”
“星星，你好闷骚哦。”
宿迟脸一红，一板一眼解释说：“你来我家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而他更深知自己，对她毫无自制力。
第47章
宿迟收拾碗筷的时候，许诺接到Evan发来的语音消息。
还是那口不标准的中文：“诺，你为什么要骂我？”
许诺已经看过宿迟回复他的话：“......该。”
Evan：“好吧，还是谢谢你替我介绍生意，虽然她不肯说是谁，这样我反而能猜到一定是你，我会为你服务好陈女士的。”
许诺没回，过两分钟他又发。
Evan：“分开时说讨厌你恨你都是假的，你懂我的作品，不懂我的人，但是没关系，诺，我不怪你。”
许诺：“......别叽叽喳喳了，闭麦。”
Evan：“好的，祝你和你的新男友幸福，他很帅。”
抬眼，宿迟争倚在玻璃门前没什么表情的听着。
在她看过来时，转身回厨房。
死外国人，口音真别扭。
-
“宿迟，我想上三楼看看你关着门的房间。”
“为什么？”
“窥探你。”
“确定要去吗？”
“嗯。”
-
第一个房间，打开灯，比卧室都大，离窗户比较近的位置摆放着一架黑色钢琴。
许诺一进门就看到满屋子整齐贴满的黑白漫画，无一缝隙，房间整体的装潢配合漫画的风格，和外面的清冷色调有一点不同。
画风比较潦草但传神，上面没有字，只有画面。
她一一凝神细看，竟发现主人物是自己和宿迟。
剧情全是他住进许家之后二人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其中出现的副人物画得比较潦草，又有其各自鲜明的特征。
有些她想不起来的人一看特征能立马想起是谁。
那些在记忆里被弱化的事情被清晰记录。
一幕幕令她极其震撼。
现下没有耐心仰着头去全部看完，便看向屋内其他东西，房间中央摆放着画板，地上杂乱堆着画纸和铅笔。
角落放置一个展示柜，里面摆满手表领带袖扣。
全是她曾经送给他的礼物。
另一个展示柜里放着一套白色棉质睡裙，是许诺和他初见时穿的那套。
.....她不是让阿姨扔了吗？
还有一束枯萎的干花玫瑰，如果没猜错，仍旧是她送的。
这间屋子完全可以称之为许诺和宿迟的回忆。
许诺捂着满手的鸡皮疙瘩走出来，在走廊上往下看，宿迟正坐在客厅沙发抽烟。
她敛眉，扬声：“宿迟。”
宿迟抬头，唇角微动：“就一支。”
许诺没再说什么，走向第二个房间。
外面夜幕降临，打开灯的那一瞬间，许诺险些尖叫出声。
空空荡荡的大白墙，房间内只摆放着一个灵台，没有点蜡烛，上面是宿迟父母的双牌位。
她连忙拜三拜，拜完就要转身出去，却在关灯时瞥见门旁边的黑色柜子，上面摆放着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
白色水笔大喇喇在封面上写着几个字：“想死的时候打开。”
看着像是吓唬人别乱看的话。
可许诺看着，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好像隐隐猜到些什么。
宿迟一定想过死。
这本书一定可以坚定他死的决心。
许诺看着笔记本怔了很久。
控制不住地想看看里面的内容。
最后架不住想看的好奇心，把门轻轻关上，手伸向那个笔记本。
她发现自己指尖在抖，不知是怕，还是这个房间太过阴冷。
翻开第一页，是宿迟工整的字迹。
-
这是你被母亲催眠之前留笔。
她想自杀。
自杀前会催眠你。
不知具体是哪一日。
再次打开这本书时，你应该记得日期。
-
从第二页开始就是日记格式，却并没有写日期，因为这不是日记，是他一次性记录想记录的事情。
...
五岁，宿东失业，染上赌博，偷偷拿乔婉的钱去赌，一个月输得倾家荡产。
乔婉发现后，要和宿东离婚，我不记得他们具体是如何争吵，只记得三餐开始见不到肉，碗筷常被摔到地上。
他们开始打架，如果争执的过程中听见我在哭，会把棍子打到我的身上。
宿东拿刀吓过我。
不过他转头就对着乔婉扬起：“你敢和我离婚，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嗯，他不是要杀乔婉。
他快疯了。
六岁。
我们搬到双水，房子很挤很臭，我和乔婉收拾干净后还算能住。
但是她好几次想丢下我独自离开，每次都会被宿东抓回来。
我到该上学的年纪了。
宿东说没钱送我上学，他们又大吵了一架。
刚买的桌子再次报废。
...
乔婉疯了。
她下班回到家开始冷飕飕地盯着我，接着抓过我的胳膊，双手掐我的脖子。
看似在骂我，其实在骂宿东，可是我差点被她掐死。
房东奶奶说，她就是疯了。
可是半夜，她悄悄抱着我哭，说对不起。
我不怪她。
她好像是生病了。
她曾经很爱我。
....
七岁。
乔婉正常的时候比较多，她是心理医生，不发病时是一个理智至极的正常人，她打起精神去工作，不再受宿东的威胁，开始送我去上学。
宿东好像也想通了，到工地上干活，生活开始回归正轨。
同班学生比我小一岁，他们大部分有家长接送。
很可惜，我因为没有零花钱和开朗的性格，被同学孤立在外，没有人愿意和我玩。
我感到孤独。
好在回到家有乔婉做的热饭吃。
我爱她。
八岁。
工地上的几个男人找到家里来，说宿东欠了他们的钱。
宿东又在赌。
乔婉把他们赶走后，突然摔烂了手边的汤碗。
白菜汤洒出来，溅到我的胳膊上。
乔婉比我疼，她抱着我哭，却说：“小迟，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
我木木点头。
她要牵着我跳楼，被刚回来的宿东拽了回来。
宿东跪在地上认错。
他长得很好看，哭起来也很好看，可是在工地上一年多，他的肌肤被晒黄，再也没有乔婉当初喜欢的模样。
这或许是乔婉痛苦的来源。
所以她又疯了。
这次疯得很久，正常的时候几乎没有，很快就被医院开除了。
从毫无陪伴变成每日陪伴，我开始不想回家。
乔婉不再对我嘘寒问暖，她总是用那双阴冷、仇恨地目光盯着我。
仿佛随时都要牵着我的手走上天台。
我愿意的，母亲。
只要跳下去前，你说一句爱我。
...
第48章
“把我的儿养到十七八岁......”
“看人家吃肉儿莫望，搬个凳子，我的儿坐一旁，若是人家要打你，我的儿，你擦擦泪水，笑脸装，想娘白天你不要想......”
乔婉开始连饭也不做了，每天守着留声机听黄梅戏。
唱的不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就是这荞麦记。
我真的受够了，趁乔婉出门后把留声机搬去给了房东奶奶。
她很晚才回来，已经是凌晨，宿东不在，宿东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来。
乔婉把我摇晃醒，问我有没有吃晚饭，我摇头。
她打了我一巴掌，扯着我的头发拽着我到厨房。
她说：“饿了不会自己做吗？你要学会独立啊！宿迟，你已经九岁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独立啊！”
乔婉开始哭，边打我边哭。
她没问我留声机为什么不见了，或许回来时就发现了，所以才这样惩罚我。
我说：“我不饿......”
嘴角出了血，我不希望明天以如此狼狈的姿态去学校，听她的话煮了一碗面。
她不吃，我自己吃的。
面是苦的。
嗯，要独立，早点独立。
...
有一天乔婉带我上街，说要给我买新衣服，我以为她终于看见我旧衣服已经洗不干净了。
可是到买衣服的店铺后，她拿起一条小姑娘的裙子往我身上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