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确实有点心疼了。
还有一种卑劣不可言说的……满意。
第40章
正酝酿着说点什么，许诺又听到了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
就两秒没说话，他怎么又挂了！
她转着手机啧了一声，犹豫片刻后，起身离开。
在门口迎面撞上夏夏，许诺拉住她：“今天公司的事你们处理一下，传个消息给各股东，明早八点开个股东大会，我倒要看看有多大的漏洞我填不上。”
夏夏眼睛一亮：“诺姐，你要有动作啦！”
许诺玩笑般说：“麻利把事处理干净，我要腾时间谈恋爱去。”
夏夏还没反应过来时，眼巴巴目送许诺潇洒离去的背影，开始担忧。
诺姐不会中了邪变恋爱脑吧......
-
清冷的办公室一片死寂，窗外不是个好天气，阴沉沉地在酝酿夏日的大雨。
宿迟靠在椅背上，绝望地用手背盖住湿润的眼。
他在情绪崩溃时说出这些本不该说的话，在出口后就被难以言喻的羞耻团团裹住。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将全盘皆输。
造成他情绪失控的原因仅仅是许诺的两句话。
随之而来强烈的无所适从感。
险些喘不上气来时，他选择挂断电话。
简直是疯了。
他亲手将皮一层层剥开，挖出血淋淋的心脏，把自己不加遮掩地送到她面前。
那些在她面前的逞强和伪装全部成了笑话。
许诺一定很得意。
她赢了。
她永远是赢家。
接下来，她大概率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他。
宿迟逐渐在无法改变的事实中冷静下来，认命地吸了吸鼻子，去抓手机一看，胸前再次起伏两下。
她竟然没有打回来！
忍着羞耻点开那串他发出的消息，最后仍旧是自己那句质问：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把心掏出来她都无动于衷，连个敷衍的回复都不愿意。
还能算什么？
宿迟鼻尖再次发酸，但清醒过来的大脑不愿再去许诺面前继续丢脸。
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到底还有没有执着的必要？
许诺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连欺负他这件事都兴趣全无了么......
他有点......想逃离。
去哪里呢。
宿迟第五次想起家里的笔记本，仰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阖眸。
或许都不需要打开那个笔记本。
当下不间断呼吸艰难的感觉仿佛时刻都能要了他的命。
-
思绪混沌到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外面雾蒙蒙的天落下瓢泼大雨，没一会儿就浇灭了大半暑气。
宿迟被雨声吸引视线，他起身，缓缓走到落地窗前，安静地看雨幕中的车水马龙。
手机捏在手心里，从刚才到现在，没有点半动静。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宿迟低头，给凌栖发去消息：“我想自己待会儿。”
凌栖秒回：【总算回消息了，别再给我搞已读不回那套。】
接着：【不想许诺被路过的员工看笑话就把门打开。】
宿迟神色微动，身体先大脑一步走去开了门。
还没看清来人，先被栀子花香扑了个满怀。
许诺今天穿的是长裤白衬衫，长发低挽着，本是知性打扮，往男人身上扑时只像个开朗撒娇的小女生。
宿迟下意识接住她，手堪堪扶着她的屁股。
许诺双腿缠住他精瘦的腰身，偏着头打量着男人，语气尽是狡黠：“听说某些人被气得哭？”
宿迟对上她晶亮的目光，呼吸一窒，偏头看了凌栖一眼，退后两步，把门关上，隔绝那道暧昧的视线。
许诺被稳稳抱在怀里，圈着他脖颈，抬头在面无表情的脸上小鸡啄米般亲了好几口。
宿迟：“......”
他呼吸微促，心跳得极快，但在大悲之后感受到喜悦的程度并不算高，或者说，除了喜悦，还掺杂太多负面情绪。
沉着嗓音毫无情绪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和你汇报一下，婚内打算出轨几个人。”
宿迟：“.......”
他脸色瞬间沉下，垂眸定定看着她，唇线紧绷，狭长双眼燃起怒意。
“许诺，你不要太过分。”
语气很凶，前所未有的凶。
但因为眼尾还染着淡淡的绯色，显得那点凶更像是一只受伤的大狗狗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恐吓敌人。
许诺除了兴奋还是兴奋，弯眸：“你能给我睡吗？”
宿迟：“......”
他用力侧开头，抱着她的指尖轻颤，克制着想把她丢下去的火气：“怎么，你喜欢的人不让你睡？”
“是呀，我喜欢的人还在生我的气。”
宿迟重新看向她，嘲讽又难过的扯起嘴角：“所以才来找我？”
他空出的左手抬起，缓慢地抚过女人的锁骨，慢慢落到白皙纤细的脖颈上。
她太瘦了，男人的大掌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脖颈全部锁住。
这个动作让许诺毫不怀疑他现在想掐死自己。
但他没有用力，触感若有似无的更像情人之间的爱抚。
他目光如一头困兽，痛苦又带着恶意，嗓音轻到很快被外面的大雨盖住。
若非离得这样近，许诺也听不到他这句：“你是不是非要逼我.......”
许诺一顿，微微正了些神色，还是想试探确认，歪着脑袋问：“你不是同意了吗？”
宿迟喉间翻滚，再次想起自己在电话里对她说的那些毫无自尊的话。
眼角漾开深红：“一定要这么糟践我？”
眨眼间滚落一颗珍珠般的眼泪，滚入许诺的白衬衫上，洇开一抹暗色。
在极端低落的状态下，男人优越的面容更加清冷和易碎，如同一个毫无生气的仿生娃娃。
纵是这样，他也没有要伤害许诺的意思，仍旧稳稳托着她，放在脖颈前的手指在肌肤上温柔的摩挲。
许诺不打算继续气他，双手捧住棱廓分明的脸，在滚烫的唇上落下一吻。
“笨死了，我说不一定是你，没说一定不是你。”
“星星，我昨晚很想你。”
宿迟沉默良久，脖颈上的手突然移到女人的后脑勺，微微用力朝自己按下。
反客为主地将那一吻加深。
第41章
他的唇微启，仿佛带着电流，一下一下含住她的唇瓣，一次又一次地试探。
想克制，又渴望万分，不满足于仅此。
许诺主动回应之际，他却拉开一点距离，嗓音裹挟着不知名的哑：“是想我，还是想睡我。”
宿迟早已经习惯在许诺面前不去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去分辨真假，向来秉持着只要她说，他就信。
当然只是大部分时候，潜意识更倾向于欺骗自己去信那些会让自己开心的话。
造成的结果就是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持怀疑态度。
许诺也意识到信任危机，但一时没法解释，只能哭笑不得：“想你，也想睡你。”
男人那双眼总是层层叠叠着无数种情绪，许诺却时常能一眼就看到深埋在最底下名为祈求的情绪。
在决定疼一疼他之前，许诺还要确定一件事。
——“你家那双白拖鞋被谁穿过？”
跳跃的话题再次掀起宿迟的波澜。
他微仰着头，盯着她的目光愈发沉：“在意？”
许诺点头：“上次我就问过，你如果再跟我说什么没必要，我现在就走。”
宿迟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说：“凌栖自己买的，他脚比我的小，家里没进过除你之外的女性。”
许诺立马喜笑颜开：“那就好。”
她这样笑，恍若回到那些被她花心思哄骗的日子，又甜又令人上瘾。
宿迟一颗心七上八下，喉间滚动两下，正要说话，被许诺低头堵住。
他的心不受控，仰头衔住她温软的唇，这次吻得又重又急，鼻尖微微错开和她相抵，用力按着她的脑袋，舌头的力道带着狂欢风暴的野蛮。
身体无意识向前，最后抱着人抵到墙上。
这一吻持续太久，宿迟撤离时，女人在怀里双眸染着笑意，小口喘着气：“星星，你抵着我了。”
宿迟唇角紧抿，用力把她抱得高一点，眸中暗色如一座深渊。
再出口时已经裹上情欲：“许诺，我不管你又要拿我怎么取乐，现在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会再离开我。”
许诺歪歪脑袋，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哎。
虽然确定要认真和他相处，但如果相处不愉快或者以后难以预料发生一切不可控的因素呢？
最基本的什么时候变心也不确定。
不想再骗他才不想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