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洲嘴里含了一颗薄荷糖,坐在引擎盖上看工作群里的消息,鼻梁上架着银边眼镜,镜片倒映出屏幕上的亮度。
“擎洲,事情解决了。”谢繁星走过去伸出手臂,脸上恢复了该有的轻松愉悦,“别看手机了,抱抱我。”
霍明桥和盛夏懒得充当电灯泡,一声不吭坐回后排,鬼鬼祟祟欣赏车外的限定版狗粮。
“星星真棒,很勇敢了。”霍擎洲放下手机随手搁在引擎盖上,展开双臂环住她,不需要太用力,将她双脚腾空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你这样像是在夸幼儿园的小朋友。”谢繁星笑出声,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
霍擎洲低头把下巴放在她的手心,蹭了蹭:“嗯,我很愿意迁就你,不行吗?好了,外面温度低,回车里坐着,我回个消息和他们确认一下再开车。”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工作群回复的内容——【助理面试文件】
谢繁星捎带一眼,轻声问他:“你要换助理?祁宴暂时真的不能回国了吗?”
霍擎洲避开霍明桥的视线,指节弯曲抵住眼镜边框抬了抬:“对,所以我在外面接完电话再进车里去,否则霍明桥肯定要为这件事跟我闹。”
祁宴的调职是他自愿的。
离开Z国前往非洲乌干达,先不提来回路途遥远,那边的工作安排确实棘手,加上国家援非的鼎力支持,两国之间存在合作,边境麻烦的事情也会更多。
霍老先生是Z国首长。
明面上现在的霍家从商,背地里Z国关乎军备战力合作的大事,还是需要霍霆恒出面。
霍老爷子年纪摆在这儿定了,自然轮到小辈。霍擎洲在Z国军备的威望很高,但他暂时不能去乌干达。
既然祁宴主动提出,也算是解决了霍家的顾虑。
“霍先生,是不是想找个温柔体贴的女助理?”谢繁星故意逗他,捏住霍擎洲大衣的衣领拽了拽。
霍擎洲挑眉,点开文件往她眼前一凑:“霍夫人,名单里全是男性。我想找女助理或者女秘书,但我的夫人好像忙于她自己的事业,不乐意陪在我身边屈尊降贵。”
说着,低头想吻她。
车里偷看的两个人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出肢体动作的暧昧。
眼看霍擎洲要亲下去,霍明桥赶紧伸手捂住盛夏的眼睛:“小孩子别看,要长针眼。”
盛夏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明桥姐,我今年二十二,马上二十三,成年了好吗!”
车外。
谢繁星笑着躲开他:“唔,我开玩笑的!她们还在看呢,你别乱来。我、我先回车里等你,你尽量快点,这里阴森森的感觉不太好。”
霍擎洲说了声“好”,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掌心抵在上方防止磕碰,等她坐进去转身打了个电话。
“嗯,祁宴的调职报告交上去。”
“让余澈后天来HX任职,买三张22号飞港岛的机票,他跟着一起去。”
霍擎洲吩咐完挂了电话。
眸光一凛,回头往三楼走廊窗口的方向看去。
那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霍擎洲眯了眯眼睛,以他的警惕直觉很少会出现误判,那刚才到底是谁呢?
………
冬日里的西湖景,别有韵味。
春夏秋冬每一季,不同的风光。
凡是喜欢江南山水的,大约都会被杭城的西湖景所折服。
今天运气不错,宾利的车牌没有限号,能开进西湖区附近。霍擎洲在空余停车场把车停下,四人从商场大门走出去,一眼就能看到不远处的西湖景。
“老六啊,你和繁星玩去吧,我陪盛夏去lululemon买几件瑜伽服。”霍明桥及时拽着盛夏离开,留给霍擎洲和谢繁星漫步相处的时间。
霍擎洲满意的扬起笑容,和谢繁星十指紧扣。
“你想先去哪儿,三潭映月还是雷峰塔或者花港观鱼?坐船进去的话会比较快,步行想在天黑之前浏览这几个,肯定来不及了。”
虽然谢繁星小时候经常来西湖玩,幼儿园或者小学每年的春游秋游,离不开西湖和动物园。但真当导游带起别人参观,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调整游览路线。
—
我真的很喜欢小夫妻之间的小日常和小互动,谁懂啊!
第155章
“老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霍擎洲把它的手放进自己的右侧口袋,继续牵着,“Youjump,Ijump。”
太子爷时不时的幽默感,真的很可爱,
谢繁星手暖心暖,情不自禁笑起来:“粥粥,是不是我把你拐了,你还笑着帮我数钱啊?”
霍擎洲脸上的笑容微滞:“粥粥?谁教你这么叫我的,叫老公,没大没小。”
修长的手指捏住谢繁星的脸颊,控制力道掐玩了几下。
蓝天白云,金灿灿的银杏树下。
谢繁星抱住他,支支吾吾:“可是你的小名很可爱,以前月姨就是这么叫你的。我喜欢这个名字,像这样叫你不行吗?粥粥。”
霍擎洲仰头,叹了口气:“在外面呢,人来人往的。老婆,给我留个面子,嗯?”
要受整个京州敬上几分的太子爷,私底下却要被老婆喊小名。
没办法,她根本不怕他。
霍擎洲对谢繁星来说,是只纸老虎。
“粥粥,我真想在这里亲你。”谢繁星捧住他的脸,轻轻揉了揉,“可是对面有人直播,算了,回去再亲你。”
男人不需要过多的保养,完美的五官和俊美的颜值,身体的素质过硬。
一片银杏落在霍擎洲的肩膀。
眉眼间落下温柔的错落光影。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没有深入,只是轻柔的贴了贴。
最终,谢繁星上网查了别人攻略,决定先带着霍擎洲坐船去三潭映月。
俊男靓女在一众游客之间,显得十分惹眼,很多街拍的摄影师想和他们交涉拍一组照片,大部分是男摄影师,长得还挺帅,但全被谢繁星拒绝了。
再折腾下去,太子爷又要黑脸了。
谢繁星包了一艘小船,船上刚好有现泡的龙井茶,价格不菲但茶叶还算正宗。
霍擎洲心情不错,拍了一张风景图,发到了凌淑月的微信。
这个点,凌淑月还没有休息,看到霍擎洲发来的照片,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粥粥,你和繁星在一块儿?”
“嗯。”
“你把电话交给她,我和她说会儿话。”
近这段时间,凌淑月一直很烦心谢繁星,出事那晚一宿没睡,听到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等谢繁星恢复了,更是每天一个电话准时打给她,絮絮叨叨的责怪霍擎洲的不是,心疼的不行。
谢繁星接过手机:“喂,妈。”
凌淑月一堆话卡在嘴里没说出来,愣是被儿媳妇那声突如其来的“妈”给整懵了。
霍擎洲也很意外,但还是配合的凑过去打开免提:“妈,繁星叫你了。”
凌淑月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哽咽:“好孩子,突然这么煽情,搞得我快哭了。”
“妈,我本来已经没有妈妈了。但您和擎洲给我家的温暖,叫您一声母亲是我应该做的,我想妈妈在天上看见了,也会高兴的。”
谢繁星垂眸望着金光泛泛的湖面,觉得岁月静好,有爱人在侧,往事无需过多纠葛,已经是人生的上上签了。
凌淑月听了直接哭了,泣不成声那种:“乖囡囡,改天杭城的工作忙完了,回家来一起吃饭。”
霍擎洲和谢繁星哄着凌淑月,聊了很久那边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登上三潭映月,谢繁星忽然问道:“妈的腿,到底怎么回事?”
在她失去记忆之前,明明记得凌淑月的腿还是好好的,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得问霍擎洲。
他低头整理了谢繁星的围巾,眼神闪烁:“你确定要听吗星星?事关叶阿姨当时车祸的实情,我担心你……”
谢繁星打断了他:“擎洲,从我懂事起,查车祸案查了将近六年。陆陆续续收集到的证据和线索也有不少,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承受不住就会逃避的小女孩了。”
“我知道,你长大了,一切都做得很好。在国外那几年,也没让人欺负你,把自己保护的特别好。”霍擎洲心疼的不行,牵着她在湖边的长椅坐下。
这个角落很少有游客会过来。
偶尔有只野鸳鸯会从湖面游过。
“我前几天就想问你,但刚想起来,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现在好了很多,我需要知道当年具体的事情经过,想知道是谁对我妈妈下了这种毒手。”
霍擎洲看着湖面,平静地说起当年车祸案的种种。
“叶阿姨急着回去取医疗设备,临时和妈换了车。妈的车被人动了手脚,上面装了小型的炸弹,接应的人中途给信号,炸弹就会引爆。”
“行至中途,接应的人察觉到不对劲,临时派人去查妈的下落,同时他们没放过叶阿姨。那辆本属于妈的车,还是被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