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亲弟弟是这种人。
老婆奴?妻管严?
再瞥一眼旁边的谢繁星,脖子上还有明显的草莓印吻痕,连手背上也有。
霍明桥清了清嗓子:“繁星你真不够朋友,说好陪我睡觉的。结果大晚上出去倒垃圾,摸到楼上和霍擎洲卿卿我我来了?”
留她一只单身狗,独守大平层。
“姐姐喝粥。”谢繁星扯起嘴角保持次微笑,主动给霍明桥盛粥,转移了话题,“喝完粥我们去一趟精神病院,盛夏昨晚给我留言了,药已经拿到手了。”
霍明桥瞬间双眼发光,搓了搓手:“来活了啊老妹儿,这不得把周菲儿整治得服服帖帖,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你动手。”
霍擎洲皱眉,看着对面两个穿着毛绒睡衣的女人:“你们计划了什么好事?周菲儿所在的精神病院不是闹着玩的,繁星,等会我陪你一起去。”
谢繁星用勺子戳了戳红豆粥:“盛夏和明桥姐陪我一起去,你在家里等我。”
霍擎洲不同意。
最后双方各自妥协一步。
谢繁星陪霍明桥下楼换外出的衣服。
霍擎洲套上米色大衣和休闲裤,拿上车钥匙去地下室开车,等两个女人下楼。
“原来那辆粉色宾利是你送给老六的啊。”霍明桥从电梯出来,一眼看到车位上那辆骚包粉的宾利。
男人倚靠在车门边打电话。
那双长腿无处安放,通身的气质矜贵得体。今天不是工作日,卸下了西装制服,日常的穿搭在他身上落下柔和的生活气息,俊朗的眉眼轮廓在等到谢繁星的那一刻,立刻放缓了下来。
霍明桥啧啧感叹:“喔唷,恋爱中的男人,这点小心机我真是自愧不如了。情侣装都开始穿上了,我情何以堪!”
霍擎洲米色大衣,刚好和谢繁星的身上的是同款。
爱马仕秋冬小马定制系列。
没往店里丢个几百万,基本配不到这一类货。
败家!奢侈!
实在是败家奢侈!
“擎洲。”谢繁星走过去牵他的手。
霍擎洲挂了电话,眼底闪过惊讶。
倒是第一次,她愿意在其他人面前主动和他亲近。
“手怎么这么冷?”霍擎洲裹住她的柔荑,低头用温暖的薄唇贴了贴手背,“去副驾驶坐,车上有一瓶热牛奶。”
霍明桥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假装没看见没听见,主动坐到了后排,视而不见带上帽子,开始闭目养神。
热牛奶是刚温好的,谢繁星小口喝了一半,左手依旧在霍擎洲掌心被握着。
车上没开音乐,很安静。
霍擎洲目视前方,单手掌控方向盘,右手和她牢牢紧扣,不舍得松开。
他很粘人。
说开以前的事之后。
彻底变得不一样了,更粘人了。
中途,谢繁星让霍擎洲改道,去了趟杭市医,顺道接上下晚班的盛夏。
盛夏乐颠颠的朝熟悉的宾利跑来。
主动拉开后门坐在霍明桥身边。
看到驾驶位的霍擎洲,愣了一下客气的寒暄道:“霍先生也来杭城了啊,沈院长还说您最近在京州呢。麻烦您开车送我们过去了。”
装死的霍明桥摘下帽子轻哼一声:“霍先生为了他老婆才千里迢迢赶回来的,咱俩是顺带搭个顺风车。”
谢繁星不好意思的扭头和盛夏眨眨眼,后者笑了笑,拍了拍背着的斜挎包。
能让太子爷亲自当司机,确实惶恐。
四十几分钟后。
云雾散开了大半,冬季里的暖阳从云层背后透出光线,带着融融暖意。
精神病院建在郊区。
植被茂盛,显得阴气十足。
第152章
入冬后,树叶枯黄。
经风一吹铺在路面,黄灿灿的一片。
霍擎洲把车停在侧门,目送三个女人走进疗养院内。
说是杭城疗养院。
其实就是神精病收容所。
里面承接了各色各样的病人,大部分是真的出现了精神疾病,还有小部分则是被迫称病不得不被锁在监狱一样的病房里,每周接受心理治疗和电击疗法。
疗养院建在郊外的山脚下,占地面积不算很大,面朝轻纱湖,视野开阔适合养病。
谢繁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杭城的精神病院。
医院外墙的表面去年刚刚翻新过,刷了灰白色油漆,周围加了铁丝电网。
“繁星,这里怪可怕的,周菲儿待在这里,估计得脱一层皮,便宜她了。”盛夏挽住谢繁星的手臂,缩了缩肩膀。
谢繁星笑了一下。
按照法律,周菲儿涉嫌参与绑架和药品案,大概率是要吃牢饭。
但让她直接住进监狱里,多没意思。
好歹她们同学一场,有借有还才好。
周菲儿想要设计她的事,她得加倍奉还才行。
一旁的霍明桥突然惊呼一声,顺着她眼神望过去的地方,恰好看到有个病人从五楼病房跳下来,碰到了铁丝网发出滋啦滋啦的动静,后背冒出几缕烟。
那人挣扎了几下,来不及叫唤,被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隔电手套的壮汉,给拽了下去放进了尸体袋子。
“实在很抱歉霍太太,刚才是突发情况,一般病人是不会这样的。”带领她们进去的医生解释了一句,搭配上公式化的微笑,有种越描越黑的邪恶感。
谢繁星强装镇定:“那个人为什么要跳楼?”
“有些病人精神出现紊乱症状,时不时想着自杀或者逃跑。铁丝电网是去年新添加的,就是防止他们逃离疗养院,以免给家属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言外之意,是有些病人按照家属要求,只要疗养院没倒闭,余生都将在此地度过。
谢繁星闻言点头,没有再多问。
霍明桥胆战心惊的捂着心口,大小姐长这么大从没见过那么血腥的场面,头一回看到人的身体还在抽搐,下一秒直接被塞进裹尸袋的画面。
疗养院四楼,是周菲儿所在的楼层。
当初沈行私底下托了好朋友的关系,让人空出整一层,单独留给周菲儿一人。
入夜后,病房外面空无一人。
窗外枝影摇曳,风声渐起宛如恶鬼哀嚎不断,一整夜难以入眠,足以打破普通人的心理防线,渐入崩溃的边缘。
周菲儿的病房安排在走廊尽头。
疗养院的收留价格不菲,所以里面的房间环境还算不错,有专业的人每天打扫卫生。
护士打开了门锁:“周小姐,你的老朋友过来探望你了,出来见一见。”
房间有四十几平米,构造和酒店差不多,一张床一张桌子,电视没有插线,应该没有通电。
阳台的门同样锁上,外面的湖景和枯败的树丛堆一览无余。
周菲儿躲在浴室里,听到动静忽然亢奋:“老朋友,是不是屿琛来接我了?!”
浴室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回弹到墙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周菲儿披头散发,大冬天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赤脚疯疯癫癫的跑出来。
“梁屿琛,屿琛呢!”
和门口的谢繁星三人对上眼。
谢繁星朝周菲儿歪头一笑,扬了下眉梢:“不好意思菲儿,梁屿琛没来,我们毕竟同学一场,特地过来来看看你。”
装绿茶谁不会?
她周菲儿算什么档次。
如今没了男人,彻底原形毕露。
“谢繁星!你个小贱人,勾引屿琛不算,害了我们的孩子,你还要把我关在这种鬼地方,想让我去死?”
周菲儿撕破了脸,张牙舞爪冲过去。
刚才那几个收拾了尸体的壮汉走上前,拦住发疯的周菲儿,堵成一道墙。
“你们放开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梁屿琛在哪儿,我要见梁屿琛,让他来见我!”
“他说过要娶我,我们还有过孩子。梁屿琛你们认识吗?!海升集团的少爷,我是梁家少夫人,你们怎么敢为了谢繁星这个小贱人,关着我啊?”
三人站在门口,欣赏周菲儿的疯疯癫癫,面面相觑的同时,发出同样的感叹。
我嘞个亲娘。
周菲儿不仅疯了,还患上妄想症了。
被梁屿琛玩坏的破鞋,偏偏还在痴心妄想嫁进豪门。
“霍太太,周小姐的情况不太稳定,您看要不要先给她注射一针?稳定下来你们才能方便的和她谈一谈。”医生皮笑肉不笑,看着挺瘆人的。
盛夏给自己鼓劲,大手一挥:“打,让她安静下来,别像个疯婆子一样,伤到我们怎么办?”
医生深深看了盛夏一眼。
沈院长当时特地交代过,这位盛小姐是他的女朋友,胆子比较小,千万不能让什么脏东西吓坏了盛小姐。
“我不要!不要给我打针!”
周菲儿瞳孔放大,满目的惊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