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完犊子了。
完犊子他妈给完犊子看门。
完犊子到家了,老弟!
如果梁家人闹起来,事情没完。
霍明桥扭头看了眼霍擎洲,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祁宴呢?之前都是他开车的,上次家宴过后就没见过他了。”
霍大小姐终于想起祁宴了。
霍擎洲眼皮抬了一下:“祁助理怕你纠缠他,自请离职了。”
霍明桥轻哼一声。
“扎心了老弟,能不能好好聊天?你小时候明明挺可爱的,为什么越长大越奇葩了,也不知道小繁星怎么受得了你。”
“她是我老婆,受不了我难道受得了你?”
霍家姐弟日常拌嘴。
沈行挑了挑眉表示很习惯了,冷不丁放出一个重磅炸弹:“桥姐,你还不知道吗?祁宴去非洲都快一个月了。”
“去、去哪里了?!”霍明桥张了张嘴,杏眸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霍擎洲,你真把祁宴送去非洲挖土豆了啊!他如果出点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第140章
霍明桥还是老样子。
不如她的意,就要开始挠人。
大概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坏习惯,小时候没少往霍擎洲脸上抓印子。
长大了以后依旧保持这种习惯,做了美甲的指甲直往霍擎洲脸上挠,嘴里嚷嚷着:“霍擎洲,信不信我也把你丢去非洲!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为了你姐我的幸福,把祁宴叫回来啊?”
霍擎洲举起平板往侧边一挡,轻松的躲过了霍明桥的抓挠,淡定回绝:“祁宴是自愿的,你的幸福得你自己去争取。机票钱我出,把你送出去,妈会很开心。”
眼看姐弟俩之间要燃起战火。
沈行啧了一声,赶紧岔开话题:“那啥,六哥啊,刚才陈恕说的Z先生,又是怎么一回事?”
霍明桥这点分寸还是有的,立刻停歇了嚣张的气焰,抢走霍擎洲的平板,点开一部蜡笔小新,挪到车门边的位置和他分开安全距离。
“周忌笙就是Z先生。”霍擎洲眼底掠过暗芒,搭在扶手上的手握紧成拳。
昨晚仓库周围拉起警戒线,陈恕亲自到场,在业新仓库的地下室,找到了一幅喷漆,上面是一行泰文,末尾的落款是Z先生。
想起周忌笙这个人。
沈行打了个冷颤,差点闯了红灯,猛踩油门在人行横道前停下。
惯性让霍明桥手里的平板掉在脚边。
捡起平板,霍明桥怔怔地问道:“周忌笙……就是那个外公和妓女生的私生子,后面投靠了北边势力的周忌笙?这次的绑架竟然和他有关?!”
霍擎洲唇角挂起一抹冷笑。
何止这次的绑架,十二年前让星星受伤失忆、叶夕宁出车祸去世、凌淑月废了双腿的人,就是他周忌笙。
“擎洲,冷静一点。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泰兰德的家族势力斗争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时候你越要冷静,否则繁星还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霍明桥拍了拍他的胳膊。
劝他一定要控制住情绪。
三人回到医院,谢繁星还在病房熟睡,霍擎洲在病床边陪着,带着蓝牙耳机听员工远程汇报,顺带处理这几天公司落下的工作。
手机放在一边直接关机。
错过了十几条霍今棠的未接来电。
霍今棠得知自己儿子差点被打残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到霍明桥这里。
“明桥,这次的事你必须让霍擎洲给个说法!绑架案摆明了和梁屿琛无关,他再有不是,霍擎洲这个当舅舅的,不至于下这样的狠手吧?”
霍今棠语气不善,拼命压制了怒气。
霍明桥心里骂霍擎洲不做人,为了弟弟脸上只能赔笑。
“大姐,这事儿确实是老六冲动了。等阿琛醒了我亲自过去看看,爸妈那儿我也会通知到位,爸疼爱阿琛,到时候一定会帮阿琛教育教育老六的。”
“教育?谁不知道爸最疼的就是小六,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梁家只有屿琛一根独苗,他受的伤谁给他偿还?”
霍今棠和霍明桥年纪相差了很多。
一个是长女,一个是最小的女儿。
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密。
这一番话让霍明桥皱起眉头,不怎么爱听了。
“大姐,首先爸他并不是什么厚此薄彼的父亲。老六现在所拥有的,全是他用自己的行动换取的,说得夸张一点,是用命去换来的。”
“梁屿琛这种被梁家宠坏的公子哥,知道社会上的险恶吗?如果不是他管不住下半身,找了周菲儿这种容易被控制的小三,昨晚会发生那样的事?”
“您说梁家只有梁屿琛一根独苗,我倒想问您,您把屿欣这孩子放在哪儿了?”
“梁屿琛是您的宝,繁星也是她母亲的宝贝,是我们霍家人的宝贝。她因为梁屿琛和周菲儿受得伤,谁又来偿还她的?”
霍明桥难得和大姐对峙,睡了一堆对话深吸一口气:“大姐,如果你不想梁屿琛再出事,最好看住他。保不齐再出什么要命的岔子,到时候爸也护不了这个外孙。”
怒气冲冲的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一转身,霍擎洲站在病房门口,一言不发看着她。
霍明桥被他盯的不自在,拨了下碎发:“你干嘛,我帮你来着!没有说任何坏话,别一副我又欺负你的样子。”
“我知道。”霍擎洲眼底晕开笑意,转身走回病房,带上门的时候露出一道缝隙,轻声道谢,“谢谢姐。”
门轻轻合上。
独留霍明桥抱着胳膊站在走廊上,满脸的震撼,嘀嘀咕咕走进电梯:“老六一本正经喊姐姐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如果能一直这么可爱我也不至于骂他了。”
………
上午九点半左右。
谢繁星被身体里的痒意给惊醒。
体内残留的药品,经过了一夜的沉淀,和血液产生了某种刺激上瘾的作用。
如果这时候再次吸入K-2,负面情况才会有所好转。
“唔……妈妈。”
谢繁星做了噩梦,梦里亲眼见证了叶夕宁的死亡,眼睁睁看着母亲坠入海涛汹涌的深海,最后被吞没,什么都没有了。
伸手打翻了床头柜的玻璃杯。
玻璃碎了一地,温水四溅。
霍擎洲戴着蓝牙耳机,闭目养神在听他们的汇报,忽然感觉到脚踝传来湿意。
扭头看到谢繁星弓着身体,难受的在病床上缩成一团。
暂停了会议,霍擎洲单膝跪在床边,把谢繁星拥入怀抱:“星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看着我。”
“冷……不,痒,骨头好痒。”谢繁星哽咽着揪紧霍擎洲的衣领,呼吸跟着局促不安,“药,昨晚吸入的药有问题。可是……为什么驰野和那个司机就没问题。”
霍擎洲眼神微沉,摁了床头的警铃。
盛夏熬了一个大夜,刚好就在隔壁的空病房休息,听到铃响立刻惊醒,跑到隔壁病房给谢繁星量了体温,观察了心跳和脉搏。
“繁星,你形容一下现在的感觉。”盛夏跟着干着急,昨晚抽了血送去实验室,暂时还没有缓解药物的消息。
第141章
K-2是国外新型的药品。
第一次出现在了Z国杭城。
昨晚医院抽走的血剂,全送到了杭城的药物医疗中心,检查的结果至少需要三天。
谢繁星靠在霍擎洲肩膀上,双手忍不住抓挠自己的皮肤,语速缓慢:“就感觉……全身的骨骼,泛起痒感夹杂了痛楚,想、想喝酒。”
盛夏记录了谢繁星的真实反应,打算给她打了一管镇定剂缓解药物作用。
“镇定剂会不会有反作用?”霍擎洲搂住谢繁星,警惕的看着盛夏手里的剂量。
“按道理,没有排除风险的情况下,会有一定反作用。”盛夏嗫嚅着心跳很快,沈行现在不在旁边,她也不敢贸然给谢繁星使用其他药剂。
当天吸入K-2的,除了谢繁星还有驰野和那个同行的司机。
他们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说明万琳的手里,有第一手的解药。
驰野和司机关在医院的地下室,沈行现在就在地下室盘问他们。
“先不用了,我来想办法。”
霍擎洲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把袖子挽上去,小臂凑到谢繁星嘴边,哄着她咬下去缓解体内的药性。
盛夏眨了眨眼睛,眼睁睁瞧着谢繁星一口咬下去,而霍擎洲没有丝毫犹豫,另一手轻抚她的面颊柔声哄人。
“那我去找沈院长商量一下,可能再过几天,繁星体内的药性差不多也该排清了。”盛夏转身离开病房,留给霍擎洲和谢繁星单独相处的空间。
谢繁星哭红了眼,揪着他的衣领抱怨:“冷,全身都不舒服了。”
霍擎洲低头埋进她的颈窝,掩盖了眼底的歉意和不安:“对不起宝宝,我该提前告诉你的。没想到周忌笙会这么时间回国,没想到十二年过去了,他还是揪住往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