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一条不过膝的白色工装裙,上身是随意的T恤,腿部感觉到他膝盖的温度,赶紧站直退到一边。
“小时候喜欢。”谢繁星随口回答,顺便悄悄地看了他几眼。
简单的黑衬衫穿在他身上,添了禁欲的气息,结实的小臂,能看清皮肤表面略显清晰的青色筋脉。
这双手臂,可以很轻松的将她抱起来。
察觉到女人有意的疏远,男人的薄唇不悦的抿了抿。
安静了片刻,霍擎洲在思考,趁着办公室里只有她和他,他该做点什么,勾引她。
“现在不喜欢了?看来谢小姐并不长情,不管是什么东西,说不喜欢,随时就可以抛弃。”霍擎洲抬眸看向她,眼神仿佛无形间上了把锁,把谢繁星牢牢锁住。
谢繁星不傻,听得出他在指桑骂槐。
选择了比较安全的距离,在霍擎洲对面的真皮沙发坐下,谢繁星笑了笑。
“小时候,我养的鱼比这几条还要漂亮,有一次被谢耀祖养的猫叼出来玩死了,最后尸体都不剩,全进了猫肚子。”
“我妈不在了,我只能哭着去找谢添仁,想他给我个说法。哪怕他不舍得惩罚谢耀祖,至少给我个拥抱,或者一句安慰的话也好。”
“结果他骂了我一通,骂得话很不好听。具体骂了些什么,我早就不记得了,只记得鱼再漂亮,以后也不愿意再养了。”
她丝毫不介意,把小时候的糗事说出来。
反倒是霍擎洲的表情很难看。
他低头假装翻看文件,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翻涌的心疼。
沉默了半分钟,霍擎洲起身道:“稍等,我去休息室换身衣服。”
休息室正对着办公室的沙发。
霍擎洲没有关门,直接背对着谢繁星脱掉了上身的衣服,再是运动长裤。
男人全身上下,只有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
宽肩窄腰上还留有她之前抓挠的痕迹。
谢繁星呆住了,咽了咽口水。
霍擎洲这副样子,她在床上早就看过了,甚至不能播的,也全都在翻云覆雨的夜晚展现在了她面前。
说实话,现在这样的场面。
其实不算什么。
但她主动提出结束关系,再这样盯着他的肉体看,很不礼貌。
“谢小姐,不是要和我谈私事吗?”
霍擎洲换好了衣服,黑衬衫和西装裤,一边低头打领带,一边和她说话。
谢繁星回过神,忘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寒暄,开门见山的说:“六爷,谢添仁被拘留了,谢家已经把漏洞填补上了。”
“你说的私事,就是这件?”
霍擎洲兴致缺缺,右腿搭在左腿上,定制的皮鞋擦得锃亮,应该能跌死几只苍蝇。
“家事……也算私事。”
谢繁星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狡辩。
“那是你的家事,和我无关。你没对外承认我是你的丈夫,谢添仁就算不上是我的亲家,我没必要冒风险去帮一个外人。”
霍擎洲戴上银边眼镜,封印了曾经的温存。
谢繁星双手交握,清了清嗓子:“那六爷要怎么样才肯帮我出面?”
霍擎洲翻了一页纸张,毫无情绪的开口:“谢添仁对你不好,你为了他求我,值得吗?”
谢繁星挑眉:“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永安的法人,出了事,京城的领导真要查起来,我也得陪着谢添仁进去蹲牢。”
霍擎洲修长的手指动了动。
用力的合上文件夹丢在一边,双手交叠,分开长腿倾身凝视着她:“谢繁星,你是傻子吗?”
谢繁星被他骂了一句,真傻眼了,小巧娇软的檀口微张:“霍擎洲,不帮忙可以,没必要人身攻击吧?我……我好歹也是纽约大学毕业的,可以说我丑,不能说我傻。”
男人被她气笑,那一丝愠怒被无形的宠溺给替代。
他知道她聪明,她在他心里最聪明。
可惜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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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出国之前,谢添仁和你继母,巴不得让你一分股份都得不到。”
“你回国了,还没有碰到永安内部的运营,你的继母和继弟却愿意把法人的位置让给你,你没想过其中利害?”
他循循善诱,给她开解引路。
虽然这些事谢繁星自己已经想通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你调查我了?”
这些和她有关的小事情。
还需要调查吗?
霍擎洲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走到谢繁星跟前,用两指抬起她的下巴,垂眸打量道:“我看着,不丑。笨是笨了点,但可以笨鸟先飞。”
嗓音宛若大提琴音,低沉且温存。
男性的气息顺着指尖入侵。
一点点雪茄烟草,混合一点点龙涎柑桔,还有属于霍擎洲身上的霸道和凛冽。
手指瘦削而修长,微微弯曲着,骨骼的每一段都很精致有力,指甲修剪的平短干净,挑着她的下巴。
见谢繁星呆住了没反应。
霍擎洲勾起唇角,挠了挠下巴的软肉。
好像在挠小猫小狗……
啪的一声,她拍开他的手。
脸上的红霞出卖了她的冷静。
有过那些更亲密的负距离接触,谢繁星很习惯霍擎洲的触摸,甚至觉得蛮舒服的。
否则当时在泰兰德,她也不会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冲动和喜欢。
那种想要私藏的喜欢。
就在刚刚,在HX的办公室,她看着他那张俊脸和手指,忍不住想歪了。
“想要我帮你,也可以。”霍擎洲收回手,扯了下领带,哑声引诱,“但我有条件,你答应我,我就帮你。”
“什么条件?”
“等你入职HX,去京州总部,做我的秘书。”
太子爷的秘书?
这个职位,多少优秀女人挤破了头都没抢到,就这样轻飘飘一句话丢给她做了?
谢繁星犹豫了一下:“我记得HX发过声明,不招收董事长秘书,特别是女秘书。”
霍擎洲抬起眼眸,直直看向她:“你是例外,我曾经还亲口说过,不想结婚。”
最后,不还是栽到了她手里?
—
“What?太子爷疯了啊,让你一个永安的大小姐去当他的秘书?”
燥热的夏风扑面而来,苍绿色的香樟挤满了聒噪的蝉。
谢繁星咬着冰棍,站在罗森便利店门口的香樟树树荫下,蓝牙耳机里传出盛夏激烈的爆鸣声,盖过了蝉鸣。
“没办法,有求于人。”谢繁星探了下被棒冰冻麻的舌尖。
“那你答应他了吗?”盛夏兴奋的追问。
“答应了,等房产大会结束,我就去HX给他做秘书。”
谢繁星用纸擦了擦滴到手背的冰水,把手机放在奥迪的引擎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和盛夏聊事情。
“大学毕业了,我还没去找工作。本来想回永安,现在发现永安内部已经烂透了,以我的能力暂时没办法压制那些迂腐的老股东为我卖命,还不如去HX学习学习。”
盛夏啧啧两声:“喔唷,上班秘书干,下班干秘书……”
轮到谢繁星发出爆鸣声:“盛夏!信不信老娘揍死你?”
“说真的繁星,霍擎洲对你还算不错,你会不会爱上他?”盛夏笑着八卦起来。
谢繁星迟钝地反驳:“我和他是协议婚姻,霍擎洲有喜欢的小月光了。我才不会这么傻让自己沦陷到爱情的漩涡里,以后他和小月光和好了,我就全身而退。”
盛夏附和道:“有道理,智者不入爱河,铁锅炖只大鹅。”
聊到一半,另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谢繁星挂了盛夏的电话,接听了另一个,那边竟然通知她,可以去看守所把谢添仁给接出去了。
十分钟前。
看守所接到了京州打来的电话,那边的意思是,谢家的事不必深究。
上头领导吩咐,下面听着办就行。
政商不分家,官官相护罢了,不稀奇。
傍晚,谢繁星驱车抵达看守所,亲自接谢添仁出来。
父女俩沉默了半路,副驾驶的谢添仁先开了口:“繁星,你和梁屿琛和好了?”
谢繁星皱眉反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谢添仁难得随和的笑了笑:“都是男人,我是过来人。梁屿琛那小子心里还是在乎你,年轻人嘴上说着要退婚,其实还是有余地。他等着你去说软话,床头吵床尾和,否则这事情没这么快过去。”
谢繁星泛起一阵恶心,嗤笑道:“我和梁屿琛会退婚,我没去求他,更不会说软话陪他上床。如果你奢望的是卖女求荣,劝你别太把自己这条老命当回事。”
“谢繁星,这是你一个女儿跟你爸说话的态度?真他妈贱,和你妈一样贱!”谢添仁用力拍了下扶手,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