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殿的时候,木清辞脸上多了一块面纱。
思绪被周围的吵闹声拉回来,木清辞无语的笑了笑,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若不是之前那几个月,我真的难以想象国公爷还有那般正经的一面。”
沈榭勾了下唇,也不甘示弱调侃回去,“确实,我从前怎么也想不到郡主会如此的大度,竟然还愿意让我去找别的女子,要不,你帮我挑挑,喜欢谁我全都带回去,闲暇时候还能陪你解解闷。”
木清辞:“......”
木清辞这几年已经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了,但是如今竟还是会轻而易举的被沈榭激怒,她看着沈榭那张十分欠揍的脸,以及他如今带着调侃的笑,有一种想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
最后,木清辞决定为了大局考虑先忍忍,丢下一句“国公爷随意。”甩开他的手就往前走。
“哎,怎么这就生气了,不是你先打趣我的吗?”沈榭忙上前再次将她的手握手里。
木清辞懒得搭理他。
今晚的街上人十分多,男女老少大都会出来凑热闹,武忻的七夕与黎安城中的一样,男女都会放河灯许愿,祈求两人往后能够情意绵长,终身不悔。
至于这河灯,有人会亲手做,有人则是花钱参加街头商贩的活动赢奖励。
很显然他们只能选择后者。
穿针乞巧,猜灯谜,捉喜蛛......
这些黎安城中都有,从前他们也玩过,他们若是上去,多少对同批次的人有些不太公平。
看着前方的射箭活动,两人都被吸引力注意力,不约而同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这并非寻常的射箭,而是要两人合作完成,一人拿弓,一人拿箭,且两人都要蒙上眼,射中靶心便可随意挑选花灯。
两人合作射箭本就是极难的,更何况还要蒙上眼睛,方向掌握不好极其容易偏离。
可偏生这位商贩的花灯做的十分好看,也有许多人趋之若鹜,想着试上一试,兴许就成功了呢。
此活动从前在武忻也是没有的,故而现在围观在此处的人数也众多,想看看是否有人真能射中。
两人才一走进,就听前面有人抱怨,“我们都在这看半个时辰了,就有一对射中过,其他的都没人中靶,若是当个新鲜游戏玩玩还好,如果是想要花灯,那还是去其他地方吧,去晚了好看的都被人挑走了。”
木清辞起了兴致,他们两人的箭术都很好,若是一人来的话完全没问题,但这明显不是箭术好就能射中,更讲究的是两人的配合。
沈榭问道:“要试试?”
“可以。”
沈榭拿出一锭碎银给老板,今晚两人出来都没有戴面具,老板看着二人身上不凡的气度,夸赞了好几句才给他们递上了两块蒙眼的黑布条。
他们前面还有一对正在射,那名男子应该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但女子显然不是,男子往后拉弓之时,女子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力道,手跟着往后退,且蒙着眼方向掌握不好,箭最终还是射偏了。
扯下眼睛上的布后,女子脸上有些失落,男子抬手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安慰她,“没事,我们去其他地方试试。”
轮到二人上场,木清辞将眼睛蒙上后拿起面前的弓,根据方才的记忆找准方向,沈榭拿着箭搭上弓,另一只手不能搭上她的手,就只能环在她的腰间。
两人离得极近,周围围观的人群又十分喧嚣,两人低声说话也不会被人听到。
木清辞:“你可要射准些,不然传出去可有损你的声名。”
沈榭低笑一声,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放心,不会让你丢人。”
木清辞:“......”
沈榭:“往左一点。”
木清辞听他的往左稍微挪动了一点,待位置调整好后,沈榭开始往后拉弓,木清辞的手未动分毫。
“咻”的一声,箭离弦飞出。
一旁围观的
人拍掌叫好,木清辞扯下眼睛上的布一看,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老板也笑着恭喜他们:“恭喜二位,你们是今日第三队射中的人,后面的花灯可随意挑选。”
木清辞看了一眼,指了指最右边的那个蓝粉色花灯,老板过去拿来递给沈榭,“祝二位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沈榭道了声谢,老板又引着二人去一旁的桌上拿纸笔写心愿。
放入花灯祈愿的心愿是不能让对方知晓的,故而两人在不同的桌面上写。
又有人射中,一旁围观的人群又开始跃跃欲试,有几人上前付了钱,准备再试一次。
木清辞盯着面前的纸条,半晌后才落笔,在上面写下了“愿我如星君如月,月月流光相皎洁。”几个字。
沈榭也迟迟未动笔,想动她如今身中剧毒心中就涌现出一股惆怅,最后落下一句,“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二人将纸条折好放入袖中,拿着花灯往河边走。
第61章 赌约木清辞:“这自然是从小与国公爷……
“我上次去看过,我们之前在黎安朱雀桥挂的同心锁现在竟然还在,我以为早就被人清理掉了。”想到这事,木清辞还觉得有些惊奇。
沈榭瞅她:“那是我之后重新挂上去的。”
木清辞:“......”
河边此时有不少人,两人找了一处人不多的地方,沈榭将花灯放入河中后,他们才从袖中拿出方才写好的纸条放进去。
然而,手刚一离开花灯,两人都伸手朝着对方纸条的位置探去。
两只手就这样在空中撞在一起,尴尬的对视一眼后又默默收回来,假装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任由河灯飘远。
起身后,两人又重新走回街道上,在路过桥面时,有两名男子从木清辞身旁跑过去,口中说着:“快走,何家三公子在富宝居与他人设下赌约,赌注是他前些日子从北离带回来的一名舞姬,我们快去凑凑热闹。”
“好,快走快走。”
木清辞停下脚步,略微思索了一下,而后眉梢轻扬,“何三公子爱赌爱色,我之前就想着要不要从这方面着手,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
说着,木清辞就准备朝着方才那两人跑去的方向走。
沈榭拽住她的手腕给她扯了回来,一脸复杂的看着她,神情似幽怨,亦似无奈。
木清辞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今日这种日子,她本来应该好好陪他逛逛的。
但是,如今何三公子的事着实的更牵动她的心。
沈榭轻吐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根簪子,迎着木清辞诧异的目光将簪子插进她的发中。
黎安城中有个风俗,男方给女方的聘礼中,会有一根亲手打制的金簪。
木清辞方才瞧见了,这支金簪做工精细,并不像是在外面随便买的。
木清辞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又欣喜又难受,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段时间,” 沈榭道,“三年前本来就已经做好一根,款式过时了,怕你不喜欢,又重新打了一根。”
木清辞鼻尖有些发酸,垂着头没说话。
沈榭看到这处人不多,快速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生辰快乐。”
退开后才又道:“不是想过去看看吗,走吧。”
街头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从身边擦肩而过,木清辞看着眼前的人,这些年被迫强硬的心渐渐柔软,她主动伸手牵住他。
今年的生辰愿望。
希望她还能活到明年的这个时候。
两人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贴上人皮面具,才朝着富宝居的方向去。
他们到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已经将富宝居围成一圈,费了好大劲才挤进去。
富宝居大堂已被全部清空,只在正中间摆放了一张赌桌,赌桌两旁坐着一男一女,男子身着红衣,头戴玉冠,容貌中等,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无形中透露着精明。
此人便是何三公子何凌善。
对面的女子穿着轻薄纱衣,面容姣好,媚眼如丝,举手投足,皆是风情,一颦一笑,都让人无法抗拒。
何凌善痴迷的盯着女子看了一会儿,伸手将自己身后的女子扯过来,对着站在中间的中年男子道:“江老板,咱们事先可说好的,我输了,她归你,我赢了,”
何凌善说着便伸手指向对面的女子,“我赢了,她归我,那么多人在场,你可莫要说话不算话。”
何凌善身旁的女子低垂着头,脸上有些惊恐,却不敢发出任何言语,只能被当成一件货物任人买卖。
那女子身段婀娜,身着北离服饰,想来应该就是方才那两人所说的北离舞姬。
被唤作江老板的男子看了一眼那名舞姬,嘴角勾起一抹**的笑,“三公子放心,老夫说话算话,只要你赢了茹娘,她自会跟你回去。”
茹娘伸手捋了捋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对着何凌善抛了个媚眼,“三公子非要逼着奴家参与这场赌局,那奴家也有个条件,三公子可否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