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桓:“皇兄既然知道沈榭的目的,为何不直接将此事禀报给父皇,父皇定不会让他继续往下查的。”
秦奕:“此事并非小事,父皇爱重名声,不会允许有人知道他当初错判功臣,此事他若是知道了,沈榭活不了,你我也活不了,当初牵涉之人,无一人能活,沈榭认准了本宫就算知道此事,也不会向父皇揭露,故而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秦桓:“......”
秦奕靠在椅子上,再一次觉得身在皇家也有诸多身不由己。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退路呢,“我已让人严守在江州到青州的路上,如果沈榭当真去了青州,我会寻个由头将你支出黎安,你去青州,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沈榭。”
“臣弟知晓。”
*
沈榭第二日让流空回了平邑,将此事告知刘钦朝,并让孙千顶着他的脸,声势浩大的前往青州。
为了不穿帮,他还将阿福也带走了。
流空回到平邑,将事情交代完后又去找了郑川,将木清辞给他的解药交给郑川,郑川从牢里出了就一直没再见过木清辞,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笑呵呵的问流空:“大人,我应该没有给你们丢人吧。”
流空摇头;“没有,郑统领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们咬死车邛,限制住了他一段时间,我们行事也不会如此顺利,只是委屈郑统领遭了那么多罪。”
郑川眼底有些黯淡,但很快便消逝,“我一个粗人,受点伤有什么影响,能够为陛下做事,是我的荣幸。”
流空:“......”
郑川在牢中确实受到了不少伤,甚至还伤了筋骨。
若是普通人的话其实养养就能好了,但是郑川是习武之人,自然会有不小的影响,
想到木清辞的嘱托,流空拿出一块玉牌递给郑川:“姑娘说了,此事将你牵扯进来是她有愧于你,你可拿着这块玉牌去黎安灵药斋,里面的大夫应该能够帮你修复筋骨,若你有意,指挥使也会在黎安帮你安排好新的职位。”
郑川闻言眼前一亮:“当真?”
流空:“自然。”
郑川回头看向刘燕儿,刘燕儿脸上也是藏不住的喜悦,她本以为郑川的筋骨能够修复好就已经很好了,却不曾想还有在黎安做官的机会。
如果表现得好,说不定还能往上爬,刘燕儿欣喜道:“我就说你这次帮陛下办事绝对值嘛。”
流空没忍心拆穿。
郑川跑回屋问了一声郑母,郑母也同意后他才接过流空手中的玉牌,又道了好几遍谢。
沈榭和木清辞乔装打扮先去了武忻。
卫玦在青州拖着,流空他们又大张旗鼓的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他们便可先行去查探情况。
武忻虽不比平邑,但此处也是水路转运的一个重要地段,倒也够热闹。
天气热了,长时间戴人皮面具脸上会捂出疹子,因此木清辞和沈榭两人都是戴着面具。
才刚一踏进武忻,就看到巡捕在城门口追捕一个偷盗的小贼,小贼边跑嘴里边喊:“我不要去坐牢,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第60章 七夕祈愿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
木清辞听到后轻笑了一声:“武忻偷盗的罪名那么严重吗?”
虽然各地治下大抵按照南靖律法治理,但是有些地方会根据当地情况稍微做些更改。
沈榭看了两眼才道:“许是因为此地常有货物运输,偷盗罪若不严惩的话恐会难以控制。”
木清辞也并未做他想。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暂且安顿下来,之前沈榭和木清辞推断过,太子豢养的私兵人数应该不少,而且应是藏于深山之中,那这样一来,军队所需粮食就只能从外面采购。
青州牧民居多,没办法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粮食来,所以他们只能从其他地方采购。
为了不引人注目,运送粮草的方式应该会与之前运送兵器和黄金的一样,从武忻渡江码头出发,渡过苍梧江,直接抵达。
前些日子沈榭就已经让人查清楚了,武忻何家,掌控着苍梧江水运的半壁江山。
若是寻常商贩入这苍梧江,有很大的概率会遇到山匪抢劫,但是何家每年都会给山匪一些银钱和私货,山匪看到何家的商船,都不会贸然上前抢夺。
如果要运送粮草,何家绝对是不二的人选。
而且,近几年何家大型商船下水的日子,都会在万盛镖局走镖的队伍抵达武忻后不久。
根据所得消息,近日从兰州往武忻来了一支商队,且由镖局押送,烟云阁的人跟了一路,在他们换车马时有人混进去看过,袋子里面
装的正是大米。
而何家的商船,近几日也正要下江。
如果能够确定何家接手的就是这批粮草,那混上何家的商船,到时候就能看到与之接应的人,也可趁机探得军队所在的具体位置。
不过就算何家没有接手这批粮草,亦或是这批粮草并非是那支军队的,他们也可搭乘何家的商船直接抵达青州。
木清辞单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在地图上敲了敲,“何家这次负责押送的人的是三公子,如果能够让他带我们上船,应该没有人会有异议。”
沈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将她手中的地图拿过来收好,拉着她就往外走,“这事明日再说。”
木清辞问:“那现在是去哪?”
沈榭:“出去逛逛。”
木清辞:“......”
等出了客栈,看到街上的情形,木清辞才反应过来今日是七夕,也是她的二十岁生辰。
原来距离当年已经快过去四年了。
木清辞出生在七夕,长平长公主带着她去还愿之时,静安寺的主持曾说过,她这一生的感情都会极顺,不会遇到任何坎坷磨难。
如今想来,这话倒也不假。
沈榭自小就待她是极好的,就连太后之前都拿这事打趣过,别人的抓周礼抓的都是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她却不同,抓到了那个愿意护她一生的人。
不过,她顺的好像也只有感情了。
木清辞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想到他之前在密室说过的话,没忍住打趣道:“我记得国公爷之前说过,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这样走在大街上,是不是于礼不合?”
沈榭轻笑了声:“确实,男女授受不亲,不过......”
木清辞抬头看他,等着他的后文。
“我们又不是没亲过,”沈榭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也不算私相授受了。”
木清辞:“......”
沈榭见她不说话,越发的起了逗她的心思,将她往自己这边扯了一下,两人离得更近,他的气息打在木清辞的脖颈上,引得她一阵颤栗。
“郡主难不成忘了,你一岁的时候就亲了我,你及笄那天晚上也亲了我,还有在石室那天,这些可都是你主动的,可还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木清辞神色逐渐震惊,为他的不要脸感到十分震撼。
他就只记得这几次了是吧。
之前的他就闭口不提?
木清辞的及笄礼是太后在宫中举办的,来的人很多,晚上她觉得大殿有些闷,就偷跑出去,沈榭发现她不在就出去寻她,最后是在长廊处找到的她。
那时候的他们虽有婚约,两人之间的情意也心照不宣,但他们却一直没有聊过这个问题。
从前沈榭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欠欠的样子,没事总喜欢调侃打趣她,那日他寻到她时脸上破天荒的多了一丝紧张和认真。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木清辞靠在长廊上调侃他,“沈公子今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人夺舍了,这支支吾吾的性子可不像你。”
沈榭难得没有与她斗嘴,而是十分认真的叫了她一声:“君谣。”
“嗯?”
“我一直有个疑问,”沈榭眼神从她脸上移开,“当初你答应与我签婚书,只是为了打消那些个皇子想与你订亲的念头,还是......”
他话说到这,木清辞几乎也猜到了他究竟想说什么,压住忍不住上扬的唇角,故作不懂地问:“还是什么?”
沈榭看到她眼中的玩味,明白她是故意的,第一次没有怼回去,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继续道,“还是真的想与我成亲?”
听到这话,木清辞不顾还稍有些窘迫的沈榭,自顾自的笑出声,沈榭就在一旁幽幽的看着她。
木清辞笑够了才又重新看向沈榭,“沈榭,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你如此小心翼翼。”
沈榭:“......”
说完,木清辞朝着沈榭走近了一步,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将他往下扯了扯,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很快就退开,认真道:“如果我不愿意,谁逼我都没用。”
那可以算是两人的第一个吻。
在她做完这一系列举动,说完这些话后,沈榭的眸光肉眼可见的浮现了一抹光,怔愣片刻后,他揽过木清辞的腰,低头印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