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兰上前两步,“何事?村长请说。”
“昨日那些畜生,我们已······处理了,但是那位妇人,她说她也是好人家的闺女,是被那些畜生抓过去的,说并非自愿。而且,她说她都是听命行事,并没有做什么实质上的恶事,不知······”
李木兰双目微眯,隐隐透着些寒光,“村长就没有审问过跟她一起的那几人?”
“哎,审问过了,还不是狗咬狗,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老朽也不想······错杀好人,所以暂且留了她一命。”村长有些无奈。
李木兰听村长说狗咬狗就知道他心里是有成算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才留下了那女人。
她斟酌了下措辞,“或许曾经,她是好人家的姑娘。但是这些年,跟着这些畜生她依旧能活得不错,若说没做过些什么,您信么?我看,论手段她要比那几个男人高明多了,否则村长您此刻也不会如此为难了不是。“
村长无奈的摇摇头,“哎,让姑娘见笑了。”
“虽然,我们没看到她杀人,但是她昨日却是要动手的,只不过没成功罢了。这样的人,我不相信她手里没沾过血。”
村长满脸严肃的点点头,随即对李木兰拱手,“老朽也知此女子定然不是简单的,但是她惯会演戏装可怜,引得部分村民都帮她说话,所以才······不过听恩人这么一说,老朽知道该如何做了。”
李木兰点点头,没再继续逗留。
离开村子后,楚杰一直都是沉默着的。
“小九,下一个镇子,咱们去买辆马车吧。”
李木兰看着几人的包袱和小杰,点点头,“行啊,我们估计得在祥云城待一阵子,有马车也方便些。对了小杰?”
楚杰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李木兰。
“你还没说你是要去哪里呢。”
“我······”楚杰抿抿唇,“兰姐姐,我能跟着你们去祥云城么?”他没有说,他的目的地其实就在祥云城。
李木兰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怎么?还不想回家?”
楚杰低头不语。
“行啊,你一个小屁孩我也不放心,跟着我们就跟着我们吧。不过······你家里人应该会担心的吧?”
楚杰皱了皱眉,会担心的估计只有那一位,但是······他还是想要按自己的想法来。既做了决定,他就不会轻易妥协。
“没关系,我······我会给家人传信的。”等到了祥云城,他会想办法联系上他的人的。
“好,你心里有数就成。哈哈,太棒了,我们可以在一起多待一段时间了。”
楚杰闻言也难得的笑了,他不是个容易被讨好的孩子,甚至说,他比很多成年人都要来的难相处。但是对于李木兰,虽然也就短短相处了两三天,但是他就是没来由信任她,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但是,如果被那位知道,肯定会训斥他太容易轻信他人了吧。
想到此处楚杰有些失落,他似乎很难让那位满意。虽然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好像还是达不到他的要求······
*
“主子,找到小主子了。”一向沉稳的行一,此刻有些激动。
“在哪?”楚宸风放下手里的书,神情慵懒。
“是行二传来的消息。属下······”行一迟疑了一下,“属下派行二去查探了那位·······说您是“美人”的姑娘,然后发现小主子正跟着他们一行人前往祥云城。”
“哦?”男人的表情此刻才有些许变化,然后轻笑出声,“那还真是凑巧了。行一,你相信这是巧合么?”
行一一顿,“我们探查过了,并没有查出什么······主子放心,属下会继续探查的,决不让小主子陷入险境。”
楚宸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吩咐道,“先不要暴露,暗中跟着即可。”
“不接回小主子?”行一不解。
“他既然想去,就让他去吧。他总有一日要长大的,本王不可能永远陪着他。”楚宸风面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敲着桌面,“京里安排的可妥?”
“主子放心,有顾小侯爷在,不会有问题。”
“呵,有他在不应该更会出问题?”
行一一时语塞,摸了摸鼻子,“顾小侯爷······大事上没出过问题的,况且行四也在呢。”
远在京都的顾长青埋头在满桌子的奏折里奋笔疾书,突然打了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这天也不冷啊,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肯定是楚宸风那个混蛋。”
“顾小侯爷今日编排主子第三十七次,行四已记录完毕。”清冷的男声缓缓响起。
顾长青翻了个白眼,“行四,你若无聊,大可以来帮我批批折子。”
“主子交待了,这些必须由顾小侯爷亲自批阅,行四不敢越俎代庖。”
“哼,楚宸风就是羡慕嫉妒我的逍遥日子,离京了还坑我,这个阴险小人,等他回来······”顾长青咬牙切齿道。
“第三十八次。”
顾长青一顿,更火大了,“我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嗯~主子一定很期待顾小侯爷找他算账。”
“你!”哎,这日子没法过了,主子主子得罪不起,连个属下也是个黑心肝的,惹不起惹不起啊。
第17章
抵达祥云城
祥云城。
“哎呀,终于到祥云城了,小师叔,你说我们究竟来这干嘛呀。”霍元若看着这破败的祥云城城门,一时有些迷茫。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师父从来没错过。”马车内的李木兰看着城门,不自觉的抚上眼角的疤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杰此刻也看着城门口,这就是祥云城啊,看起来······很是破败。据调查,他要找的人就是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这些年过的如何。应该不好吧,毕竟······哎,赶了三日路才到这,若真要靠他自己走,别说六日,就是再多两个六日也到不了。
他感激的看了眼李木兰,这个恩,他记下了。
城门口守卫很是宽松,随意问了几句就放行了。想想也是,这么个地方有谁会来呢。
城内行人看着他们的马匹和马车,纷纷退让,生怕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似的。
霍元若奇怪的看着来往行人的反应,摸了摸鼻子,自己看起来很像坏人么?这些百姓为什么都躲着他?
他驾着马靠近马车,“小师叔,这些人······怎么那么奇怪,好像很怕我们似的。”
“不奇怪,祥云城是漠北的中心,很多重罪流放之人都在这。这里的百姓······估计也深受影响,对于陌生人肯定会多一分防备的。”
“这哪是多一分防备,简直把我当成瘟神了,好似多看我一眼都要倒霉一样。”霍元若有些委屈的小声嘟囔。
“好了,天色不早了,赶紧找个客栈住下吧。”
“哎,我还想找个人问问呢,你看这······算了,边走边看吧。”
没走几步,前方来了一群人,一群穿着破烂的男人,其中还有几个衙役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看着着实有些让人害怕。来往的百姓们纷纷避让,好似避瘟神一般。
霍元若撇撇嘴,这些百姓刚刚对他们也是如此,哎,自己已经沦落到跟这些······犯人?同等地位了?
霍元若不自觉的放慢速度,想等着这群人过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旁边原本满脸麻木的少年先是一怔,随即大骇,惊呼,“爹,爹你怎么了。”
随即又有几个男人围过来,“大哥,你没事吧大哥?”
“这是怎么了?官爷,麻烦您给找个大夫。”
几个男人慌了神,这可是他们的大哥,他们家的顶梁柱。
李木兰听到动静拉开马车帘子往外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趴在地上大声喊着“爹”的不知错所的少年,她微微皱起眉毛。
轻语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关心询问,“怎么了?”随即也探头往外看,“这些······应该是流放到此地的犯人吧,看情况应该是刚刚服完劳役,那个男人······是累倒了?”
一名衙役满脸不耐烦的上前,“吼什么,快些起来别装死,老子还要回去用晚膳呢。”
那满脸泪痕的少年双目猩红,对着衙役拼命磕头,“官爷,求求您了,帮忙请个大夫吧。”
“请什么大夫,你们什么身份,还请大夫,快些起来,别耽误老子回家找婆娘。再磨蹭,小心老子的鞭子。”说着一甩手里的鞭子,那鞭子挥到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吓得其他人纷纷退让几分,生怕自己被殃及。
一个年纪轻一点的衙役小跑过来,“虎哥,怎么了?怎么发那么大的火?”
那个叫虎哥的大汉瞥了眼躺在地上的人,“还不是这李大,晦气,要死也死远点。”
少年看到那年纪轻的衙役,满眼欣喜,“小松哥,我爹晕倒了,求求你帮忙找个大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