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只是还没有开口说什么,楼梯上便传来脚步声,角度的问题,沈叔是第一个看到沈灼言的,小声告诉温容:“小少爷下来了。”
说话间沈灼言已经走了过来,经过南隐身后的时候捏了一下她的耳朵,似是在责怪南隐将他一个人留下,南隐抬头对他讨好的笑笑,沈灼言也对她笑,不跟她计较。
沈灼言喊了爸妈,温容也应了,只是有点安静,沈灼言察觉到异常抬头看过去,勾了勾唇角:
“清醒着呢,没错乱。”
温容随即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否则我还真不知道三天后的婚礼该怎么办。”
两人婚礼的礼服是早就确定了的,这本应该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可温容此时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觉得还是有必要让设计师再过来一趟:“吃完饭你们回房休息,我给礼服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重新拿衣服过来,我觉得尺寸可能不太适合了。”
南隐已经和倪裳约好,闻言有些诧异,但仔细想想,礼服也很重要,她没有开口说有约要出门,心里想的是和倪裳约下午,或者电话沟通,只是她还没有对温容点头说好,沈灼言倒是先开了口:
“可以,南南等下要出门,我报她尺寸就好,不用让她等了。”
南隐诧异的看向沈灼言,温容也有些意外,且不说沈灼言的失控才刚刚好,就算以往的时候沈灼言大概也不太会单独放南隐出门,可此时听他的意思确实没有要跟着的意思。
温容看着沈嘉年:“我觉得儿子还是没好。”
沈嘉年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将温容喝了一半就担心儿子因此凉了的牛奶推开,对沈叔说了句:“换一杯过来。”
沈灼言知道温容在诧异什么,原本不想解释什么,可看到南隐也带着意外的目光看自己,还是说了句:“昨晚上不是答应你了?”
“也可以不去。”
“不用为难。”沈灼言说:“想去就去,你陪我在南苑这么久的时间了,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
这很不沈灼言,南隐的意外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就消散多少,但她很快明白过来什么,笑着点头:“好,那我今天一定好好玩,痛快的玩,一定要玩够了。”
温容以为沈灼言会不同意,这个儿子虽然已经三十岁了,可面对南隐的事情他好像有分离焦虑症,就算不明说,表情也能看得出不爽快的,温容甚至都担心他会不会被刺激的又一次爆发。
但意外的,沈灼言非但没有不爽,还笑了笑,说:
“好,不用太早回来。”
温容已经有点被吓到了,眼前的两个人她似乎有点看不懂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什么错乱的时空,见到了某个平行时空里的沈灼言和南隐。
反正她认识和了解的两个人不是这样的。
但她不知道沈灼言之所以会如此放任南隐是做了决定,南隐也从他的放任里看出了他的决定,所以才会以放肆来回应,她越放肆这一次,沈灼言就越心安理得。
他要把她关起来了。
这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第458章
饭后,沈灼言亲自送南隐到门口,看着她上车后远走,一直到自己看不见车子的身影却也还是不离开,好像要这样一直看到南隐回来,好像只要看着,南隐就能随时改变主意,在下一秒钟就转头回到自己身边。
但南隐没有回来,她真的去赴和倪裳的约了。
其实这样的做法也很不南隐,如果是以前,南隐是不是在沈灼言刚清醒过来没多久的时间就离开自己的,她一定会守着,确定自己真的不会再有任何的意外。
上一次她回来的时候沈灼言的状态算不得特别好,不过是刚刚恢复,南隐对他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大概是真的不放心,以至于后来就算他彻底好了,去公司的时候,南隐偶尔也还是会去公司陪他。
但这一次,沈灼言才好了不过不到一天的时间,南隐就好像对他很是放心的离开。
沈灼言微不可闻的叹出一口气来,他自己都还没品味出这声叹息的滋味儿,温容就站在了他的身边,和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看着同一个方向说:“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放她走?”
沈灼言依旧看着南隐离开的方向:“我总不能一辈子圈着她吧?”
温容转头看着沈灼言:“你们两个今天都乖乖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虽然你现在一副很通情达理的模样,但我还是希望你尽快从我儿子身上下来,他确实有点小毛病,但我很爱他,他也是无与伦比的。”
沈灼言终于收回视线看着温容,意外之余也觉得有点好笑:“我要是在他身上一辈子吗?”
“你是以为我没有精通玄学方面的朋友吗?”温容对着他轻声哼哼:“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让他过来,收了你。”
沈灼言笑起来,没理会这一句,温容也不再开玩笑,问沈灼言:
“南南有多喜欢你我是看在眼里的,能让她在这个时候也要出门的事情应该很重要吧?”
沈灼言没说话,但有时候沉默未必就不是一种默认,温容的话也是刚才沈灼言叹息的原因,他不知道南隐和倪裳约定了什么,一定要让她这个时候即便被自己看出异常和不应该也要出门,不过根据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沈灼言大概也是明白的。
“为了我。”沈灼言几乎笃定的说:“她在担心我钻牛角尖,所以想为我的情绪找一个出路。”
温容一开始不太理解,但毕竟也是聪明人,很多事情串联起来之后也很快知晓,也跟沈灼言刚才一样,叹出一口气:“可这种事情又怎么会能是被轻易改变的,我们管不了所有人的。”
是啊,他们都不能,所以沈灼言也不知道南隐到底准备做什么,但不管成功或者失败,沈灼言都因为南隐的这份心思而对这件事本身缓解了不少,就像南隐说的那样,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是属于自己的,她也只是自己的妻子,不是任何人的。
沈灼言其实也不太想要南隐辛苦这一趟,他失控的时候浑浑噩噩,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的,但他也比任何人清楚,陪床的那个人才是最辛苦的,睡不敢睡,一直要观察在意自己的状态,因为担心,可能连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
好不容易见到曙光,却又要去忙碌自己的事情,她应该好好休息的。
自己不是不能让南隐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南隐也一定会听话的,她昨天晚上就表露出来了,只要自己不愿意,她就不去,可是总要让她试一试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她放心一点。
至于结果是什么,那已经并不重要了。
“她很爱你。”温容说。
沈灼言因为这句话笑起来,在晨光的照耀下,连笑意都好看的惊人,他少见的脸上带着温柔到化不开的笑,说:“我知道,我知道南南很爱我,很爱很爱。”
南隐以为,沈灼言就算让自己出来其实大概也不是特别放心的,虽然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安装窃听,但也应该会让人跟着自己的,但意外的是她到达目的地之后,随行人员并没有跟随她一起下车,而是在为她打开车门之后对她说:
“太太,我们就在外面等您,您出来我们会看到,有任何需要也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很快赶到。”
因为意外,南隐至少有几秒的时间都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没想到沈灼言不仅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让自己出门,还做出了这样大的让步,这不禁让南隐去想等婚礼过后他到底要对自己实施多严格的管控。
但无所谓,南隐什么都不在乎,她说过愿意就是真的愿意,那些话也没有一句是为了哄沈灼言玩的。
“好。”南隐点了点头,迈步进了倪裳的房子。
其实说是倪裳的房子,这也还是沈灼言名下的房产,倪裳纵然之前伤好后已经恢复拍摄工作,但在南隐的坚持下也一直没有搬走,如今几人有事情要商量,这也几乎是最好的去处,总比在外面要自在方便的多。
尤其是现在,沈灼言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但这件事说到底并没有真正的尘埃落定,保不准就有记者在蹲守。
南隐进门的时候姚文柔已经到了,见到南隐出现她先是愣了一瞬,继而才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去仔仔细细的打量,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没事:“你也瘦太多了。”
明明并没有间隔多少时间没见,却能再见面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清瘦了不少,这不仅仅是瘦了一些能做到的。
姚文柔也看到了南隐脖颈上和手腕上的痕迹,但这一次她没有发作,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沈灼言在经历什么,而她更知道,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南隐是不可能离开沈灼言一分一毫的,如今她能好好的在自己眼前站着,姚文柔就已经觉得是谢天谢地了。
南隐也没有遮掩那些痕迹,反而还会更两人更担心,此时听姚文柔这么说,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心疼坏了,抱了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