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言说这是他的问题,却并没有说这是他的错,这就表明了如果有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还是会对南隐做隐瞒,即便到最后也还是隐瞒不住的。
“你到底让公关设置了多少的屏蔽词?”南隐笑着问他:“我看到的时候都快要不知道这是自己。”
沈灼言开口想问这次的关键词是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开口,没有什么意义了,南隐已经知道了。
南隐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坐起身牵住了沈灼言的手:“我知道你为了不让我知道一定做了很多,可是没必要的,我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感觉,我担心的是你。”
沈灼言没有说话,南隐却一直看着他的脸:“我的沈灼言不开心了,觉得恶心了,对不对?”
沈灼言没有立刻回应南隐什么,却张开双手拥抱了她,固执的像个孩子一样的闷声在南隐的脖颈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我不愿意,南南。”
“我不愿意你的名字和他的放在一起,不想别人提及你的时候还要有他的戏份,他不配,即便是恶名也不配,我不喜欢,非常非常不喜欢。”沈灼言的语气像是要从盛放的身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出来,南隐怕他情绪再失控,一直轻声安抚:
“我知道我知道,沈灼言,我都知道。”
第456章
南隐那么了解沈灼言,沈灼言自然相信她是明白自己这一刻的感受的,如若不然也不会精准的说出自己的感受,自己的恶心。
但南隐一定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沈灼言的心里究竟阴暗到了怎么样的一种程度,他把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方式都想过了,想在盛放的身上一一实验,他想亲自来,亲自来也不能消除他对这个人的恨意,但悲哀的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答应南隐的,不去做不值得的事情,盛放如此,怕是巴不得自己亲手了结了他,然后不管是自己还是南隐,就真的要背着他的名字一辈子了。
即便不是为了南隐,他也不愿意温容再为自己操心了,她虽然保养的很好,却到底上了年纪,就应该好好的生活,好好的享受,而不是一天到晚的都在担心自己是不是会发疯。
他实在不是一个好儿子。
南隐很想安慰一下沈灼言,但事实上她也清楚这件事情解决起来到底有多难,在真正解决之前,南隐不想说那么多的空口白话,没什么意义。
“老公。”南隐轻声唤他,在感受到沈灼言因为这个称呼而有了一点微微僵硬的时候,南隐笑了下:“我知道要你不去理会那些人的看法和说辞究竟有多难,我不会要求你别去在意,别去听,因为连我自己都本可能真的做到,但你可以试着往别的地方去想,想我们的未来,想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独一无二,就算外人再怎么说,再怎么想,你都是我的老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我也只会这么喊你一个人。”
老实说,南隐的这些话对沈灼言来说确实有用,可如果说要彻底消除沈灼言对这件事的在乎却也远远不够,但在这一刻他仍是受用于南隐对自己安抚,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咬了一下,说:
“想咬你。”
都已经咬了却还这么说,南隐也只有无奈笑的份儿,纵容着他:“咬这么轻么?只想咬脖子吗?还想不想咬其他地方?都可以的。”
南隐对沈灼言,似乎永远都是什么都可以。
尤其是这一刻,都算得上是一种勾引了,沈灼言对南隐的欲望从来都是不间断的,什么时候都能被她轻而易举的勾起来,沈灼言也很想做,或许做了之后会短暂的忘记很多事情,他很想很想,但却不能。
且不说前几天自己在南隐身上撒了多少欢,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更多,就说过几天的婚礼也不可能容许自己再多一点的放纵和痕迹了。
南隐需要休息,不管是欲念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沈灼言不会只顾自己而不去在意南隐的感受。
“别勾我。”沈灼言说:“不然我还得去洗一次冷水澡。”
南隐笑笑,明白他的在意,自己确实不太方便让他放纵,却也还有别的方式,南隐在沈灼言的耳边轻声说了两句什么,沈灼言抱着她的手都不受控的紧了紧。
她确实是个妖精,各方面的。
南隐自然感受到了沈灼言的力道,知道他是动了心,微微一笑,就离开他的怀抱准备趴下去,但却被沈灼言阻止了,像抱一个婴儿一样的让她躺在自己怀里,躺在自己的臂弯里,捏了捏她的鼻尖,说:
“不用。”
他说着不用,可南隐即便是躺着的姿势却也还是能感受的到他的状态,躺在他的怀里看着他,本想开口再逗他一两句,却不想沈灼言先一步发现了她的意图,在她说话之后就用手捏住了她的嘴巴:
“可以了南南。”
南隐眨了眨眼睛,说不出话来。
“我身体里的药效可能还没有过去,没几天就要婚礼了,不想折腾你,别闹。”
南隐用眼神投降,证明自己不会再调戏沈灼言了,沈灼言似乎还是不怎么相信,又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才放开她,南隐笑笑任由他的这些小动作。
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南隐指挥沈灼言去拿给自己,沈灼言探手去拿,看到了信息:
“倪裳。”
南隐笑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问沈灼言:“可以吗?”
他们的婚礼不延期,倪裳和姚文柔都已经从外地赶回,刚才南隐也跟他们报了平安,他们明天会回来北城,想约南隐一起出去坐坐,聊聊天。
南隐说的很随意,好像不可以也可以。沈灼言看着南隐没说话,南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主动在对话框里打字回复:“忙,不去了。”
然后给倪裳发了过去,放下手机,撒娇一样的抱住沈灼言,说:“困不困,虽然你之前睡了很长时间,可我觉得你还是很累,要不要早点休息?”
沈灼言没说话,沉默着看着南隐不知道在想什么,南隐也没催促他,就那么躺在他的怀里把玩他睡衣上的纽扣,过了好一会儿,南隐都要在这样安逸的氛围中睡过去,沈灼言才轻声说:
“南南去吧。”
这一次换南隐没说话,抬眸看着沈灼言,沈灼言从她的眼眸中看出她的意思,轻轻勾了勾唇角:
“趁着没结婚,多走走吧,说不定婚礼后我就会把你关起来了。”
这话说的有点恐怖,但南隐却一点也不害怕,从他的怀抱起身主动吻了一下他的下巴,说:“那我真的期待婚礼早一点到来了。”
太纵容了。
连沈灼言都这样觉得,南隐对自己实在是太纵容太纵容了,纵容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纵容到他多一点的放肆都像是无理取闹。
他无以为报,只能用余生好好守护她,爱她。
“南南。”沈灼言轻吻在她头顶的位置,轻声说:“我好爱你。”
“我知道。”南隐笑着说:“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沈灼言最后还是答应了南隐明天和倪裳出门的请求,南隐也没有说不去,只说自己会快点回来,不会让沈灼言等太久,沈灼言说好,说晚点也没关系,反正自己会一直一直等南隐,一直一直等她回来。
第457章
心照不宣的秘密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第二天南隐醒来的时候沈灼言还在沉沉睡着,这几乎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在两人同床共枕的这么多日日夜夜里,南隐没有一次是比沈灼言晚睡,没有一次是比他早起。
他护着自己睡着,又守着自己醒来。
他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爱自己。
想到这里的南隐笑起来,不能不笑,被这样的一个人爱着,怎么可能不笑呢?她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现在这个让自己幸福的人,却因为一些事情而变得不那么痛快。
南隐见到了,不能装作没看到,因为一些差距,南隐可以为沈灼言做的事情其实很少很少,这件事南隐也未必能够做到完美,因为她管不住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嘴和他们在想什么,但她还是想尽力去做,好好的做。
南隐稍稍撑起身体,在沈灼言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他仍然没醒来,还在沉沉的睡着,南隐笑了笑:
“好好睡吧,我会早点回来的。”
南隐小心翼翼的掀被下床离开,楼下温容和沈嘉年也在,见她一个人下来有点意外,南隐打了招呼:“沈灼言还在睡,让他好好睡吧。”
或许是之前经历的太多了,或许是沈灼言清醒的时间还不够久,不够让温容相信他是真的好了,于是有些担心的问:“今天醒来应该不会再时间错乱了吧?”
南隐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闻言也有些担心,但最后还是说:
“应该不会,昨天他其实已经保持了将近一天的清醒了,睡前也还是好好的,可能是药物在身体里还有残留,所以睡的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