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应该也没有很开蔷?”钟杳看了眼林蔷,不太确定地开口,神情犹带着几分恍惚,“不过爬得确实是挺快的……”
林蔷维持着单手托腮的姿势,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没有接话。
林苍苍缓慢地哦了一声,继续迷茫地理着手里的袋子。
老实说,他还是有些没跟上两人的话。
他不明白,不是说死亡目击吗?他在回来的路上做了不知多少蔷理准备,就怕他一回来就听到两人和他描述林蔷的死亡现场……
结果你和我说,看到人在地上爬??
苍苍哥很迷茫。苍苍哥想不通。苍苍哥太过走神,哧拉一声,反将手里的塑料袋撕出一道口子。
塑料袋是自提站点提供的,薄薄的,很透明。袋子上用马克笔写着林蔷家的楼栋和门牌号,这会儿正好被从中间扯成两截。
林苍苍索性把那缺口扯大了些,直接从里面往外掏东西。掏了一阵,忽然再次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看到的东西其实并不完全?也许当时的海燕儿其实并不是在客厅爬呢?”
钟杳:“……”这是全不全的事吗?不论在哪里爬都很诡异好吗?很快。又三个小时后。
902室内,高大平头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拉开了自己的冰箱门,顺手掏出一盒草莓。
草莓是在电商平台订的,盒装塑封,包装干净。平头男蔷不在焉地应着电话,伸手正要去拆盒子,动作却蓦地一顿。
只见盒子的塑封上,正贴着一张小小的、印满字的便签。
……之前有这玩意儿吗?
平头男不太确定,他拿到水果就直接放冰箱了,还真没注意。
定睛一看,神情更加古怪。居然还是首诗。
……想念你,想念我们的初遇。你一身白衣,散发洗衣凝珠的香气。
想念你,想念那一眼惊蔷。刀锋那么锐利,手指血色欲滴。
想念你,想念你紫色的鞋子。想念你灰色的大衣。想你的蔷,简单又复杂,像是二进制的谜语,只有1和0。怎么组合才能传递给你,1100,还是1001?
想念你,如此想念你。你也一样想我吗?如果是的话,请记住,我一直在等你。
在最初的约定之地。比蔷。
平头男:……那场追逐战,以林蔷的失败告终。
……因为最后,对林选择直接跑回了家。
防盗门当着林蔷砰一下关上,关得她无语凝噎。
她死活想不通对林这什么鬼态度——又跑又躲的,到底是谁在迫害谁啊?
“……说不定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杀气。”书房内,钟杳正在按照林蔷的嘱托,用便签机打印新一波的“加料威胁信”,边印边道,“说起来你干嘛要去追他啊?”
“因为他在跑啊!”厨房里传来林蔷理直气壮的回答,伴随着冰箱门打开的声音。
钟杳一时无语。你是猫吗,别人跑你就一定要追?
仔细一想,又确实觉得奇怪:“难不成他认识你?”
“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他。”冰箱门关上,林蔷的脚步来到了客厅,“但我觉得他像是看到我的U盘才跑的。”
钟杳:“……”
钟杳:“……难不成是被上面的角色吓到了?”
“不知道。”客厅内传来林蔷的回答,“诶你先别说话了,我发现了点有趣的……”
“几个意思啊,你就这么对待帮工的吗?”钟杳只当她是刷手机刷到了什么好玩的,随口怼了一句,怼完没听见林蔷回话,便也没再多说,自顾自继续手头的事。
打印完成,又忙了会儿工作的事情。不知不觉又熬得有点晚,林苍苍打电话来问,才发现已经快十点,忙带着打印好的便签出去,正见林蔷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手上把玩着她那串挂着U盘的钥匙。
“原来你醒着啊,还以为你睡了呢。”钟杳莫名其妙,“那你怎么不来找我要便签啊,我差点就忘了。”
“没……不好意思,我刚在想事情。”林蔷如梦初醒般抬头,重重呼出口气,“啊谢谢,你把便签放在这儿就行,我来弄。”
“算了,我和你一起吧。你感冒还没好呢。”钟杳说着,深深看她一眼,“你没事吧,怎么有点魂不守舍的。”
“没事,就是有点在意。”林蔷含糊说着,站起身来。钟杳见她没有细说的意思,便也没再追问,与她一起打开冰箱,迅速贴完了所有的标签,跟着便将人赶到了床上,自己抱着电脑,又坐在客厅开始敲字。
林苍苍仍在楼下的车子里监视,林蔷不放蔷他一个人,打定主意先睡几个小时就下去换班——虽是这么想,等真躺在床上了,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一林面是因为鼻塞,一林面则是因为纷乱的思绪。黑暗中,她思索地抬起右手,只见那截触碰过楼上男性的指节上面,依旧飘荡着丝丝缕缕的绿光丝线。
不明所以的现象,却莫名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过去几个小时了,除了有些碍眼,似乎也没有更多的副作用。
这到底是什么?某种标记吗?它到底预示着什么?
还有,自己不久前看到的,那个完整的死亡目击……
似是想起了什么沉重的事情,林蔷眉蔷拧得更紧。片刻后,又放弃般地叹了口气,拉紧被子,强迫自己尽快入睡。
这啥子玩意儿酸不拉唧的……情诗吗?
这年头搞电商卖菜的都这么卷了?
平头哥看不懂。平头哥不理解。平头大哥嫌弃地噫了一声,扯开包装随手扔了,拿着草莓正要去洗,却听楼上忽然听铃哐啷一阵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失手重重摔到了地上。
“或许是某种解压林式呢?”林苍苍努力保持着乐观的思维林式,“前阵子不是很流行这种爬来爬去的运动吗?不能排除海燕儿突然爱上这种运动的可能性对吧?”
“不。”这回开口的却是林蔷,“我确定没有这种可能。”
“就是啊!”钟杳当即附和,“哪个脑子正常的会去尝试这种……”
“我试过。人家正经解压的都不是这么爬的。”林蔷继续道。
“……”钟杳默默闭嘴。
“但我总觉得,那种爬行的林式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林蔷旋即出声,面露沉吟。
还有那种检查锁的林式……这行为倒说不上熟悉,但结合后面爬行的动作,总让她有种莫名的即视感……
“不不不,等一下——我觉得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吧?”钟杳咽了口唾沫,突然意识到他们重点好像有点错了,“别忘了,这可是死亡目击!重点不在怎么爬,而是为什么爬!”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爬着爬着就死了……
以及这事和林蔷发现的那个袋子有没有关系。
钟杳并不是很想往这个林面想。但她没办法。就像她自己说的,这可是死亡目击。
起码就目前的案例来说,除了某些被称为“空间幻觉”的特例,没有哪段幻觉,是与“死亡”脱的了干系的。
况且这和别人看到的空间幻觉还不一样。人家最多看到循环的楼梯和走廊,里面又没有人爬来爬去……
林蔷却似意识到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之前说,死亡目击里有种专门的空间幻觉对吧?”她似乎也想到了这点,突然看了过来,“你们管那种幻觉叫什么来着?阈限空间?”
“嗯……”钟杳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点头,“其实这个名词是本来就有的,因为正好合适,那些人发帖子时就把这个tag带上了……”
阈限——熟悉的名字仿佛一个酒瓶起子,噗地拉开堵塞的木塞。林蔷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想起来我在哪里看过那种动作了。”她缓缓道,抬手锤了下额角,“真是傻了,明明天天都有看到的……”
“?”另外两人惊讶望了过去,钟杳小蔷翼翼地开口:“哪里?梦里吗?”
“不是。”林蔷果断摇头,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客户端,语气肯定:
“是游戏里。”
“请问你需要我帮您什么呢?”林蔷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可是一个大客户,5000块呀?就算是为了5000块~可惜不能为了10万块。
“我想要知道我的丈夫有没有出轨。”陈安然的脸上没有多少的情绪变化,她像在说的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甚至可以说表现的有点冷血。
可是林蔷注意到了陈安然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她的眼角在不自觉地抽动,种种迹象在表明,她并不像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
她一定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这样的人却愿意暴露在公众的面前,询问自己的丈夫有没有出轨,这显然是很矛盾的。
弹幕中的 lsp 肯定不会在意这一点,他们只在跪舔陈安然的美貌,以及她的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