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阴鸷少年被缠上了_银锭子【完结+番外】(75)

  可近一年里,他有明显地感觉到身体的沉重,那种岁月的流逝,被腐朽得只剩具空壳。

  就像如今的大晟一样。

  他身为一国之君,在其位也得谋其职。

  头痛欲裂下,裴凤鸣不欲在众百官及使臣面前同“最宠爱”的公主撕破脸,便摆了摆手,“下去再说。”

  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相信他这位好公主知道什么该说该做,什么又不该做。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人竟生出了倔骨。

  全然未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父皇!”裴玉荷仍然不妥协。

  她知道,若是如今还得不到回应,那么下去就更加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有人见此气氛诡异,陛下同样脸色不好。

  便主动打破沉寂,“公主这话问的,谁都知道娘娘被葬在皇陵。”

  裴玉荷并没有看他,而是直直地盯着上方人的一举一动。

  不可能在皇陵。

  她和上面那人心知肚明。

  当时她分明记得娘亲那段时间根本没在宫中,而下葬皇陵居然是从宫中带“人”离开。

  她从很早以前便开始怀疑了,但苦于始终没有证据,且主持下葬的人是帝王,她几次询问都只是被人敷衍过去。

  如今他既然想让她和亲,那么这件事她不弄清楚,便不会善罢甘休。

  有人开始劝她,“公主,今日乃是陛下的生辰宴,再如何,您也不该说起那已故之人啊。”

  裴凤鸣头疼得厉害,更不想再听她谈论起不该谈论之人,只能松口让她闭嘴,“宴会结束来御书房。”

  裴玉荷沉默片刻,知道再咄咄相逼上面的人也不会让松口,只能道:“多谢父皇。”

  能去御书房也好,她已经许久未曾踏足过,从娘亲去世以来那般久。

  曾经她几次想进去,都被以各种理由拦在外面。

  而与此同时的朝暮殿角落。

  邵闻直冒冷汗,身旁的人在他的死命按压下才算是没有跳起来,当面和那帝王对峙。

  而随着那殿中公主的话,他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但邵闻莫名觉着风雨欲来。

  和亲一事便这般堂而皇之地决定了,许多人甚至还没有缓过神来。

  等裴玉荷重新回到座位后,众人只敢眼神交流。

  帝王的身体有些不适,在宴会还未结束便先离开了。

  而随着裴凤鸣的离开,整个朝暮殿骤然热闹起来。

  更多的是将隐晦的目光放在那位玉圣公主,以及匈奴青年身上。

  挚友被她父亲拉了回去,裴玉荷便一个人坐在位上,在对上对面皇弟阴郁的目光时,她眨了眨眼让他别担心。

  裴兴朝放在膝上的手攥得更紧。

  生辰宴的主人虽然离开了,但宴会并没有就此结束。

  九盏酒未满,而一直影于角落的江湖人士还未斟江湖酒。

  或许是得到了松口的答复,裴玉荷的胃口也好了许多。

  殿上重新跳舞的舞女们身姿动人,她看得极为认真。

  直到感觉到不远处一处无法忽视的视线。

  她下意识看过去,便瞧见了角落得少年,看不清面孔,但让她莫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但很快她便放下了手。

  她为什么要心虚,再说了此事又不是她能够做主的。

  不过,她疑惑地眨了下眼。

  为什么她会有些难受?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早就该知道的结果吗?

  那种无法压制的酸涩从心尖开始蔓延,连指间活动都变得阻塞起来。

  她将酸涩感压下,朝他浅浅一笑。

  并没有意识到,她这个笑容有多苦。

  “嘶!你冷静一点!”邵闻被他突然站起来吓一跳,连忙拽住他衣袖。

  而就在此时,音乐也停了下来。

  轮到斟江湖酒。

  周怀砚自然是代表江湖众人,他直直地看向不远处的少女,将阁主原本准备好的话术道出。

  不过由于帝王不在,这些话说完只是为了走流程。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疑惑,“曾听闻大晟暗阁专职刺杀,阁下杀手皆是亡命之徒,没人知道其身份,不知是真是假?”

  周怀砚寻声看向那挑衅的匈奴青年时,放在身侧的手紧绷着。

  呵。

  他扯了扯嘴角,“左贤王倒是对我们知根知底。”

  阿骨打如今的心情颇好,甚至挑了挑眉,“那当然,作为公主的准驸马,我自然得好好了解了解公主的娘家。”

  周怀砚气笑了。

  好一个准驸马,他现在就想把这个所谓的“准驸马”给一刀砍了。

  他如今觉着阁主的任务交给他真是给对了,他看见这张脸,就想将他给撕碎。

  而就在这时,那匈奴人忽然转头朝少女的方向挑眉高声,“亲爱的公主,我能否同这位侠士再较量一番?之前可没发挥本驸马的全部实力。”

  裴玉荷膝上的手微微攥紧,看见那张刀疤脸就觉着心烦意乱。

  这就是她日后的驸马。

  在下意识抬眼过去时,她又看见了那同样转眸看向她的少年,似乎也在等着她发话。

  最终垂下了眸子,并没有说话。

  阿骨打并没有真的要她同意,而是一种对那看不顺眼小子的挑衅。

  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人对他是个威胁。

  72

  第72章

  ◎你这张脸,当个面首绰绰有余◎

  这场生辰宴结束得可谓兵荒马乱。

  阿骨打仗着“准驸马”的身份,便无所不用其极地接近裴玉荷,让她不堪其扰。

  她也第一次迫切希望,少年能真的把他打一顿,让他没精力来找她最好。

  可显然这不现实。

  周怀砚在被刚挑起了火,准备动手时,就被暗阁安插进来的人告知,计划暂时延后了,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憋着一股气的他只能瞪着那边的两人。

  最后还是受不了,朝安插的人招了招手。

  对方没想到周怀砚会找他,惊讶地上前,在听完他的嘱咐后,线人看了眼对面的两人。

  最终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等将少年给他的东西偷偷地放进新端上来的东西时,眼睁睁地看着那匈奴青年从眼睛黏在少女身上,到僵硬着克制去挠身上。

  直到憋红了脸,差点在裴玉荷面前打滚。

  不,是真的打了个滚,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克制住了,但青年的脸色极其难看。

  最后率先拂袖离开。

  若他再晚一步,便会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

  裴玉荷在发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便想起了一个人。

  抬头,果然便瞧见了正“看过来”的少年。

  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恶劣不爽的情绪几乎透过指间蔓延而来。

  裴玉荷错开了视线,抿紧了唇。

  宴会很快便结束了,裴玉荷一起身便注意到不远处同样起来的少年。

  但她如今没有多余的情绪去等他,亦或者是去找他。

  她有更重要的事。

  天色渐暗,只剩西边一抹残阳。

  此时的御书房外,

  裴玉荷刚靠近,便瞧见了站在外面的小刘公公。

  正是之前那总是给阿骨打送东西来的小公公。

  再瞧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伶俐劲。

  似乎早料到她会来,迎了上来,“公主,你总算是来了。”

  “刘公公?”裴玉荷看向他身后,“父皇在里面吗?”

  小刘公公捂着嘴,悄声告诉她,“陛下压根没来过。”

  什么?

  裴玉荷心下一沉。

  莫非那人又说话不算数。

  但很快,刘玉公公朝她使了个眼神,将她带到了一旁,“不过公主你也别急,这陛下虽然没在,但也并没有说你不能进去不是吗?”

  门被推开。

  裴玉荷就这样进了这间未曾踏足的御书房。

  御书房很大,内含乾坤。

  最醒目的便是那张帝王公办的长桌,深沉的木材大气而庄严。

  高大的书架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类书籍。

  有四书五经,史书,甚至还有兵书。

  不过兵书被放在最上层,虽有人打理但能看出很少被翻阅。

  但那打卷的页脚也变得久远。

  幼时她总能见到先皇翻阅着兵书,眉目见的凌厉是开国皇帝从战场上厮杀从残留的一丝锐利。

  但在看见她时,便送了眉头,与平常百姓家的爷爷并没有什么区别。

  裴玉荷幼时很喜欢这位皇爷爷,既佩服他又敬畏他,如今也同样如此。

  不论是皇爷爷亦或者是外公,都是为国为民之人。

  纯粹而热烈。

  只可惜,那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将那位宛若天神般的帝王给带走了。

  目光从书架收回视线,裴玉荷在略过那休息的榻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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