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柔:“……”
林北柔陷入天人交战,手机忽然来了个电话,林北柔一看,是她表姐打来的。
林北柔接起电话:“姐?”
表姐声音压低着:“你赶紧过来,今天我坐庄请姨妈男朋友吃饭,结果中途人家两个孩子忽然来了,说是在附近路过,来打个招呼!我觉得有点镇不住场子,对方明显是来看姨妈的!”
表姐的姨妈,就是林北柔的妈妈,林子倩。
林北柔脸色全变了,匆匆站起来。
周阆屿:“怎么了?”
林北柔告诉了他。
周阆屿起身拿起外套:“我有车,开车送你,跟你一起去,走。”
林北柔很快跟周阆屿一起出了咖啡厅。
马路对面,路人正在围观一辆超跑,连交警都被吸引过来了,指挥人群有序离开。
魏瑕没有理会围观的人群,他今天出来办事,路过这边,无意间看到一家咖啡厅的窗边卡座,坐了两个人。
林北柔和周阆屿相对而坐,外形上赏心悦目,不少路过的人都会瞥一眼。
魏瑕就看到,林北柔表情十分矛盾,周阆屿一直是说服的神态,抬手推给林北柔一张黑卡,林北柔一开始不接,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那张卡收下来了。
旋即,咖啡厅大门被推开,周阆屿和林北柔肩膀撞肩膀地出来,周阆屿打开副驾驶车门,让林北柔上去了,又给她关上车门。
魏瑕脑海中出现了昨天宁特助的声音:“据我所知,林助理确实很缺钱。”
魏瑕淡淡盯着周阆屿开的那辆车,车牌号是定制的,还不是有钱就能定制到的。
一股他很陌生的情绪,浓重浑浊又不怀好意,在他胸腔开始翻腾,不受他控制。
他缓慢发动了超跑,缓缓跟了上去。
第43章 她在饭局上遇到了讨厌的人,对方居然和阴间祖宗有仇
表姐发来一条消息:“我跟他们说,你和朋友刚好在附近逛街,也来打个招呼,这是包厢号,要不要我去接你?”
林北柔回复:“不用,我们到了。”
这家酒楼很高级,菜品的硬功夫无可挑剔,环境也很典雅。
周阆屿跟在她旁边,服务员热情引领,带他们到了包厢,帮他们推开包厢大门。
桌子边的人不多,全都望了过来。
林北柔当先看到她林子倩,打扮得很时髦,山楂色口红,外表起码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旁边坐着她大姨,一个气质稳重得像大学教授的女人,从外表绝对看不出来,是会借高利贷搞可疑金融产品的类型。
林子倩旁边,就是她说的那个对象许教授了。
对方气质斯文,五官和脸型都很端正,风度儒雅,像一个外交官,是那种祖上世代书香门第的高级知识分子。
他旁边又坐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不是普通人的衣着和气质,女孩十分好奇地望着林北柔,好像很惊讶,等她目光再落到周阆屿身上,就变成了震惊,连嘴巴都张大了。
表姐站起来招呼:“我来介绍一下,许教授,这位是我姨妈的女儿,林北柔,这位是许教授,这位是许教授的儿子莫衡,这是许教授的女儿陶行笃,哎,这位、这位是我妹妹的朋友,叫……?”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周阆屿脸上。
周阆屿:“我是林北柔的同学,周阆屿。”
林北柔:“我们刚好在外面谈工作上的事情,周师兄开车送我过来的。”
许教授:“小周,小林,快坐下,不用拘谨。”
表姐:“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表人才啊,坐,都坐,没吃饭吧。”
林北柔坐了下来,她坐的位置,刚好在许教授的儿子正对面,对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北柔很明显感觉到了一种并不冒犯但也让人舒服不到哪里去的打量,她不想接对方眼神,事实上她巴不得跟对方一家子都扯不上关系,所以很礼貌地目不斜视,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许教授问起了林北柔,就像一个长辈和小辈正常寒暄:“小林现在在哪里工作?”
林北柔根本不想和对方说话,特别是想到对方的拖鞋还在她家鞋柜里摆着,林北柔就有种深深的被冒犯感。
不管对方条件看起来多好,甚至可能在其他中年人眼里,还是她老妈高攀了,林北柔都想摆脱这一切。
可是她不得不像一个成年人一样冷静理性地解决问题。
林北柔暗自深吸口气,刚要开口,旁边周阆屿自然接过了话:“在我另外一个部门同事开的公司上班。”
周阆屿心想,他没有说假话。
……魏瑕确实是他同事,起码他们都是基地出身的编号者。
魏瑕是一号,他是五号。
所以他没有对长辈说谎,不算打诳语。
周阆屿表情如常。
陶行笃实在憋不住了:“我天哪!周学长,这也太巧了吧!”
众人:“???”
陶行笃:“那天安排相亲,周学长是我相亲对象!”
众人:“……???”
周阆屿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既不尴尬也不吃惊,事不关己地回答:“嗯,是有点巧。”
陶行笃继续大大咧咧地乐:“不过我们都觉得不合适,这事就没成!那个介绍人事后说,你之前也相过亲,都是看在长辈面子上去的,都没成,不会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吧?”
周阆屿和林北柔异口同声:“不是。”
陶行笃没心没肺:“吓我一跳!说真的,你俩看着真有点般配嗷,长得有那么一丢丢像呢。”
莫衡冷不丁开口:“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长得像,还是挺常见的。”
不知道是不是周阆屿错觉,对方的咬字好像有些微妙。
周阆屿抬头看了莫衡一眼,没有接茬,众人开始聊天,于是话题转向了其他方面,热热闹闹的,没有冷场。
表姐推了推大姨,带头举起酒杯:“许教授,我敬您一杯,特别感谢您帮我妈妈解决了这个问题,不然我们全家的生活和工作都会受影响。”
许教授赶紧压下她酒杯:“小邓言重了,都是我该做的。”
他温文儒雅,态度让人如沐春风,表姐和大姨对他印象很好,不管问他什么,许教授都应对得很妥当。
陶行笃好奇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林子倩:“柔柔,来,我们也敬许叔叔和哥哥妹妹一杯,是应该叫妹妹吧?老许?”
许教授温和地点点头:“小笃年纪应该小几个月,差的不大,不过今天该我们先敬。”
林北柔没有碰杯子,连茬儿都没有接林子倩的,转过头若无其事地跟周阆屿说话。
林北柔做得特别自然,就好像她真没听见一样。
周阆屿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不像第一次配合她,音量略微提高,盖过了其他声音:“真的?他们是这样说的?那你这个工作,加班挺严重的。”
林北柔:“是吧。”
林子倩面露尴尬,手悬停在半空,大姨见了以为侄女没听见,想喊林北柔一声,被表姐按住了。
表姐深谙林北柔个性,知道林北柔已在爆发边缘。
林北柔最讨厌被别人以社交礼节为由,强行让她敬酒。
偏偏姨妈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踩妹妹雷区。
表姐赶紧起身打圆场:“姨妈你忘了,柔柔酒精过敏,一丁点酒都不能沾的,我代她喝了吧。”
莫衡在一旁忽然开口了,用一种特别礼貌,甚至有一点过度礼貌的语气问:“等等,我可以问一问吗,为什么要感谢许教授?这事儿是为了什么事儿?不好意思,我才从部队回来,不太了解。”
表姐:“……”
她没料到对方儿子会这么问,她以为许教授把帮她们还钱这件事,都告诉家里人了。
情况顿时变得十分尴尬。
林北柔一脸与我无关心如止水的神情,站起来:“我出去透气。”
她起身径直出了房间,没有理其他人,直接走了。
众人:“……”
场面急转直下,许教授问林子倩他是不是哪里说错话,惹孩子不高兴了,林子倩忙安慰解释。
表姐也说:“许叔叔别见怪,柔柔就是那样,她有话直说的,她说想透气,那就是真的想去透气,没别的意思,等会儿她就回来了……”
周阆屿在第一时间就跟着林北柔出去了。
莫衡目光闪烁地看着门口,语气寻常地说了句:“我也要去洗手间。”
于是包厢里只剩下几个大人,一个埋头大吃不在意发生了什么有吃的就开心的陶行笃。
林北柔一路坐电梯下来,走出了酒楼大门,冷风一吹,感觉整个人都能重新呼吸了。
“……操。”林北柔轻轻骂了一句,深深吸了口气,长长吁出。
周阆屿出来时,看到林北柔一动不动地站在一个花境式造景旁边,孤零零的,蓝紫色的蜘蛛百合背后,是神秘高大的热带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