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和铃这才进入正题:“宁秘书,你确定,魏少将是完全失忆了,连自己是修行者也想不起来了?”
宁特助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情况。”
孙和铃:“其实上面想维持现状,暂时让他们继续当普通人,这样才能引蛇出洞。”
宁特助:“理解,我们会配合的。”
孙和铃:“上面希望能慢慢将林北柔小姐和魏少将分开,接不接受,还得看您的意思。”
宁特助:“一切还得看魏总和林助理本人。”
孙和铃点点头。
孙芮晗抓耳挠腮,努力读了半天唇语,发现自己唇语能力为负。
她无意间进了她姑姑孙和铃的书房,发现了一个和魏瑕有关的秘密,迫不及待想和林北柔分享,却被勒令禁足,到哪儿都被栓在她姑姑身边,当个挂件似的。
她现在该怎么联系林北柔呢?林北柔失忆了,现在应该是不认识她。
……等等。
孙芮晗面露激动,悄悄跑到另一边,打了一个电话。
“喂喂喂,我是孙芮晗,周阆屿,你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周阆屿正在家里养伤,极其生疏客套地说:“抱歉,我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你是?”
孙芮晗:“……”这个人怎么也失忆了!
孙芮晗没想到灵脉冲击如此猛烈,连周阆屿也短暂失忆了。
孙芮晗:“我孙芮晗啊,孙和铃的侄女!”
周阆屿:“孙部长的侄女,这个我知道。”
他是想问,孙芮晗和他什么时候关系这么熟了,打电话过来想干嘛。
孙芮晗:“我跟你其实不熟,跟你熟的是林北柔,林北柔你记得吧?”
周阆屿蹙起眉:“你认识林北柔?”
他记得出任务时见到了林北柔,她现在在魏瑕身边做事,之后他们似乎有过几次交集,还解开了高中时的心结,好像是和解了,具体细节周阆屿记不清。
孙芮晗:“我要跟林北柔说一个特别重要的事,你能帮我联系上她吗?”
周阆屿:“……她现在不记得我,组织让我不能去打扰她,不能让她想起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挂了孙芮晗的电话,周阆屿继续休息,他父亲的属下走了进来:“周先生说,这周安排了您和潼大一位重要校友家里的千金相亲,希望您出席。”
周阆屿不甚感兴趣,随口敷衍:“谁?我都不认识。”
属下回复:“那位校友姓许,许家多年前也曾经是世家,他们家现在有个儿子,曾经就是那位四号候选。”
周阆屿骤然抬眼,然后深深皱起眉:“你们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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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柔一路都在烦家里的事,脸很黑地回到了工作室,刚进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好大一个人。
像山一样,把沙发占据了一大半。
林北柔吓了一小跳,路上买的日用品差点掉在地上。
魏瑕一半侧脸沐浴在窗帘透出的清淡日光下,朝她看过来。
林北柔:“……”
我了个去,怎么她上司也在这里啊?!宁特助不是说她上司资产被解冻了,搬回海景大平层了吗!!!
魏瑕继续看着她,还平平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林北柔。”
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目光聚集在她脸上时,那种晦暗不明像是暝昏时分,让林北柔背上起了一层战栗。
林北柔调整好表情,尴尬地说:“呃,魏总好,我、我问过宁特助了,他说我可以回来住,呵呵。”
魏瑕:“嗯。”
他就这么嗯了一声,别的什么都没有说,就继续坐在沙发上了,好像在翻一本特别厚的资料。
林北柔轻手轻脚地去了二楼,心里的尴尬无以复加。
她上司什么意思,为啥会在这里啊,难道他今天都要在这里?!
而且上司在一楼坐着,她好像自己在二楼不太好,要不要下去倒杯水?
林北柔纠结了起来。
过了半天,林北柔又蹑手蹑脚地下去了。
林北柔全然不知,对于魏瑕来说,昨天夜里才被他牢牢控制在身下,在霞纱一样缓慢飘荡的帷幔中,随他的节奏被迫随波逐流起起伏伏的她,在他醒来之后,没有任何缓冲,又见到出现在门口的她,对他来说是怎样一种感觉。
梦中既见,醒来又在现实见到真正的本人,无法逃离,被本人的存在所包围,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离开,身体缓慢升起生理的反应,然后被梦境和现实的双重感官浸没,每一段神经束仿佛正活在连续不断的涨潮中,流动的,轻拍的,带着电流的刺痒。
林北柔不知道。
第42章 道心本相也开始跟踪了
林北柔到了一楼,却发现一楼客厅没人了。
书房那边传来响动,林北柔过去,看见魏瑕坐到了那张实木大书桌前,正在整理文件,有三个大屏幕连接的主机也打开了,发出幽幽蓝光。
很明显这是要开工。
林北柔得知魏瑕让她预支了工资,现在对魏瑕印象很好,工作态度也很积极。
林北柔:“魏总,宁特助不是说工作会搬到香珀海弄那边吗?”
香珀海弄是本市最贵的海景大平层,一套公寓最低售价是两亿以上。
但不是所有身家过亿的富豪都能入住。
在最高层,夏天在清晨会清晰地看见远方的海市蜃楼,还不止一次,十分梦幻。
魏瑕:“东西太多了,宁西雍还在那边负责收拾,这两天我在这边办公。”
林北柔觉得自己傻了,这个问题问得很没必要,想也知道,那边肯定要收拾打扫。
林北柔:“那我来帮您,有什么文件需要我整理的吗。”
魏瑕:“宁西雍给你批了两天休假,你不是还头晕吗。”
林北柔:“那个不用担心,我今天头不晕了。”
魏瑕:“那怎么没在家里休息?”
林北柔:“……家里有点事,回去不方便。”
魏瑕没有再问,直接把一个笔记本电脑,外加几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她了。
魏瑕:“前段时间的天象异常,公司订单激增,这些项目资料都要重新整理。”
林北柔:“……”
林北柔隐隐约约被唤起了记忆,画面一闪而过。
林北柔还记得,水体受到了污染,指两种污染。
一种是物理意义上的,天象异常,给水体造成了污染,水质需要净化。
第二种是灵脉污染。
魏瑕的公司就是专门做这种业务的,业务体量十分庞大,覆盖全国。
他自己平时只处理临江市这边的业务,其他都交给公司了。
魏瑕打断了林北柔的走神:“有什么问题吗?”
林北柔回过神:“没,魏总,如果公司业务员拉来了很多订单,分成是不是很高啊?”
魏瑕抬起眼:“你缺钱了?”
林北柔承认:“有点。”
魏瑕:“公司的订单,平均都是八位数起,你要是能拉到这样规模的订单,按合同分成,也有七位数。”
林北柔震撼地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算数,她好像知道魏瑕不用靠家里,也这么有钱了。
不,已经不是有钱能形容的了,钱对他来说已经成了跳变的数字。
林北柔没有注意到,魏瑕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是骤然明暗切换的表情,眼底有浓厚的雾气,读不懂看不清雾气背后的情绪。
好像在雾气后面,朦朦胧胧,有什么巨大深邃的存在。
在注视着林北柔。
林北柔没有注意。
等林北柔看向魏瑕,和他目光相接,魏瑕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魏瑕忽然开口:“做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出去休息了,今天算你加班。”
林北柔:“好的魏总。”
林北柔回房间整理东西了。
虽然失忆了,她还是很神奇地记得衣柜里有哪些衣服。
……怎么有一条睡裙不见了?
林北柔没有带换洗衣服过来,就是因为宁特助说她之前的行李拿过来了,都在这边来着。
林北柔想可能是在楼下阳台洗衣机那边,下楼去了阳台。
正好遇到魏瑕也在阳台上。
林北柔:“啊,魏总。”
魏瑕:“你在找什么?”
林北柔实话实说:“我有件睡衣不见了,我想找找。”
魏瑕垂下眼帘:“刚才,我看到脏衣篮里有件睡衣,应该是你的,已经顺手倒进洗衣机里面了,等你洗完,我会用洗衣机,是顺手,没有想起来,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不好意思。”
林北柔连忙说:“啊,没事没事,我才不好意思,魏总,麻烦你了。”
魏瑕:“没事。”
空气一阵沉默。
林北柔:“那,我先回房间,待会下来取。”
魏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