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对魏瑕毕恭毕敬,但十分为难:“不好意思,客人,其他房间已经满了。”
魏瑕对林北柔说:“我的房间是套房,有分区,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将就一晚上。”
林北柔隐隐觉得不妥,但之前的事情给她留下了强烈的阴影,于是点点头。
回去后,魏瑕打开房间门,让林北柔先进去了。
这家酒店是连锁度假酒店,一晚均价五位数,林北柔的房间很好了,没想到魏瑕住的更是另一个层级。
魏瑕:“你的朱砂手串呢?”
林北柔:“刚才炸开了……”她把发生的事告诉了魏瑕。
魏瑕没有太多别的反应:“明天再让人处理,你先睡里屋,我睡外面沙发。”
林北柔急忙拒绝:“那怎么好意思!”
魏瑕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让她直接进去,林北柔再推拒就矫情了,她只好一边道谢一边进去了。
床特别大,睡三个人还绰绰有余,很整齐,一点不乱,魏瑕只睡了左边那一侧,被子掀开了一角,林北柔走到右边,规规矩矩地睡下了。
床单和枕头上有很天然很幽沁的气息,闻着淡淡的。
林北柔挡不住心理压力,私信了一个有时差的神婆,把情况一股脑说了出去,反正神婆每天听很多比这个还离谱的故事。
神婆耐心分析:“你说你死遁了,有没有可能,你那位前任自绝殉情,魂魄跟着你到了这边呢。”
林北柔吓得浑身冰凉。
林北柔:“可是我上司是活人啊,他怎么会和我前任长得一模一样呢。”
神婆:“我教你一个办法。”
凌晨三点半,林北柔突然醒了,背后冰冰凉凉的视线提醒她,那个存在,现在就在她旁边。
林北柔一动不敢动,咬紧了牙关,她想到了神婆说的验证方法,心一横,一鼓作气瞬间翻身。
背后空荡荡的,视线消失了。
林北柔掀开被子下了床,悄悄走了出去,外面是客厅,魏瑕睡在沙发上,幸亏沙发够长够大,否则肯定容纳不下。
林北柔慢慢接近,在沙发前蹲了下来。
神婆的验证方法很简单,魂魄离体的人,瞳孔会变得和平时不一样,只要观察瞳孔就可以了。
这也和林北柔在胜身洲的经验差不多。
魏瑕睡得很熟,夜灯柔和,睡颜格外赏心悦目,林北柔指腹轻轻按在魏瑕眼皮上,小心翼翼撑开。
为了看清楚,她凑近了一些。
瞳孔……好像没有异常啊。
林北柔顿时毛骨悚然,难道司空晏的魂魄真的在周围,和魏瑕没有关系?
下一秒,魏瑕另一只眼睛自然而然睁开了,刹那间,林北柔被抓住了胳膊,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反制,整个人旋转了一圈,侧脸被压在了沙发上,两只手被魏瑕一只手就握住,锁在了身后,腿根以下被魏瑕坐压住。
林北柔一脸发懵,魏瑕和她存在明显的体型差,她像被一头体型数倍于自己的野兽压住了,不得翻身,沦为了猎物。
野兽从睡梦中被惊醒,似乎还没有恢复平时的神智,眼睛黑魆魆暗沉沉,居高临下俯视属于自己的猎物,像塔一样笼罩在猎物之上,一只手就大得足以锁住她两只交叠的手腕,另一只手拨开了她的头发,轻轻握住了她的后脖颈,就像在好奇,猎物的触感……以及鲜血的口感。
林北柔危机本能拉到最高,那种冰冰凉凉的视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致命的危险。
魏瑕的手指轻易圈住她脖子,让她失去了力气,魏瑕俯下身,她能感觉到他靠近时的气息,胸膛散发的热量。
直到他的脸离她耳朵只有一丁点距离,呼吸轻轻洒落在她耳后的皮肤,过电的感觉向下一直传递到脊椎。
林北柔竭力转过脸,试图对上魏瑕的眼神:“魏……魏总,是我!”
手机嗡嗡震动,林北柔看见茶几上魏瑕的手机响了,屏幕亮起蓝光,是个陌生号码。
魏瑕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丁点,没有完全醒,动作停了下来。
“魏总,万一是急事呢,要不先接个电话?”林北柔找了个借口稳住他。
林北柔感觉到他力道松懈,抽出一只手,伸手抓过手机:“……”
对面响起一个语气放得很温柔的女声:“抱歉,魏先生,我擅自要到了你的私人号码,这么晚了,真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到酒店了,我有急事找你……”
林北柔大气不敢出:“抱歉,魏总他不方便。”
对面:“……怎么又是你?”
林北柔听到这个声音,想了起来,这是那个孙芮晗。
孙芮晗语气变了:“你到底是谁,一个助理大半夜在魏先生房间干什么?”
林北柔正要解释,魏瑕却抓住了她的手,手机掉到了地毯上,林北柔被压得发出一声短促闷哼,在手机挂断键被碰到前一秒,传到了手机对面。
林北柔:“……”因为动作晃动,她的睡衣被拉扯了下,露出一小片肩膀。
魏瑕仿佛嗅到鲜血的怪物,微微张开口,林北柔升起不祥预感,下一秒就感觉到肩膀肉被咬住了。
热气,烫感,牙齿的锐利,毛细血管爆开的疼痛,白光一样一股脑在神经束上爆发。
第3章 【已替换】疑似阴间祖宗的上司,问她和另一个美男是什么关系
极小极细的血珠从魏瑕犬牙位置下冒出,血的气息终于让他清醒了。
林北柔痛喊嘶气:“啊啊啊,疼疼疼,祖宗……”
以前司空晏也这么咬她,林北柔下意识进入了相处模式。
魏瑕缓缓眨了眨眼,他不至于听不出这一声并不是在叫他,过了两秒,他嗓子沙沉开口:“你在叫谁?”
林北柔声音虚弱:“魏总,你醒了,麻烦放开我,手疼……”
魏瑕这才发现他和林北柔不对等的体位,他看着林北柔凌乱的长发,露出的后脖颈,还有肩膀上刺出血珠的牙印,放开了林北柔,从沙发上起身,林北柔无力地翻了个身,试图坐起。
“嘶……”她疼得捂住肩膀。
魏瑕:“房间有急救箱,你等下。”
魏瑕回来了,把急救箱放在桌上,打开,用棉签蘸碘伏,替林北柔消毒,冰凉的棉花擦拭在红肿的皮肤上,镇压了灼烫感,林北柔心里七上八下,见魏瑕不说话,只能保持安静。
魏瑕给她贴了一块敷药胶布,把衣领提了回去,然后坐到了对面:“你刚刚靠近我想干什么?”
林北柔大脑极速旋转。
她不能让魏瑕觉得她是个有被害妄想症的麻烦精,更不能让魏瑕觉得她行为不稳定。
这样魏瑕很可能直接判定她不适合助理工作,让她离职。
……那她该怎么说?
魏瑕看着她,眼睛幽深变化,里面是林北柔看不懂的情绪,他缓缓说:“还是说,你想让我回床上去睡?”
这句话点到即止,林北柔一下子听懂了,脸上瞬间发烫,为了保工作,她垂下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一切留给对方自行想象。
就算魏瑕事后再问,她也可以澄清,当时太害怕了,单纯就是想让魏瑕和她离得近点。
林北柔做好了被上司认为动机不纯别有心思的准备。
片刻后,魏瑕说:“那你还在等什么。”
林北柔蓦地抬起眼,以为自己听错了,魏瑕站了起来,示意她先行,林北柔有些腿软,脸上控制不住滚烫滚烫的,不敢看魏瑕,快步回了里间,站在床边没动。
魏瑕走到他之前睡的那一侧,拉起被子躺了进去。
林北柔:“……”这个发展和她想的不一样。
魏瑕见她站着没动,闭着眼睛说:“你不是害怕吗,快点睡,明天还有工作。”
林北柔:“……”敢情是她会错意了吗!
林北柔瞬间尴尬得无以复加,脸红成番茄,一声不吭钻进了被子里,和魏瑕中间隔着比两个人还宽的距离,背对着魏瑕,脑海中忍不住复盘,忽然意识到魏瑕是在逗她。
林北柔转过去看魏瑕,却对上魏瑕看着她的眼睛,他把身体转过来了。
魏瑕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却分明什么都写清楚了。
林北柔扭过头,悻悻地闭上眼睛。
魏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疼吗。”
林北柔睁开眼睛,闷闷地说:“……魏总,这算工伤吧,公司给报销狂犬疫苗么。”
她好像听到了魏瑕从鼻子里发出的气音,类似轻笑。
“下次,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随便靠近。”
林北柔:“……唔嗯。”
魏瑕又说了一句话,林北柔没有听清,困意让她直接睡着了,床太大了,就算上司在后面,也没有什么暧昧的感觉……除了刚刚在沙发上不小心被咬。
第二天,林北柔醒来,感觉精神恢复良好,抓过手机看了一眼。
上午十点半。林北柔一下子撑了起来,旁边已经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