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瑕过来了,手抬起来,停顿了一下,因为个子有差距,拍肩膀会很明显,最后变成拍了拍对方的手:“我的朋友,你迟到了。”
司空晏:“飞机耽误了。”
魏瑕:“你不是坐私人飞机过来的?”
司空晏面无表情摇摇头,对这些琐碎对话不感兴趣:“流程是什么?”
魏瑕:“我让谢丽尔给你介绍一下。”
司空晏才注意到旁边有人,谢丽尔一直等在旁边,她穿一身樱桃红短晚礼服,笑靥如花地朝司空晏伸出手:“嗨,我是Sheryl,很高兴认识你,婚礼上我们是搭档。”
司空晏看了看她的手:“不好意思,我手受伤了,先说说流程。”
谢丽尔的笑容停了停,表面上没受影响,很自如地跟他介绍起婚礼流程,作为首席伴郎应该完成哪些,魏瑕在旁边补充。
司空晏听了个大概,全程漫不经心,不到两分钟就点头打断了他们:“知道了,我想休息,失陪。”
说完他越过他们,走向吧台那边,一路上宾客们的目光都尾随着他,谢丽尔和魏瑕交换了一个目光,魏瑕抬了抬下巴:“你跟过去,别让他看到贝林妲。”
谢丽尔咯咯笑起来:“你就这么防备你的大学好友兼首席伴郎?自信点,David。”
魏瑕沉下脸:“这和自不自信没关系,漂亮女人见了他就会不自觉搔首弄姿,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看他的眼神,你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谢丽尔捏了捏他的胳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款款地朝司空晏走去,却发现司空晏早就消失在了人群中,等过了几分钟,谢丽尔再找到他时,发现他站在吧台旁边,正在和贝林妲交谈。
众所周知,阿里奥斯相当难接近,他几乎不讲什么绅士风度,不管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在他眼里都一样,此刻他却离贝林妲很近,侧脸专注地盯着她,贝林妲看上去很困惑,有些明显不安,脸上浮现出少许红晕,他们看上去周身仿佛和外界多了一层透明结界,旁人都不约而同没有去打扰他们。
谢丽尔注视着他们,眼底划过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妒恨,深深吸了口气。
第23章 【已替换】祖宗不按剧本来,还是喜欢林北柔,祖宗毒唯恼羞成怒重启副本
司空晏走到吧台那边,一路上对那些想过来和他说话又不太敢的人熟视无睹。
他经过的地方,有人在悄悄议论。
“听说他杀过人,很多人不敢接近他。”
“真的假的?!”
“你不看新闻吗,之前警方带走他调查,虽然没公布原因,私下我朋友告诉我,是因为他涉嫌谋杀……”
“警方不是将他释放了吗。”
“找不到证据,但他是唯一嫌疑人,你不觉得他看起来就很暴力吗,感觉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拧断一个成年男人的脖子……看那身高,那体格,他不应该去玩击剑,应该去打橄榄球。”
然而恐惧的目光之外,是更多热切的注视,人们都对长相完美又疑云缠身的神秘人物充满了好奇,其中不乏兴趣大胆者。
一个年轻的女孩在朋友们的怂恿下,向司空晏走来,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她假装不经意和司空晏擦身而过,突然崴了下脚,香槟杯倾斜,酒水洒在了司空晏的西服上。
“噢天哪,非常抱歉!Thornburgh先生,请把外套脱下来,我帮您送去干洗……”女孩急急忙忙抽出手绢,想帮司空晏擦拭,大胆地抬头,妩媚的眼神迎向司空晏。
只对上一双黑魆魆的眼睛。
女孩浑身都冻住了,手僵在半空,没能碰到司空晏,司空晏走开之后好一会儿,她才恍然回神,哆哆嗦嗦,牙齿也开始寒战,刚才,她好像和恶魔对视了一样,那种恐惧灭顶的感觉,差点击溃她心理防线,之前什么浅薄愚蠢的幻想都消失个一干二净,她现在信了,对方和传闻一样,真的杀过人……
司空晏走到吧台那边,厚重的黑色大理石吧台最角落坐着一个穿简约紧身白裙的女人,深褐长卷发堆叠在她的肩上和背上,她的胳膊肘放在吧台上,只露出隐隐约约的一点侧脸。
司空晏目光驻留在她身上,一眨不眨眼,心脏的跳动改变了节奏,呼吸也随之改变,有什么东西从他灵魂泥沼里钻了出来,蔓延出无数恐怖的触角,挥舞着,狂乱地朝那个女人爬过去,想用触角缠住她全身每一寸。
猎食者的冲动和理性在他体内交战,脉搏加快,瞳孔扩张,肾上腺素上升,他的生理系统开始兴奋。
林北柔正在沉思,余光出现了一个人影,她原本没有在意,对方高大的身形实在触目,当他开口时,声音更是穿透她耳膜,让她半边身体都隐隐发麻。
“你是谁?”阿里奥斯索恩伯格望着林北柔,直截了当地问,语气低沉中有一丝疑惑和阴柔。
林北柔转向他,目光和他目光接触刹那,怔住了。
好熟悉的一张脸,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像见过千万遍。
太阳穴一疼,林北柔晃了晃脑袋,她最近是没休息好吗,看到个人就出现既视感,如果她以前见过这个人哪怕一眼都不会忘,肯定是她颜控又发作了,才觉得对方长得像见过。
再说,他好像有点没礼貌啊。
林北柔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里奥斯索恩伯格:“AliothThornburgh。”他朝林北柔伸出手,他的手很大,和他头骨比例相得益彰,指骨骨节比例,皮肤上的血管和经脉,简直是建模才有的手。
林北柔不想被他的外表吸引,大脑却记住他每一寸细节,心脏也在不受控地跳动,她伸出手和他握了握:“BelindaFitzherbert。”
阿里奥斯索恩伯格的手瞬间回握住她,将她的手全然包裹,他手上的力道甚至让林北柔心惊肉跳了一下,他在她试图松手后三秒才放开她,林北柔心有余悸地收回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慌意乱。
阿里奥斯整个过程中都盯着她:“我以前在哪里见过你。”
林北柔:“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是想搭讪她吗。
阿里奥斯:“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出去兜风。”
这是什么老土的台词啊,林北柔内心疯狂吐槽,却并没有感觉到反感,反而有种诡异的土甜土甜的,让她更加纠结,觉得是自己大脑出问题了。
肯定是对方长得太完美了,简直像个银发黑眸的阿波罗。
林北柔:“我不去。”
阿里奥斯:“去。”
阿里奥斯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笑,只是专注地盯着她,好像在用视线描摹她每一寸皮肤一样,让林北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被他视线顶过的地方,都热热麻麻的。
林北柔只能把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吧台上给他看:“我订婚了。”
阿里奥斯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又回到她脸上:“原来你是大卫的未婚妻?他是怎么跟你认识的。”
他语气有种古怪的兴致,眼睛温度变凉了一些,好像在说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林北柔有点受冒犯:“家里认识,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阿里奥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你喜欢他吗。”
林北柔被会心一击,反应都有点结巴:“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阿里奥斯:“我是你后天婚礼的首席伴郎。”
林北柔惊讶地看着他,这才想了起来,她对婚礼的事情不太上心,都交给谢丽尔和其他人去安排了,对伴郎的名字也没怎么记住,听司空晏一提,才瞬间想了起来,之前谢丽尔跟她提过,伴郎非常出众,还是个击剑手,要不是他家族行事低调,特意控制过媒体,恐怕他走到哪都随时有镜头对准他。
阿里奥斯:“所以你不喜欢他。”
林北柔听了想否认,否认的意思就是说她喜欢魏瑕,更让她不舒服。
林北柔拿起鸡尾酒喝了一口:“和你没关系。”
通常男人看到她冷脸都会退却,对方却全然不受影响,就像和她熟悉到不需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也不需要理会什么社交规则,那些都是对外人的。
他的目光就那样穿透灵魂一样看着她,林北柔产生一种自己正在被他寸寸剥光的错觉,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让人莫名难为情,她用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有在他面前露出那种低头垂睫的姿态。
阿里奥斯:“你想要轻贱自己的人生吗,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你不喜欢的人身上?只为了成全家族的利益。”
他的语气没有讥讽和褒贬,反而有种阴暗的兴致,却让林北柔恼羞成怒了,林北柔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被他牵引情绪,她瞪着他,刚刚还没精打采的眼睛都闪亮了几分:“哦?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好主意?”
阿里奥斯:“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出去兜风。”
林北柔:“……”她抬手捂住脸,嘴角不自觉提起,绷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