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到让人吃惊。
程雅琴难掩喜色迎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陪你过年呀。”
陆政叫了声妈,程雅琴拉着两人往里走,顺手关上门,“快坐。哦对,谁出去叫一下服务生,快添几个菜。”
离门口最近的人出去了,其他人个个目不转睛,打趣道,“雅琴,绵绵,快给我们介绍介绍呀。”
程若绵还没来得及坐下,听到话就停下脚步,挨个给大家做介绍。
个个都是阿姨,陆政彬彬有礼,挨个微点头致意,“过年好。”
“诶,好好。”
终于开始上菜,对两个年轻人的“拷问”这才稍稍停止了些。
小地方的长辈们比较热情,对晚辈不太有分寸,程若绵还挺怕陆政会被冒犯到,但她觑了他好几眼,没从他表情上看出什么不对,他一直很得体。
吃着菜渐渐热起来,陆政脱了大衣,单穿着件半高领的黑色毛衣,礼貌地站起身给在座的人斟酒。
这顿饭极热闹。席间其乐融融,笑闹声不绝于耳。
程若绵记忆中,过年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酒足饭饱之后,有几个抽烟的阿姨,邀请陆政一起抽一根。几个人就去了包厢另一头的窗边,陆政礼貌地手拢着火苗给长辈们点烟。
程若绵拿着陆政的手机去结账,结完回来和程雅琴一起坐在沙发里。
程雅琴喝了点酒,脸上一团红晕,说,“你们能回来,妈妈真的很高兴。”又说,“陆政那边不应该有很多应酬饭局么?不要紧么?”
“不要紧,他说都是小事。”
程若绵说着抬头看向包厢尽头,窗户开了一条缝,高大的男人站在几个阿姨对面,单手插兜,一手夹着烟落在身侧,微低着头听人跟他说话。
宽肩窄腰长腿,身条非常赏心悦目,侧脸看起来有些冷峻,很有男人味儿。
聚会结束,各自回家。
三个人都多少喝了点酒,于是叫了代驾。
程雅琴在车上已经睡着了,回到家,程若绵把她扶进卧室,给她换了衣服,帮她用湿毛巾擦了脸又洗了脚,最后确定她睡熟了,才关上灯带上门离开。
陆政在客厅窗前接电话。
程若绵走过去无声跟他比划,“我去洗澡。”
陆政把她揽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去吧。”
人虽然不在北城,但其实该来的应酬还是少不了,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不停歇。
不好在客厅抽烟,他去了厨房,关上门打开抽油烟机,半倚着案台点了根儿烟。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他收起手机,离开厨房。
程若绵已经洗完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他,就指了指洗手间道,“浴巾和衣服我已经帮你放在浴室了。”
“好。”
陆政摘下腕表放到床头柜,“我去洗。”
他洗完回来,程若绵已经暖乎乎窝进了被窝里。
陆政反手把门锁上,咔嗒一声。
程若绵把正在看的书放到一边,仔细端详他,“你眼睛好像有一点红。”
他被灌了不少酒,此刻眉眼处还残留着些许潋滟的绯红。
“是吗。”
程若绵跪在床上直起上半身,手捧着他的脸往下拉,“给我看看。”
陆政乖乖地俯身。
她看着他的眼睛时,他也看着她的眼睛。
彼此对望着,程若绵忍不住笑说,“你眼睛里有我诶。”
陆政单手托住她的脸,低头吻住她。
接吻的间隙,他低低地耳语,“我有没有说过……”
“嗯?”
“你的卧室很可爱。”
很寻常的话,在这个时机说出来,无端平添了几分旖旎和宠溺的味道。
程若绵心里软绵绵的,连带着呼吸也发软发热,陆政一手自她后腰往下滑,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臀把她抱了起来。
程若绵一只脚的脚尖勉强踩着地面,另条腿被他握住挂在自己腰间。
她想起什么,急急刹车,“没有那个……”
“我带了。”
他呼吸急促,青筋暴起的手牢牢把她摁在自己身上。
程若绵偏过头,不经意地从化妆镜里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她脸蛋儿红透,猛地别过脸。
陆政察觉到她的动作,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镜子一览无余。
他不由地呼吸一紧,缓了片刻,他反而抱着她更靠近了那面镜子。
程若绵更深地别过脸想要逃开。
陆政哑声笑一息,耳语,“很好看,为什么不看。”
暧昧声响在夜中消隐。
-
自那之后,以后的每一年,他们都会抽空回陵市陪一陪程雅琴,有一年,甚至把程雅琴邀请到陆家老宅来过年。
程雅琴为人随和又开朗,两家人处得很好。
程若绵在25岁那一年,郑重开始考虑生孩子的事。
她已经晋升为「望青山」高级合伙人,许多零星琐碎的事早就交给了下面人去做,目前工作自由度比较高,算是比较稳定了。
在一个周五下班前,她做了这个决定,下班后,她就直接开车去了陆政的集团总部。
陆政正巧在开会,她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他开完会进来看到她,问,“等久了吗?”
程若绵摇摇头。
在一起已经五年多,他能察觉出她的神色,“……有话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