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不欲回答,巫九枫却不愿放过他,在怀中动了动,便要挣开。
玄念只好搂得更紧,口中低声道:
“没有,你不要说了。”这间屋子里面还有旁人在呢。
得到了回答,巫九枫还算满意,在他怀中消停了一会儿。
可没过多久,她又抬头问道:
“她有我好看吗?”
“什么?”
玄念怔住,在怀中人愈发迫人的逼视中清咳了一声,低低地道了一句没有。
巫九枫冷哼了一声:
“她有我聪明吗?”
“没有。”
“她有我知冷知热吗?”
“……没有。”
“她有我喜欢你吗?”
“……应当,是没有的。”
“没有就没有,还加什么应当?”巫九枫臭着脸掐了他一下,不满道:
“她什么都没有,你背着我跟她在这里私会什么?找虐吗?”
话音刚落,隔壁的柜子里就传来重物碰撞的声音,似是有人正欲从中而出。
巫九枫一扬手,袖中寒光乍现,一柄短刀从柜子中扎了进去,直至没柄。
柜子里立刻没有动静了。
玄念看着扎入柜子中的短刀,神情无奈:
“不是私会。”
“不是私会那是什么?拯救失足少女吗?”
眼见她说得越来越没边,玄念只好道:
“我是想向她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玄念却没有立刻回答,他逐渐想起了自己所来此处的缘由,表情开始冷淡起来。
“这得问你自己了。”
“问我自己?”巫九枫想了一想,又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的神色,瞬间,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她抵着他的胸膛,不太确定地问道:
“你都知道了?”
这便是直接认了。
玄念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看她:
“为什么要给我下蛊?为什么要欺骗我?你到底是谁,对我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这个嘛……其实我现在也有点后悔了,当时为什么要想不开对你下情蛊呢?直接追不是更好吗?”
巫九枫有些纠结地摸了摸脑袋,随后决定暂时搁置这个话题,理直气壮道:
“我为什么要对你下蛊,这不都怪你吗?”
“怪我?”玄念呼吸一滞,他不由怒道,“难不成是我逼你对我下蛊了吗?”
“是啊,你虽然没有亲口逼我,但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你的态度、你的声音……都是这么和我说的。
“它们都在跟我说,眼前的这个男人,我要是不赶快下手,他就要没了,你那时候又正好在和别的人家商议婚事,我当然不得赶快动手嘛。”
巫九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说过来,讲过去,都怪你太过于拈花惹草了,像你这样的容貌和品性一般的姑娘可守不住,得招惹多少狂蜂浪蝶啊……所以我好心好意解救你,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玄念险些被她气笑了:
“你自己做了错事,反将责任推到了我的头上?按照你这样的道理,一个人若是遭人觊觎,只怪他自己持身不正了?”
“旁人我不管,我只管你,我对你下蛊就是你的错,再不济也是我们两个人的错,谁叫你勾的我喜欢你了呢,这世间唯有喜欢是不讲道理的。”
玄念气得不想看她,可是呼吸和心跳反倒因面前人的话语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他不看不听,可身边人的声音却源源不断地传来:
“原来你这短时间对我态度冷淡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早说啊,我肯定会告诉你的嘛。我们都成婚这么多年了,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夫君,你有没有良心啊?”
玄念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
“我自然是没有你有良心。”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巫九枫眨了眨眼,笑着拥住了他:
“夫君,不要相信那些外人的话,他们只不过是在嫉妒我们而已,这些人见不惯世上会有像我们一般真挚的感情,所以一直在故意找茬。
“夫君,这个世上唯有我是最爱你的了,想当初为了炼制给你使用的情蛊,我可是连生育的机会都放弃了,你可千万不能辜负我啊……”
迎着他倏然睁大的眼睛,她在他的耳畔轻笑着道:
“所以,千万不要想着从我身边逃离啊,因为一个已经下注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一败涂地的时候,可是会失去理智的。”
耳语过后,巫九枫在他的脸颊上蹭了一蹭,随后哈哈大笑着离开。
等屋中彻底安静了下来,柜子晃了晃,从中滚出一个人来。
“终日打雁,险些被雁啄瞎了眼,裴郎,你家娘子未免也太嚣张了,你难道就要这样放任她骑在你头上吗……”
白馨儿咬牙切齿地说着,但待她转头看到玄念时,不由一愣。
郎君衣服凌乱,衣襟堆叠在一起,唇上殷红,脸颊上不知是蹭了胭脂还是唇脂,平添三分艳色,乌黑的睫羽轻颤,神情似气似恼,就好像案堂上供着的白玉神像忽然跌落到了人间,被人轻亵着染上了色彩。
咕咚一声,白馨儿咽了一口口水,当即提议:
“裴郎,这一次你要解蛊我可以无偿帮忙,其实要解情蛊很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除掉母蛊附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