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您、不要挟私报复。】
“哈哈哈哈……”巫九枫笑了几声,温柔地把系统从绳子上取了下来,然后放在桌上伸了一个懒腰,“睡觉,养好精神,明天还要有明天做的事呢。”
桌上的黑毛球眨了眨金色的眼睛:
【您要睡了?】
她往日都是用打坐代替睡眠的。
而且就这么结束了,也不符合她往日的作风。
“是啊,我要好好睡上一觉,最好能多做几个梦,万一我也能在梦里面看到蛇咬尾巴呢?”
巫九枫放下床帐,临了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不要偷看哦。”
黑毛球看了一会儿床帐,然后默默地垂下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它偏头看向桌上放着的蜡烛,张大嘴巴,用力一吹。
“噗”的一声,蜡烛熄灭,屋内彻底黑暗了。
*
翌日。
玄念照例提前了两盏茶的时间在巫九枫的院子外面等待。
这一次,他等的时间没有很长。
在他们约定的时间到来前,院子的门便推开了。
玄念微微一愣,因为他发现今日的巫剑君似乎心情极好。
她甚至一改往日只穿白衣的习惯,特地挑了一身红色的衣裙,就连肩膀上的黑毛球也用红绸系了一个奇怪的结。
红色本就能提亮人的气色,当巫剑君抬起头带着笑容向他打招呼的时候,更是让人好像受到了感染一般也变得心情愉悦起来。
玄念微笑着为她引路:
“巫剑君是遇到什么开心事?”
“是的,我昨天夜里可做了一个美梦呢。”巫九枫笑道,“对了,我昨天在你们藏经阁借了一些书,我觉得很有趣,想多留一段时间……”
“那些书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若是巫剑君喜欢,便送给巫剑君了,只是不知道巫剑君是对书上的什么内容感兴趣,我会让他们多挑一些相近的书送过来……”
“我啊,是对书中佛子你清除诡异的经历感兴趣。”
巫九枫笑着问道:
“我昨日在书中看到了佛子你曾经路过一个名叫雾贞山的地方,还在里面度化了一个诡异?我对这个有些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请佛子说一说其中的细节?”
“雾贞山……”玄念咀嚼着这三个字,记忆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狂风大作的夜晚,他最终缓缓笑道:
“没想到巫剑君会对这些事感兴趣,我自然很乐意为你解答,但是,这可不是什么好故事。”
“快说吧,我又没有不看BE的习惯。”
逼易是何意义玄念不知道,但多少可以猜得出来,他见巫九枫坚持,便笑着讲起了那个尘封了许久的故事:
“这事,还得从我游览到雾贞山下,听山下的村民们讲起山上有奇怪的长虫开始……”
故事并不长,从玄念发现山上有诡异,到他除掉了诡异,然后发现从肉山中掉出了一本腐蚀得特别厉害的书开始,和巫九枫在副本中的经历并不太大区别,只是身份角度不一样。
但与副本中不同的是,这件事有了后续。
佛子对诡异身上竟然有着佛门典籍之事颇为疑惑,便没有再除掉诡异后立刻离开,而是在山上进行了调查。
很快,他就在山上找到了已经破陋不堪的寺庙,从寺庙和诡异身上残留的一些线索中他推测出了大概的故事,并为此深感遗憾。
在最后,佛子将二人残留在寺庙中的衣物取出,做成了衣冠冢,立碑之后便离开了。
这便是全部的故事。
“所以你并没有找到湛因的尸骨?”巫九枫听完了故事,询问道。
玄念摇头:
“没有,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那些黑足巨虫又素喜人肉,饿到极了连骸骨也不会放过,想要把遗体保存下来十分困难。我听山下的老人说,雾贞山上的湛因小师傅在那一夜之后就再也没了踪迹。之后我也曾向雷音寺发函询问,他们也说查不到湛因的记录,只说真逸大师参加完法会之后便急匆匆离开了……
“想来,真逸大师堕化的极为彻底,除了心头一点执念之外完全失去了理智,就算是遇到了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徒弟恐怕也是认不出来的吧。”
“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巫九枫下了结语。
玄念在树下停下,转而看向巫九枫,合掌而笑:
“诡异肆虐之后,这样的悲剧还有许多,贫僧每一次看到类似的事情,都在想,为了避免这些人伦惨剧,便是我辈修行者修行的意义……”
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神态温柔而谦和,神情却悲悯,充溢着满满的神性。
跟这样的人相处久了,内心就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巫九枫算是明白,为什么万佛寺和雷音寺的那些和尚们,都坚信他是佛子了。
眼前的这个和尚,的确是有一些感染人心的本事在的。
“巫剑君?”佛子向她歉然笑道,“抱歉,是我一时失态了。”
你看看,明明是自己看着他发呆,他却反过来道歉说自己失态。
巫九枫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她不再看向佛子,而是看向了前往来来往往的人流,用着轻松的口吻道:
“盂兰节就快要到了吧?”
“还有两三日便是。”佛子笑道,“有一事先前忘记和巫剑君说了,接下来几日贫僧会极为忙碌,可能无法再承担陪同巫剑君游览寺院之职了,但贫僧已经提前托了寺内的几位师侄,他们全都像像贫僧一般,在寺庙内长大,对寺中一景一物所知甚多,相信一定做的不会比贫僧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