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九枫便笑着替它回答:
“你说,‘我没有偷盗。’虽然过去这么久了,但我还是记忆犹新呢,我思来想去,只能想出几种可能,要么就是你认为从别人身上拿东西不能算是偷,总不能是佛子自己连个凭证都看不好,掉到地上被你当做无主之物收为囊中了吧,要么就是觉果或是佛子那里说了谎……
“当然嘛,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都没说谎,但你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那么阿统,你可以告诉我,你觉得会是哪一个?”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方道:
【您一直都在暗地里怀疑我,所以您在那之后不久就让我履行了曾经的承诺……】
在雷音寺刚从副本内出来的时候,巫九枫曾经与系统谈判让它答应了自己一个条件。
——【我在未来的某一时间段将会无条件为您做一件事,这件事由您决定,但不能触犯到我的核心原则。】
在不久前,巫九枫终于使用了这一承诺——她要求系统答应在一些特定的时候将自己和她完全隔绝开来。
不是简单的将神魂融进噬元兽的身体里但仍然能凭借契约感觉到她的一切,而是非常彻底的隔绝,即目不能看到她所看,耳不能听到她所听,心不能察觉她所想。
就算巫九枫在外面兴风作浪,甚至想要抛弃任务谋害系统,它在关小黑屋的期间也该什么都不知道。
在巫九枫提出要求之后,系统答应了,给了她一个沙漏。
在巫九枫想要自由行动之时就放倒沙漏,那它就会自己封闭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沙漏放正了,它才会恢复过来。
只不过这个沙漏是有使用时间的,它只能使用三个昼夜。
系统当时是这么解释的:
【出于对您能力的认可,我怕时间再长了您会真的不顾后果做出一些对我们双方都十分不利的事,而且违背契约我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三个昼夜已经是我能为您争取的极限了。】
于是巫九枫便收下了沙漏,虽然直到目前为止,她还一次都没使用过。
“阿统,人的信任是很宝贵的,它禁不起一丝一毫的消耗,而我的信任更加宝贵。”
她十分宠溺地点了一下黑毛球的鼻子,笑靥如花:
“我其实是不在意你给我发放的奖励是从哪里弄到的,只要有用就行,但我这个人最恨欺骗和背叛,所以千万不要被我抓到你在吃里扒外哦,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了。】
【原来您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与觉果联系下去的,那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仅仅出于好奇,您不回答也没关系。】
“你说吧,我看心情决定回不回答。”巫九枫又把黑毛球放回肩上,继续查看起消息列表里的未读消息。
【打探消息可以有许多种方法,没必要非要通过觉果,况且您也没向他打探什么,而且您其实是知道觉果对您产生了男女之情吧?既然您没打算接受这一份感情,那么为什么不及时中断他,制止他的想法呢?】
【您这样做,对他太残忍了。】
巫九枫被气笑了:
“喂喂喂,我刚刚才和你说不要吃里扒外,你现在就在当着我的面同情别人,你是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您多虑了。】
系统冷静道:
【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从来没有为了他人损害过您的利益。】
【但我的保证您会相信吗?您一定是不会相信的,因为您就是一个十分多疑的人,无论我向您作出多少次承诺,您就算明面上接受了,内心都是不会相信的,反而以为我在心虚,引而不发,最后自己想法设法地去做调查。】
【所以既然您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我,宁愿自己去调查真相,那么我也不愿意再为了您的喜恶一直委屈自己了,就像我一直都不喜欢您揉我的耳朵,虽然我知道我这么一说,您不仅不会听,反而会变本加厉,但我觉得,我需要把我的想法表达出来,证明在我们的相处中,我远比您尊重我更尊重您。】
“哟,生气了?”
巫九枫着,笑吟吟地抱着它看了一段时间,自顾自念叨着:
“真的有那么疼吗?”
系统没有回话。
巫九枫就又一次拨开了系统的耳朵。
系统早就已经习惯了,但这具身体十分敏感,所以它的耳朵条件反射般地缩了起来,以准备熬过接下来的大力蹂、躏。
但下一瞬,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已经怯懦缩起来的耳朵尖尖上。
那么轻,那么柔,却比任何的揉捏撕扯都要可怕。
黑毛球全身都僵住了。
足足有两三息的工夫,它睁着一双金灿灿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失了魂一般。
巫九枫饶有兴趣地盯着它看。
在她的注视下,那双金灿灿的眼睛眨了眨,终于逐渐聚焦。
紧接着,它非常大力地抖了抖耳朵,像是要竭力抖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全身毛发都像球一样炸开了。
最后,当察觉到她的注视后,系统非常郑重地跟她申明:
【再补充一句,我也不喜欢您这样做。】
【我们只是普通的契约关系。】
【您过于逾距了。】
巫九枫笑了:
“阿统,按照你刚刚的说法,你越不喜欢的我就越要去做,所以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让我以后多对你这样的事吗?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口不应心的系统,但以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我一定会让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