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亦疯癫久:我的意思是说,我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所以你快点来】
【我为经狂:(震惊表情)(大喜表情)(害羞表情)】
【我为经狂:不瞒巫施主,其实我已经到了……】
……
诸如以上种种,不胜枚举,巫剑君虽然也在回复,但是觉果发了几十句也未必能回上一句,有时更是一连数日都没有回复,这样的敷衍态度和觉果的热情长文比起来,差的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因此有次连觉果也忍不住问她:
【我为经狂:巫施主,我看你最近好像有些忙,(从墙边探头表情)是我发的有些多,打扰你了吗?我以后不会那么做了……】
【吾亦疯癫久:没有,先前有事,你可以继续,偶尔看着还挺有趣的】
【我为经狂:(脑袋发昏)(开心转圈圈)】
【我为经狂:巫施主,你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24章 问心阶
湛存越看越禁不住感慨:
阿弥陀佛,万佛寺动了春心的出家弟子里,觉果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如此窝囊的那可真是少有人能与之并论。
但到底是寺内曾寄予厚望、一路栽培亲眼看着他长大的得意弟子,湛存长老对于觉果如今的下场不是不动容的。
再想起那位巫剑君,湛存心中便不免有些怨言:
你若是不喜欢他,又何故搭理他?
就算是不喜他莽撞,告知万佛寺内我们也自会处理门下弟子,如今弄成现在这般样子,又该如何是好?
正感慨间,他无意间瞥见了坐在屋内上首的玄念师叔祖,他也正望着被投出来的光幕出神。
在光幕逸散出来的光照下,玄念师叔祖侧脸犹如玉石一般,观之忘俗。
湛存忽然想起,那位巫剑君和玄念师叔祖可是互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不可抵消,巫剑君又升入了七品境,玄念师叔祖想要报恩更是艰难。
现在寺内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万佛寺中人为了避嫌少不得得和这位巫剑君保持距离,报恩一事更是不便,想来玄念师叔祖此时心中也是十分为难吧。
数步之隔。
玄念倒没有像湛存想象中那般为难,因为他现在正在回忆。
一年前,他跟随万佛寺的队伍一起前往剑阁,还曾假借觉果的身份和这位巫剑君在八宗大比的决赛里相处了一段时间。
当时,巫剑君迥异常人的个性和作风便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但这份印象与他先前所估相比,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并不十分违和。
但在八宗大比结束之后,他们在颁奖之时忽遇裂缝。
裂缝中生出莫大吸力,人人自危,巫剑君的爱宠不幸被裂缝吸走,连带着她情急之下主动投身裂缝。
他竭力救人,却是没有救下执意要去裂缝里救回爱宠的巫剑君。
事后证明,是巫剑君艺高人胆大,他自以为施以援手,反而险些让巫剑君和其爱宠阴阳两隔。
玄念因此多有歉疚,只是剑阁受袭后,他收到寺内急召,不得不夤夜赶回,无缘再面见巫剑君表明歉意并恭贺其寻回爱宠。
因此,就连在施救过程中巫剑君对他口出轻薄,行为无状,他也当做了是情急之举,事后释然一笑,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
只不过今夜这场意外倒让他有了新的看法:
他本以为巫剑君是一个大节无亏、小节不拘的豪杰式人物,像这样的人往往只顾看着自己前方的道路大步前行,却是无暇顾及自己周围遇到的行色人等。
正义虽是她心中秉持舍命不渝,却并不一定且不屑于时时刻刻显露出来。
但其实,是他看错了。
巫剑君并不如他以为的那般不近人情,甚至对于她看重的朋友多有包容。
玄念不由生出感慨,自己终日念经看人,到底免不了心怀成见,先入为主。
若是一直如此,又该误解了多少像巫剑君这般口不应心的好人?
往日之事不可追,但他日后与人打交道之时,应当常常记起今日的教训才行。
玄念心中隐有感悟,一时竟陷入了物我两忘的超然境界,灵气轻微地逸散出来,引得一旁的真代首座都往这里看了几眼。
屋内其他人还在议论着聊天记录中的内容。
一名执事僧痛心疾首道:
“觉果的事到现在才被发现,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觉果的师父、被紧急叫往这里的了星禅师只得面露羞愧地请罪道:
“是我看管不力,教导无方,让觉果做出了这般丢人现眼的事来,首座,请重重治我的罪吧!”
另一边也有僧人面红耳赤道:
“那个去湛江的任务是我布置的,之前觉果主动接下之时我还觉得他勤勉刻苦是一个可教之才,唉,悔之晚矣,弟子甘愿领罚……”
负有监督之责的执事僧也起身请罪:
“我也有错,身为监院先前却没有对觉字辈僧众进行严格搜查,以至于竟让觉果私藏传讯仪并与那位巫剑君交流一年之久,事到如今,错已铸成,我愿卸下监察一职……”
其他的僧人也有陆续站出指明自身错漏的,蔚为壮观。
顿悟状态因此被打断的玄念轻叹一声,也要站起坦明己过,却不想坐在他身旁的真代首座忽然出手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