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此时同太子殿下说话的是三皇子殿下,他早就接话了。
“说。”皇甫临渊冷冷道。
皇甫临风往前又凑近了些,音量却一点也没压着。
“如今嫂嫂还怀着身孕,尽心尽力为我皇甫家开枝散叶。皇兄怎可在这时候将外边的莺燕带在身边,徒惹嫂嫂心寒呐?”
他眼风一扫,鄙夷的眼神越过皇甫临渊的肩膀,直勾勾地落在了季楠思的身上。
“我听闻季小姐享誉丹阳第一贵女的盛名,你既身为西丹所有女子的表率……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凝霜察觉到皇甫临风眼神中的不善,动了动唇。
季楠思率先答道:“什么话?”
皇甫临风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一字一句道:“聘为妻,奔为妾。”
他轻蔑地挑起眉,“季小姐这么上赶着随我皇兄奔走来临州,莫非已经做了我皇兄的妾室?”
此话一出,周围当即鸦雀无声,空气也似乎凝固了。
不少人回过神来,纷纷屏息垂头,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给剜了去。
这一路上太子殿下对国公小姐有多么上心,他们看在眼里。
这会儿三皇子殿下明摆着就是想羞辱国公小姐。
三皇子殿下身份尊贵,太子殿下再怎么生气也动不得他。
可他们这些听了那些污秽之言的下人可就不一样了……
皇甫临风却还嫌周围不够窒息,追问道:“季小姐?”
刹那间,一个不明物体破空而来,重重打在了皇甫临风的唇畔上。
一道身影自上方落下,立在了季楠思的跟前,将她挡了个严实。
苏淮卿压下眸中一闪而过的戾气,挽起唇角。
“抱歉,手滑了一下。”
第110章
在丹阳,要说百姓们心中纨绔名声最盛之人,其实并不是苏淮卿,而是某个他们并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评头论足的人,三皇子皇甫临风。
苏淮卿的纨绔事迹大多都是存在于别人的口中,可三皇子殿下就不一样了,他的纨绔行径可都是百姓们亲眼所见的。
若是将三皇子殿下单拎出来或许还没那么显眼,奈何他有一个百姓们赞不绝口的太子皇兄。
三皇子不同于于太子殿下,没能自小就被圣上带在身边教养。再加上他的母妃是当朝宰相之女,对他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皇甫临风自然而然养成了一身养尊处优的坏毛病。
他从少年时期就无所顾虑地频繁出入附雅阁这种风月场所,面对朝政之事也不上心,经常捅出篓子让外祖家善后。
而圣上也对他多年来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责罚,更不会强加约束,这就造就了他更加不可一世、口无遮拦的一面。
尤其是在皇甫临渊的面前,皇甫临风的那张嘴就没怎么说过好话。
今日他明面上是来迎接皇甫临渊的,却毫无征兆地对季楠思说出那种阴阳怪气的话,众人虽受到了震撼,但并不觉得惊讶。
毕竟两位殿下一直以来都是这般不对付,三皇子殿下或许只是想借由羞辱国公小姐从而来惹太子殿下不痛快罢了。
面对现下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在旁随行的侍从们大多面如土色,不少人的眼珠子不安地在眼眶里打转,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靶子。
周围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但混账惯了的皇甫临风却并不打算放弃这个打脸皇兄的机会,还想着对季楠思追问下去,再羞辱上几句。
况且……他话都说得那么难听了,季楠思却还是一副沉静的面庞,让他心中起了玩性,很想看看若是季楠思被激怒了会是什么歇斯底里的模样。
“季小姐……”他勾了勾唇角,还想再刺上几句,突如其来的剧烈痛意将他接下来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唔!”他痛苦地捂住了被打中的唇畔,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点。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对他动手!可千万别被他给抓到了!
皇甫临风身后的护卫也都悉数上前将他团团围住,警惕地扫视向周围。
只听‘刷’的一声,一道人影从上方落了下来。
皇甫临风瞪圆了眸子:岂有此理,竟然还敢现身?
他捂着唇猛然望去,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眉眼,当下一愣。
“淮卿老弟?”
苏淮卿扯出了个带着歉意的浅笑,“抱歉,手滑了一下。”
自冬至宴后,苏淮卿便与皇甫临风交好,两位享誉盛名的纨绔意趣相投,私底下没少聚。
后来他们一道从丹阳赶路来临州,一路称兄道弟,感情热络得就差同穿一条裤子。
苏淮卿落水失踪之后,皇甫临风还派人沿着河岸来回找了几次,对这位‘淮卿老弟’的安危很是重视。
这会儿皇甫临风看清了来人是谁,眸中的暴怒散了大半,喃喃道:“你……还活着?”
苏淮卿抬步上前,直逼他而来。
皇甫临风身后的护卫想要上前来拦,却因皇甫临风的一个手势而退了回去,停在原地面面相觑。
在场的人都将视线落在了苏淮卿和皇甫临风的身上,就这么看着他们熟稔地交谈了起来。
苏淮卿语气轻松道:“我这次姑且没死成,大抵是老天爷还不想收了我这个祸害吧。”
“害!你不知道我替你可惜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