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谦随手拧开了一支矿泉水,喉结滚动地喝了一口,他走到沙发边,俯身用沾了凉意的唇,温柔地吻了吻时娓的纤颈。
时娓长睫轻晃,她眼眸盈盈地笑了笑,纤细手臂勾住梁嘉的脖子,柔柔地回应了他。
在宽大柔软的床铺上,梁嘉谦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探进了时娓的牛仔裙摆。
他凑近她耳边,没安好心地轻笑说了声:“裙子这么短呢。”
时娓长睫簌簌,她咬了下唇,不理他。
只是当在绵绵不绝地起伏中,时娓被梁嘉谦拥在怀里,她指尖轻轻地划滑过他肌理分明的温热胸膛时,总归是抑制不住地恍了下神。
只因,纵然在梁嘉谦的身上,她没有窥见到当年车祸留下的痕迹,宛如成功地翻了篇。
但她也知道,是很难受的。
时娓吸了吸鼻子,她脸颊埋进梁嘉谦的肩头,用力地蹭了蹭,声音却轻地似落日海风,带着哽咽。
她说,梁嘉谦,你疼不疼啊。
梁嘉眼眸深深沉沉地看她,他紧紧地把她按进怀里,温柔地笑着哄她说:
“几年前的事儿了,阎王爷都没收我,你还这么心疼我,不怕我恃宠而娇啊。”
他这番话,听得时娓眼眸里的水雾倒是散开了,她嗔他一眼,嘟囔道:
“恃宠而娇你真好意思讲,不要脸。”
梁嘉谦指腹轻轻地拭过她湿润眼尾,他抱着她,语气好温柔地说了一句:
“我倒很感谢那场车祸,因祸得福。”
“若不然我也不会重回宜桉,遇见我最深爱的人。”
他凑在耳畔说得这句低语,饱含地情意太过重。
重到时娓靠在他怀里,心跳抑制不住地漏了一拍,怔了好一会儿。
在港城的这段时间,梁嘉谦始终陪伴在时娓的身边。
从坚尼地城到洪卓立歌中唱的弥敦道、从俯瞰港城霓虹夜景的太平山顶到尖沙咀,从惊险刺激的赛马会场到王家卫电影的取景地。
两人都和许许多多的情侣一样,牵手走过。
并在时娓要离开港城的前夕,梁嘉谦带着她,还去见了一位好知名的大师,只为了给两人算一算姻缘。
时娓当听闻要去算姻缘后,倏然地,她回想起来了几年前她第一次和梁嘉谦去翻身酒吧的场景。
在酒吧无比欢闹地夜色中,他嗓音慵懒地讲趣事似地和她说。
场子在开业前期,从港城请来了一位大师,摆了风水阵。
并在夜纷扰迷离的场子里,他贴向她的耳边,也语气暧昧地笑着和她提过,要找大师给两人算一算姻缘。
只是那时候,时娓羞赧地立刻拒绝了。
却未预料,原来梁嘉谦还一直记着这件事儿,没有忘过。
对于“大师”。
时娓的了解只存在于港剧港影中,所以在那天,她还有点紧张,就和要上场考试的学生一样,看得梁嘉谦眉梢轻扬地笑出了声。
而当梁嘉谦笑了后,时娓立刻顾不上紧张了,她羞恼地瞪他一眼,然后她伸出手指去捂他的唇,一脸霸道说:
“你不许笑!”
梁嘉谦撩眼看她,他握着的时娓的细细手腕,亲了亲她的指尖,温柔嗓音含糊地回:
“怎么,笑都不允许啊,除了在床上喜欢咬我,欺负人,床下也开始了?”
他这一句话,听得时娓面红耳赤,憋红了脸,她羞恼地叫了声他的名字:“梁嘉谦!”
明明是这几天,他太用力了,她承受不住,才发泄似地会咬他。
况且,时娓可是知道呢,她咬梁嘉谦的时候,他也很爽呢,所以她才没有欺负他。
想到这儿,时娓轻哼了声,抬起另只手毫不客气地捶了他一拳。
梁嘉谦亲着她的指尖,眉眼愉悦地放笑出声。
在港城和梁嘉谦相互陪伴,待在一起的日子是很快乐的,而当时娓在六月下旬,返程后,宜桉的节气同样进入了盛夏。
街边树梢上的蝉鸣昆虫声不停歇,肆意地宛如能掀翻一整个夏天。
在宜桉那一年的夏天里,时娓的咖啡店推出的应季新品“薄荷朗姆冰拿铁”,很受顾客欢迎,成为了夏季的热销。
而四时八节的宜桉,节气太过分明,当进入立秋的八月,夏日氛围在不知觉间也就悄然渐渐褪去。
在“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的节气里,梁嘉谦回到了宜桉,他和时娓相互陪伴地过秋天。
山湖公园的秋景太好,两人晚上吃完饭后,就会去公园散步,白天若是起的早了,倒也是会往哪儿转一转的。
而在公园中携伴散步而行的大多都是老夫老妻,梁嘉谦和时娓这对有情人,看起来就太过年轻了。
但两人温馨的氛围,让已过银婚和金婚的老夫老妻们,看得也是会心而笑。
不知觉见,宜桉的冬季如约而至,在气温渐降的日子里,天气预报小程序中有关宜桉初雪日的推送变得频繁了起来。
根据气象台预测,今年初雪日那天是12.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