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卧室有雪色轻轻落了进来,他和她极尽缠绵相拥。
并当梁嘉谦深抵过来时,他沾染了情念的低哑声音,轻笑地在她耳边响起,问她:
“美女酒鬼,你还满意么?”
在绵绵波涛中,她早已酒醒。
时娓脸颊泛粉,眼眸湿润含情,哼唧了声,叮咛回:
“你要是轻点,我能更满意。”
梁嘉谦低笑着,覆上去,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新的一年来临,宜桉冬季的气温也是一落再落,说话时,呵出的都是冷气,每当这时候,时娓倒是都会轻轻怀念起南山市的冬天。
今年的除夕,时娓依旧是会去南山市陪着舅舅舅妈和哥哥一起过年,不可避免地,她再次被父亲教训了一顿。
但当时娓看见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时,她抑制不住地就清晰回惦起了去年的一个冬夜。
梁嘉谦从港城匆匆赶了回来,携来了些许风雪气息。
他在冬夜提前把新年礼物带给了她,温柔地哄人,让她不要不开心。
所以当她今年再次被父亲厉声教训,时娓的心绪自始自终都是很平静地,没有感觉到一丁点难过。
毕竟,她已被梁嘉谦好温柔地爱意填补抚慰过,她哪里再会轻易难过呢。
不会了啊。
不知觉间,除夕佳节将至,底色喜庆撒有金箔粉的对联贴纸和红彤彤的中国结,成为了春节前夕的点缀,大街小巷都是喜庆又热闹的氛围。
不过今年时娓回南山的日子,要比去年晚了几天,而周自衍已经从港城回到了南山。
所以当时娓下飞机后,是周自衍来机场接她回去,舅舅和舅妈正在家里包饺子,就没有跟过来。
而当时娓推着行李箱从机场大厅出来,兄妹两人见到面后,周自衍就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但当他低头,再看见时娓手指上的戒指后,他轻啧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还在一起,没分手呢。”
去年托周自衍的福,他费了功夫打探出来的“前女友”消息,明明是一场误会。
可偏偏因着“香薰”的缘由,精准无误地戳到了时娓,让她失了理智,在电话里不管不顾地和梁嘉谦提了分手。
若不是他及时赶了回来,也许那时候,两人真的就会断了。
想到这儿,时娓毫不客气地瞪他一眼:“大过年的,你讲点我喜欢听的行不行?”
周自衍撇嘴,敷衍回:“我祝你们百年好合,讲这句,你听着喜欢,满意吗?”
时娓从善如流地回应:“可以,我很满意。”
听到这儿,周自衍气乐了,他喊道:“你也不害臊。”
时娓眨眼,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场走去,才不理他。
坐上车后,周自衍脚踩油门地把车子开出去,他嘴巴闲不住地又开始找话聊,但还没说上几句,他突然似想到了什么“卧槽”了一声。
时娓正低头回着梁嘉谦的消息,被他这一声给惊地,握着手机的手指松了松。
她手机“吧嗒”一声,直接滑落在了大腿上。
时娓偏头,她看向周自衍,纳闷问:“哥,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周自衍哼笑了一声,他嚷道:
“我现在才是猛地记起来了,去年除夕的时候,你给你舅妈发信息说是去了同学家,压根就是在诓人!”
周自衍一脸“你牛逼”的模样瞅着时娓,斩钉截铁:
“你才没去同学家,你是和梁嘉谦待在一块儿,是不是啊!”
时娓轻眨了下眼,对于他的问话,倒是一脸淡定。
默了两秒后,时娓笑了笑,她轻飘飘回道:“哥,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我还以为你早猜到了呢。”
周自衍哼了声,问道:“今年呢,梁嘉谦会过来找你吗?”
时娓浅浅笑了下,她点头:“嗯,他会。”
听到这儿,周自衍哼了声,没有在说什么。
梁嘉谦回到南山的那天是年初五,只不过他许是被一些事情给绊住了,到晚间才能到南山,所以时娓想了想后,就准备提前去酒店套房等他。
那间酒店顶楼的套房,一直都是挂在梁嘉谦的名下,时娓去年除夕时和他在哪儿待了好几天,倒也算熟悉。
大年初五的下午,舅舅和舅妈去走亲朋好友了,家里只有时娓和周自衍在。
时娓摸出手机,给舅妈发了条信息后,她就拎着包走出了卧室。
在客厅里,正响着商业大片的撞车爆炸声,在轰隆隆的声响中,周自衍一边瘫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边吃着零食。
他余光视线见到时娓拎包出来后,他哼了声,挑眉问:“去见梁嘉谦?”
时娓眨眼,她坦诚地点了点头。
“这次又找了什么借口,和你舅妈报备?”
“我和舅妈说,有一朋友今年独自留在了南山过年,我就去陪陪。”
周自衍剥了一个橘子往嘴里吃,他啧了一声,无言地朝她摆了下手。
时娓唇角轻弯了下,她往门口走去,不过当走了两步后。
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咸鱼瘫在沙发上的周自衍,语气认真说了一句:“哥,谢谢你。”
时娓都知道的,周自衍虽然至始至终都不赞同她和梁嘉谦在一起,但其实,他并没有干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