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已经到了,正在一处咖啡店等她。
并且许应白知道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长相,他就顺带提醒了下,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
时娓心不在焉地看完信息后,她往咖啡店走去。
咖啡香气悠然地飘了出来,职业使然,这让时娓稍微精神了点,她走进了咖啡店内。
但当不经意间,时娓见到不远处背对着她的一个背影后,她目光顿了顿,稍微楞了下神。
莫名地感到,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男人,他的背影看起来是有点像张清樾的。
但也只是有一点像。
毕竟,张清樾虽眉眼温柔,可他却很少会穿这么浅的颜色,他衣服的颜色大多都似夜雾。
时娓眼皮轻抖了下,她回过神,神色平静地走过去。
许应白家里做医疗器械生意,他本人也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但没骄奢的性子,反倒挺有礼。
只不过,时娓能感受到地,他过来,就是敷衍了事。
时娓扯了下唇,心里毫不在意,毕竟谁不是呢。
两人见的这一面,就只是为了给家中长辈交差而已,所以没有聊上什么细致的话题,都只简单的聊了几句。
因此吃完饭后,时娓拎上包,她客气地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许应白看她,语气同样客气:“你住哪儿,我送你。”
说道这儿,不等时娓拒绝,他耸耸肩,补充:“送你回家,我回去也好交差。”
时娓沉默了两秒,她点头,应了声好。
在上车前,时娓下意识地就去拉了后座的车门,但转而想到坐后座到底不礼貌,就重拉开了副驾驶位的门。
她坐上车,安安静静地系上安全带,偏头往车窗外看去。
街边亮有暖黄色灯光,照耀了深黑的冬季夜晚,车子往绿宜小区开去。
这一路上,时娓和许应白都没说话,毕竟也没什么好聊的。唯有当车子停在了一处红灯路口时,许应白的手机恰好响了。
他接通了手机,放在耳边听,隐约间,时娓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似在指责什么。
时娓偏头往许应白哪儿看了一眼,然后见到他唇角轻扯地笑了笑,语气愉悦又懒洋洋地说:
“覃诗小姑娘,你怎么回事啊。”
“怎么着,哥哥出门,这还得和你报备?”
显而易见,被家里人“赶鸭子上架”来见面的许应白,是客气得体又敷衍的,但和他通电话的“小姑娘”,才让他袒露出了真实。
时娓眉眼平静地移开目光,低头看起了手机,没有在多关注。
只不过,没有预料,当车子开到一半时,冬季夜晚落了雪粒景莹,似细碎的月色落了下来。
宜桉今年的第一场初雪,悄然而至。
时娓偏头看向车窗外的夜色初雪,她神色怔了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许应白把车子停在了绿宜小区附近的街边,时娓长睫轻颤地才回过神。
不过就在当她低头刚想去解安全带和道谢时,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却是不小心地滑落,“咚”地一声闷响,掉在了车座位下。
时娓秀眉微皱,稍侧了下身,伸手去往车座底下摸索找手机。
许应白看一眼,就顺带把车顶灯给打开了,车内笼罩出了暖色的灯光。
恰逢这一刻,时娓摸到了手机,她握在手心里,偏头看向许应白,笑了笑,客气道谢。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在落着初雪的夜里,有一辆黑色suv停在了另一街边,坐在车里的张清樾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张清樾坐在车里,他看着喜爱的姑娘,偏头对另个男人笑起来时。
他眉眼平静,但眼眸到底沉了几分。
张清樾沉默的咬了根烟,他眯了眯眸子,盯着两人。
也是巧了,时娓穿着米白色羽绒服,旁边这男的也是穿了浅色羽绒服。
两人都坐在车里,还穿着同色衣服,饶是张清樾心性好,情绪向来稳定。
他也是越看越烦,他咬着烟皱了皱眉,移开视线。
只是张清樾还未来得及把心底的烦闷给舒缓掉,手机震动地响起,来电显示地正是“港城”。
张清越修长手指夹着烟,他探出车窗外,有晶莹雪花落在手背上,他掸了掸烟灰。
手机在车里随手开着公放,张清樾语气温淡地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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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娓下了车后,她往绿宜小区入口走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似见到了张清樾的车子。
可是当她在仔细张望往过去时,她的视野内,见到的只是落着雪的冬夜。
时娓紧抿了下唇,她深深吸气地地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埋头走进了小区。
今年宜桉的第一场初雪,到底是很有意义的。
时娓回到家后,她倒杯热水喝着,就在手机微信里,刷见到了许多有关初雪冬夜的朋友圈。
有人拍下了车窗玻璃上的雪花,也有人是拿着手机,仰头拍下了雪落下的瞬间。
时娓安静地看着,都挨个地点了个赞。
可却莫名地,她回想起了,几个月前的深秋,她和张清樾在私厨饭馆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