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乌黑的发,不施粉黛的脸和似醉非醉的眼。
只单单看过去,就似能想象到一篇丰盈的故事。
宋敏盯着时娓,下意识地把米露再次喝尽。
时娓笑着提醒:“你慢点喝,别呛到了。”
宋敏嘿嘿笑了笑,而当她端起桂花米露再添满时,她视线内见到了插放在玻璃花瓶中的绣球花,她欣赏地多看了两眼。并在视线下移时,注意到了三角书柜里放置了一个飞机盒。
宋敏指过去:“你这是买的什么,还没拆?”
时娓微醺地眯了眯眸子,瞧向多日前从书屋带回来的书籍盲盒。
在这一刻,许是醉意上头,再次让她遏制不住地回想起了,曾通过的三则电话。
时娓抿了一口米露,她轻声:“是书籍盲盒,里面有三本书。”
在医学院读书期间,宋敏就需要背读许多医学书籍,所以当工作后,她对书籍就谢绝不敬。
现在听见未拆的纸盒中同样是书后,宋敏就果断换了话题,没在细问。
深秋晚夜,两个姑娘边聊天边再次分喝净了一瓶桂花米露。
宋敏喝了不少,但她却依旧耳清目明,神采奕奕。
时娓酒量不佳,并饮的虽是度数不高的米酒,但到底有了几分微醺。
只不过,当宋敏要离开时,纵使时娓有了醉意,却依旧执意要下楼送她。
宋敏拗不过,只好笑嘻嘻地应了下来。
“……”
时娓套上外套,一股脑地揣上钥匙手机,和宋敏一起乘电梯下楼。
电梯里。
宋敏拽着脚步微晃的时娓,她砸吧了下嘴:“你路都要走不稳了,还不承认醉了!”
时娓笑意盈盈,她一本正经地回:“是没醉啊,我都还能和你聊天呢。”
宋敏睨她一眼,拿她没办法,毕竟也清楚她这位好友,若是有醉意了,偏偏才不会承认。
电梯门开,两人走出去。
宋敏推了推时娓让她上楼,但她还是不肯,非要送她走出小区。
宋敏看着脸颊红红的时娓,好笑又无奈,两个姑娘就又往小区门口走去。
秋月高悬,小区出入口亮有灯光,宋敏冲时娓摆手:“我打车回家啦,你也快上楼吧!”
时娓站在微微夜风里,笑着看她,点了点头。
她目送好友坐上车离开后,才裹着外套,踩着小区内的夜光,原路返回。
可虽是“原路返回”,但时娓的醉意渐起,她无知觉地偏离了路线,走向了截然不同地一条鹅卵石小径。
深秋晚风习习,时娓却没觉得冷,只散步似地慢悠悠走着。
直至,她见到了小区里的一处休闲椅。
它隐在夜色里,时娓步伐晃悠地走过去,坐下来,兀自发起呆。
时娓靠着长椅,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只感觉脑子似乱成了线团浆糊。
总是能惦记起,曾听见过的。
——宛如绻着夜间温柔的男声。
醉意上头,压在心底最直观的念想宛如同样迸发了出来,时娓罕见地涌出了一股冲动。
时娓深呼吸一口气,从外套口袋摸出手机,一鼓作气地解锁。
她点开通话记录,往下翻了翻,盯着一则既熟悉又不熟悉的电话号码。
夜风拂过,时娓凭着几分醺醉,倒也是坦诚地摁下了这则手机号码。
短暂地两声嗡响,通话被接通,男人天然温柔的声音倾泄出来,他唤了声,“时娓。”
靠坐在长椅一角的时娓,听着手机那端的声音,她神色微醺地一怔,忘记了反应。
所以她没有见到,在鹅卵石小径的一侧。
有位身形优越的男人,正举着手机,往她迈步走来。
深秋晚夜静悄如梦,指尖握住手机的时娓听见了脚步声。
她不由得偏头看去。
浓秋夜色里,张清樾的身影逐渐离近。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
时娓有几分醺意地仰头,愣愣地看向了男人举起手机时,手指凸起骨节处的那一抹月光疤。
时娓张了张唇,神色怔住,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原来,张清樾不仅仅是在落雨日,递给了她一把雨伞的男人。
在晚夜,清晨和午后。
两人相通的三则电话,自始至终,同样也是他。
时娓眼睫轻晃,似感觉醉意加深,都忘了在继续思考,只怔愣地望着他。
张清樾垂头,看向她的眸子温情而专注,他俯身同她对视,温随嗓音比夜色醉人:“喝酒了?”
晚秋夜风如旷野的薄雾,轻轻吹曳了一地月光,也似纷绕了时娓因醺意上头,本就不甚清明的思绪。
时娓如翠鸟般拢肩,靠坐在长椅一侧,怔愣地和张清樾对视,目光却不受牵引般地滑向了他刚出声的唇。
男人肤色白皙,眉眼是温柔的优越。
可当视线滑过他高挺鼻梁,看向他绯色的唇瓣,就能见到他除了五官优越,唇形更是生的极其好看。
他唇峰微翘,透着难以形容的蛊惑感。
只是瞧起来,就知道,很适合接吻。
时娓脑子发晕地盯着张清樾看,怔怔地忘记了反应。
在无声地静悄中,张清樾唇角微弯,他轻笑了声:“看什么呢?”
时娓眼睫轻晃,她张了张嘴,微醺地醉意让她乱了呼吸。